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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老虎机  猜得著才怪了,這姑娘好生怪異。  原主這才明白根本沒什麼考察學校壹說,這個所謂的學校是給他準備的。他氣急了, 想跑,但被兩個穿著迷彩服,看起來就很兇的男人給強制帶走了。  魏明天還想說什麼,魏外婆卻勸他:“算了,阿實很細心的,妳爸想讓他陪就讓他陪吧。阿實是壹個人,妳爸老了,妳們又有事忙,沒空陪他,就讓他們倆做個伴兒。”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專註,壹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拎著個水壺過來得意地說:“這是咱們種的菜,自給自足,沒打藥的純綠色食品。”  呵呵,林老實攥緊了手裏的幾張紙幣,說了壹堆好話。他知道他們這個年代的人最喜歡聽什麼,投其所好不要太簡單。  村長實在是身心俱疲,點頭道:“反正也不好賣,折騰來折騰去,除了油錢,剩不了幾個子,咱們就聽妳的。不過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我們大家幫妳把魚捕了?”777老虎机  這樣壹來,林老實這邊總算得了些空閑, 不至於像前幾天那樣, 壹天到晚守在電腦前都不夠用。  林老實把自行車停穩,拿起掛在車把手上那塊用稻草搓的繩子系著的肉說:“趕集。不用留我們的飯,我們在外面吃過了。”  “我猜也是,她以前還跟咱們講她以前是個大老板,前夫、前前夫也都是大老板,尤其是前前夫那是能上電視的名人。妳們信嗎?”  那年大旱,兩個村為了爭河裏的水,發生了糾紛,誰也不肯讓誰,最後打了起來。壹百多青壯年拿著扁擔、棍子互毆,差點鬧出人命。兩個村的村長都被抓去公社關了兩個月,公社書記也被撤了。  至於說問老公要什麼的,柳眉的丈夫也只是個普通人,家裏的開支,孩子的花銷,還有租出去的那套房子的貸款都是他在付。平時他還喜歡玩玩遊戲,每個月要往遊戲裏充值上千塊,所以到月底也剩不了多少。  聽說五十萬沒了,邱心文也沒心思追究梁愛華跟林大明又見面這點破事了。他緊擰著眉問道:“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還喊兒子,妳有臉喊兒子嗎?妳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都是妳逼的……”壹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站在林父面前,朝他吐了壹口唾沫。  她似乎經常這樣打電話,站在旁邊的夏靈盯著看,沒有任何阻攔。  “嗯,我們明白的,就是心裏擔憂。”小五和壹枝花苦笑。這個破學校留給他們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見他們三都舉起了手,漸漸的,舉手的人多了,最後只有四戶人家的五畝田不願意。這點田估計也就三四百斤龍蝦,回頭拿到縣城賣就行。  他倒是很想見見這個大學生,想知道這個大學生是怎麼被騙進來的,又是怎麼被洗腦的。  幾個脾氣較沖,心裏憋屈許久的年輕小夥子忍不住了,上前就給了林父壹巴掌:“這是我們還妳們的!”  林老實扶著墻站了起來,挺直背脊站在閆主任面前,頭微垂,規規矩矩的:“是的,閆主任我已經意識到了天天沈迷網絡的害處,也明白了父母的苦心,所以打算在這裏好好戒掉網癮,回去後踏踏實實工作,報答父母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777老虎机  幹爹幹媽?這鄉巴佬還有幹爹幹媽住這兒?楊軒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保安,妳沒搞錯吧?他怎麼可能有什麼親戚住這小區。”  柳眉無奈地看著母親:“媽,男人離了就離了,妳好歹得弄點錢養老傍身啊,誰有都不如自己手裏有。妳自個兒手裏有壹筆錢,我也放心!妳只管哭就是,哭得越傷心越難過,他們多少會有點愧疚之心,加上妳是我親媽,妳的就是我的,他們也不會太吝嗇。給多少妳就拿著,千萬別客氣。”  林老實擡起頭,脆弱的目光中帶著希冀:“爸,我什麼都不要,我就想讀書可以嗎?妳供我讀書,等我工作掙錢了,給妳買大房子,給妳養老。”  這麼壹衡量,戒網癮體校想花壹百萬破財免災,就不難理解了,是個人都會這麼選擇。  李紅霞這兩天肚子裏憋了壹堆火,很不得勁兒,沒什麼精神地隨口問了壹句:“什麼好事?”  這壹點林老實可不認同:“二哥,我不是孬種,因為妳是阿秀最尊敬的二哥,所以我也把妳當成了親二哥,妳是我的兄長,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妳教訓我是應該。”  傳銷搞了這麼久,什麼情況沒遇到過,不是壹個姑娘太漂亮,引起了另外壹個同性的不滿和嫉妒。他們肯定會有應對的策略,他只要冷眼旁觀毛主任怎麼做就知道了。  林老實把泥倒在岸邊,然後將箢篼放在壹邊,兩只手撐著岸,壹個用力,跳上了岸。  她生氣了許久,心裏想著如果林老實派人來找她,她要怎麼拿喬,以此給林老實壹點教訓,讓他改掉這些毛病。  沒搞清楚狀況前,保安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安撫那鄰居:“警察已經來了,業主妳放心,壹定會查清楚這個事的。”  村長點頭:“他們有幾個跟我說過了,反正都是養,就多養點,多賺幾塊錢,補貼家用。怎麼,有問題嗎?”  結婚後,她休了好幾個月的產假,收入跟著降。雖然家裏的日用,孩子的花銷都不要她開支,但她每個月總要私底下給她媽壹點零花錢,自己也要打扮給孩子買點東西吧,還要養壹輛車,所以根本就存不下多少錢。  她不願意說,林老實並沒有急著拆穿她:“這樣啊,那妳先把飯盒放下,坐下歇會兒。”  他搖了搖頭,睜開眼,看了壹眼窗簾的方向,外面的天還黑著,四周壹片寂靜,這說明天還沒亮。  更讓她頭痛的是,這只雞怎麼處理?何春麗拎著蛇皮袋頭大,上輩子呆在農村的時候,家裏窮,三兩年都舍不得殺只雞吃,這個活自然也輪不到她身上,進城生活後買雞都幫忙殺,也不用她動手。

  兩人對視壹眼,小楊苦笑著說:“我先進去了。”  沈默了壹會兒,她用盡平生的力氣,小聲吐出六個字:“對不起,我錯了。”  何春麗才不信,她揚起下巴嘲笑道:“怎麼,還想把妳不行的責任推到我頭上?是我讓妳不行了?”777老虎机  鬧起來,江圓在醫院的名聲就都毀了,哪怕最後查清楚壹切,還江圓壹個清白,也遲了。  毛主任接下來又壹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咱們除了龐老板,其他人的父母都五六十歲的人了,頭發都開始白了,還要辛辛苦苦打工幹活,為什麼?就是因為咱們掙錢太慢了,撐不起壹個家,買不起房子,給不起彩禮,不能讓他們安安心心地頤養天年,他們都壹把歲數了,還得為咱們打算,還得為咱們的房子車子媳婦兒子操碎心,所以我們要在這裏掙快錢。這是壹個短期而又暴富的行業,我們是為了父母親人願意在這裏拼搏壹年,失敗了壹年後出去繼續打拼,成功了就改寫人生,像隋經理壹樣,給父母、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  因為愧疚,林母正是母愛爆棚的時候,當然答應了。她起身走出去掏出壹百塊給守在門口的小警察:“同誌,我們家阿實壹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麻煩妳去醫院食堂幫忙打份飯過來?”  魏外公沒料到林老實壹個字都不識多少的農民竟然還寫得壹手好書法,很意外。不過他聰明地沒拆林老實的臺,笑著說:“那不錯,閔主任找到知音了,回頭有空妳們再討論討論。”  最後壹次就是在上輩子的今天,結婚的前天晚上。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因為這個教訓太深刻,害了他壹輩子,也害了阿霞,以至於林老實進了獄中後都不敢忘記,時不時地回想起來。以至於他現在對這條路都害記憶猶深,不用問人都知道老洪家怎麼走。  林老實瞧了,馬上轉移了壹個話題,問魏外公:“魏叔啊,妳挨過子。彈啊,在哪裏?怎麼中彈的?那時候妳還很年輕吧。”  他倒要看林老實好不好意思收這個錢!他要收了,這輩子但凡哪天得罪了人,都會被人扯出來戳脊梁骨,被人罵孬種。  說完,用力蹬著自行車跑了,沒幾秒就轉入街角,不見人影了。  年輕媽媽心裏產生了懷疑,回去後就讓小姑娘換下了裙子,吃了藥,到了晚上小姑娘的過敏就好多了,沒幾天就痊愈了,接下來也沒復發。  李紅霞被他這氣勢給鎮住了,拿著菜刀的手在發抖。她也只是壹時氣憤,真要讓她砍人她還不敢,她也怕自己被抓起來挨槍子。  “那別人爬到山坡上去撿也付出了勞動。”林老實跟著他胡扯。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對視壹眼,楊東進打了個哈欠,疲憊地說:“打電話讓妳丈母娘回來吧,她不在不行啊。”  幹個屁的活兒!林大嫂心裏直罵臟話,她天天伺候這壹大家子有什麼好?她跟林老大掙的都歸到這個家裏了,兩個弟弟掙的錢卻沒上交,連個影子也沒有,憑什麼要她辛苦地又出錢又出力,伺候壹大家子?777老虎机<天龙_句子  也不是沒想過分家,可沒房子啊,怎麼分?分配不均,兒子們也有意見,而且因為武裝部長退休了,有退休金,兒子們都搶著想跟爹過,不肯分家,所以鬧得壹大家子還湊壹塊兒。  魏明天指著電梯的方向:“滾,以後妳們姓楊的統統不許上門!也別再提什麼簽協議的事了,要麼給三百萬,要麼咱們法庭上見!”  林老實很感動,但他拒絕了:不用,妳們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來決定,千萬不要沖動,先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和自由。  她巴不得人把這惡魔給弄死。死了,她就清凈了。  次日清晨,吃飯的時候,林大嫂見林老實還沒回來,覺得很奇怪,秦家灣離他們這兒是有點遠,可壹晚上來回足夠了啊。  梁愛華揉了揉額頭,眼睛閃了閃,支支吾吾地說:“他那個孬種才不敢找拆遷辦呢。他找我,說什麼,他是阿實的老子,監護人,有權管理阿實的財產,所以非要把阿實那份要回去,不然就要上法庭告我。妳說說,他哪來的臉提這樣的要求?林老實可是因為把戶口遷到我娘家名下,才有資格分房分錢的,不然要是跟著他林大明,毛都沒有。他憑什麼來要錢?”  至於李家和劉家那邊的親戚,他連個正眼都沒遞給他們,更別提散煙,親熱地招呼了。  李紅霞不高興地站在院子裏說:“譜是越擺越大了,吃個飯還要我做好了請妳們是吧!”第51章 051被拋棄的繼父  等他洗漱完,將書包拿出來,坐在餐桌旁背了半單元的單詞,梁愛華才端著稀飯、煮雞蛋、包子和鹹菜出來。  林老實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我還沒告訴過妳們劉亮要害我的原因吧?”  但被林老實壹把抓住了他手腕:“我可不是薛小剛,妳打了我,我會報警驗傷,咱們法庭上見。此外,妳別急著否認,我有沒有說謊,去調戒網癮體校會客室門口的監控就知道了。我今天說這些也只是希望還原真相,讓大家看清楚,究竟是誰害了薛小剛。薛小剛他有什麼錯?就因為他不喜歡女孩子,不願造孽,沒有按照妳們的要求,騙個女孩子回家結婚生孩子,妳們就把他送進了那個破學校,把他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鬼,生不如死!妳哪來的臉站在這裏哭?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林老實沒說謊,滿滿壹桌全是魚和小龍蝦。香辣小龍蝦、蒜蓉小龍蝦、清蒸小龍蝦、酸菜魚、紅燒鯽魚、魚頭豆腐湯,六個葷菜全是魚和小龍蝦,還有兩個素菜,涼拌黃瓜,清炒苦瓜。  村長點頭:“他們有幾個跟我說過了,反正都是養,就多養點,多賺幾塊錢,補貼家用。怎麼,有問題嗎?”  林老實又把目光盯向了廣播電臺。不過他這次沒找王縣長幫忙,而是自己去跟縣廣播電臺的站長接洽,提出有償廣告這個概念。  壹而再地丟臉, 何春麗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地方她真是壹分壹秒都不想呆了,何春麗正想找個著力點爬起來, 然後快速離開這個讓她丟人的地方。忽地,面前伸過來壹只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又過了幾天,到了周日放假,林老實終於出了壹趟校門,別的同學都去吃吃喝喝買東西,他卻徑自去了公安局,找到那個來調查的兩個警察。  林老實將椅子往後壹推,轉過身,看著旁邊的林母:“媽,這是兒子家,妳愛住多久都是應該的,沒人敢趕妳走。不過說起相親,春花嬸應該跟妳透露過吧,這家姑娘要多少彩禮?”  他就只差沒說,回醫院,閉嘴,分妳壹套福利房了。  “啊,都離了十幾年了,這人咋還找愛華呢?”秀芳嬸疑惑地嘀咕。  ***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林老大也有點意外:“現在還沒回來嗎?這個老二,出去買個東西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  果然,楊軒玩到十二點多就熬不住了,躺下睡覺了。  今天的煙酒也很好,不過酒是用壹個乳白色上小下闊,像是葫蘆壹樣的瓷瓶裝著,只瓶口的地方有壹朵藍色的小花,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煙倒是認識,上面寫著黃鶴樓三個大字呢,比中華還要貴。所以料想酒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這樣的人,徐警官見多了,他不理會林父的問題,轉而問相對好說話壹點的林母:“這筆錢是妳們不經林老實同意,就從他的賬戶裏轉走的嗎?”  ……

  林三肯定地說:“不是這個還能有什麼?”  果然,胡安馬上說:“對啊,林老實能貸款,我為什麼不能?我哥們在銀行還有認識的人呢,這個籌款的事就交給我了,我也去貸款。”  林老實在後面連忙說:“沒事的,魏嬸,都是些皮外傷,明天就消了。魏叔他怎麼樣了?”  這麼大的事,本來就不可能隨便壹拍腦袋就決定的。林老實對王縣長的做法表示支持和理解。  白拿錢,還壹副嫌錢少的樣子,惹得梁愛華拿眼刀子戳他。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聽他的口氣,還要繼續把戒網癮體校開下去。林老實真是服黃校長的臉皮,這麼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來,搞得自己多無辜壹樣。  再留在這裏,也是給女兒增加負擔。女兒好不容易在城裏立了足,難道她真的要搞得女兒女婿都離了婚嗎?  知道這壹點後,林老實也歇了跟他們理論的心思,他們要批就批吧,幾句難聽的話而已,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了,其他的管他呢!  劉亮猶豫不決,咬住下唇不作聲。  就算江圓因為壹時的同情和感動,跟林老實在壹起了,她也相信也長久不了,壹個是天之驕子的大學生,壹個是又瘸又窮又黑還不行的農民,遲早會崩,兩人撕破臉那才有趣呢!  果然楊東進搖頭說:“只有壹半,不過余下的壹半我也想到了辦法解決。我把我名下的這套房子抵押出去,向銀行借兩百萬,回頭咱們辛苦壹點,省吃儉用幾年就把這個錢給還了。我算過了,我的退休金加上妳和阿軒的工資,壹個月到手有五萬多塊,咱們省著點花,爭取壹個月攢個四萬塊,壹年就差不多五十萬,只要五年就把貸款和利息都給還清了。”  林大明歪著腦袋,打量著擴大了壹倍,窗明幾凈,貨物更齊全的超市,吹了聲口哨:“嘖嘖,不錯嘛,妳們這生意是越來越紅火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他正思考得出神,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  胡安幾個人沒經驗,或者說懶散。他們去了省城,在菜市場賣了壹上午,只賣出了近三分之壹的小龍蝦,幾人出了菜市場,累了餓了,幹脆把車子開出去停在熱滾滾的馬路邊,就近找了壹家飯館吃飯。  “好,我們壹定盡最大努力,把林老實帶回來。”陳教官硬著頭皮向閆主任保證道。  周躍把車子開走了,他又走回了樹蔭下,朝魏外公鞠了壹躬,誠心誠意地說:“老人家,對不起。我有次來收廢品,看到妳坐楊軒的車子出門,知道妳跟他們家有關系,猜測妳應該是他的長輩,前幾天收廢品的時候看到妳也在,所以才故意那麼說的。”

  不是,這人拿他當司機?吳飛正想說話,突然看到幾個保安和護士急匆匆地從住院部跑了出來,站在臺階上四處張望,瞧見站在院子裏的吳飛,護士長馬上著急地問道:“帥哥,妳剛才有看到壹個病人跑了出去嗎?”  林老實不說話。  何春麗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氣得胸口壹起壹伏的,惡狠狠地說:“好,林老實妳夠狠!妳就不怕我告訴別人,妳是重生的!”  木槿把腳放進鞋子裏,站了起來。  毛主任打了個哈欠,拿著東西起身,轉過頭就看到木槿坐在壹邊,拿著筷子在吃盤子裏的剩菜。因為今天光顧著敬酒去了,桌子上還剩不少菜。  林老實說:“我們家太窮,出不起彩禮,他長得瘦小,又整天遊手好閑,不幹活,在村子裏風評很不好,所以沒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他。這次我要結婚,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對象的頭上,我要是出了事,他借口幫哥哥迎親,不就可以把嫂子迎娶回家,然後晚上再生米煮成熟飯,過兩天,哥哥出事回不去的消息傳回去,嫂子還不就得認命了,嫁給弟弟算了。”  隋經理輕嗤了壹聲,對同行的老總說:“年輕人,腦子不清醒,分不清楚輕重。”  通過增加機器,招聘工人,加班,工廠裏的生產逐漸提了上去,但也面臨著新的問題,那就是魚飼料的運輸成了新的問題。  他五十多歲了還去外地打工,這是鐵了心要跟她分開啊!  老洪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小兄弟,我知道妳都是為我們好,不想看著我們壹錯再錯。妳的要求,我們答應妳!”  依劉亮對老洪幾人的了解,讓他們借個二三十可能,再多肯定不行。  林老實心裏焦急,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也是,都離婚十幾年了,如果前面梁愛華壹開始就堅定地拒絕了,那林大明也不可能壹直堅持問她要錢。  林老實朝夏正清揚了揚手機,無奈地聳了聳肩說:“沒用,她還記恨我呢!”  林老實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腿:“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總是輸。再說謝老板出去了,咱們才三個人怎麼玩嘛!”  阿秀的性子本來就軟,加上丈夫這麼做都是因為護著她,她沒意見,擡起頭,沖林老實笑了笑,然後站起身,按住他,讓他坐下,俏皮地眨了眨眼:“現在該我給妳打洗臉水了。”

  魏明天扯了扯領帶,睨了他壹眼:“妳管他花不花得了三百萬?這三百萬不是妳們給的,而是妳外公外婆的心意!三百萬能買他們安心,讓妳外公不生氣,我覺得值!”  不過現在廠子被封了,她的壹切計劃都成了泡影,沒有錢,還跑什麼跑?  今天林老實也給他們打了個電話回去報平安:“爸,媽,明天就過年了,提前祝妳們新年快樂。我在這裏挺好的,老板人也很好,咱們今晚還包了很多餃子,留著明早吃呢。對,我壹切安好,妳們放心。”  林母進門的時候也看到了操場邊的小賣部,既然開了,肯定是讓學員買東西的。  兩人約好了時間,元旦節的最後壹天假期回梁家溝找村裏開個證明,等節後上班第壹天就去辦手續。  因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林家三口身上,也沒註意到拎著包的朱律師悄悄進了法院。  以前,林老實不如胡安的就是死腦筋,不聽勸,非要種地,賺不了錢。可現在林老實也有出息了,甚至事業的起點比他們還高得多,很可能明年壹投入生產,規模和產值很快就會超過他們。  出院是何春麗迫切希望的事,因為這樣她就不用在醫院裏照顧林老實了,同時也不用擔心林老實跟江圓之間發生點什麼了。  林老實不肯要這筆錢,把存折推了回去:“老人家,我問錢玉芳和柳眉要錢,那是我該得的。但咱們素昧平生,妳的錢我不能拿,收回去吧。”  同桌另壹位老總見了,問道:“王總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大過節的,妳怎麼壹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他摸了摸臉上剛被老洪幾個打青的地方, 猶豫著要不要避壹避,等他們這些人都走了再回去。但他還沒來得及拐彎, 就被壹個鄰居劉三嬸給看見了。  魏外公擺擺手:“會就行,咱們殺壹盤。”  那她的反常很可能是因為醫院裏的某個人!  所以整個宿舍,也就林老實壹個人是名副其實的因為“網癮”被送進來的。除了以上這幾種理由,還有因為早戀、自閉、性格內向、打架不服從管教、吸。毒、打牌、嗜酒等等種種原因被送進來的。但凡父母覺得孩子不正常,是個另類,不服管教,急切地想糾正這壹切都可能會被送進來。  林老實很快從這些人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他壹臉不解,疑惑地看著這些人。

  若是搞得他嫂子跟大哥離了婚,堂弟跟女朋友分了手,表妹壹家跟其舅舅鬧翻,那他還怎麼做人?  這是纏上了他,林老實冷漠地說:“妳找錯人了,我沒那本事。”  魏外公拿起拐杖,看林老實的眼神又變了。似乎從昨天認識開始,林老實就壹直在給他驚喜,越是接觸,魏外公越覺得林老實不簡單,有計謀卻又不失做人的原則,能抵制住誘惑,堅守底線,在這壹點上比楊東進強多了。  小孩子嘛,不懂大人那麼多的彎彎道道,看到什麼就說。  林老實當然想帶領村民致富奔小康,改變貧困落後的經濟面貌。但這樣隨意地定什麼領頭人顯然不行,權責不分明,以後鐵定會出亂子。  林老實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壹張綠色脫漆的上下床的下鋪上,屋子裏擺著壹張黑色的舊桌子,上面擺了幾個碗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不同的是,這場噩夢醒來後,並不意味著就結束了。  胡安壹聽,頓時覺得機會來了,他舔著臉說:“這個好解決,我去找伯父。”  ……  林老實只猶豫了兩秒,就轉身把手套給了看門的大爺,讓他待會兒轉交給江圓,然後找到停在門外的自行車,開鎖騎上去,離開了供銷社,往出城的方向走去。  這還沒完,進入了六月底,天氣炎熱,連續大半個月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沒下壹滴水。稻田幹涸,裂開壹條條縫,稻苗根部的葉子也曬黃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影響今年的收成。  梁愛華難得大方地掏了兩百塊錢給林老實:“阿實,妳去買兩身合適的衣服。”  林老實沈默了幾秒,問道:“除了拖欠工人工資,他們還欠其他人錢嗎?比如布廠之類的?”  胡安被何春麗瞪了也不生氣,手往後拍了拍拖拉機的後鬥,笑嘻嘻地說:“我借了隊裏的拖拉機來鎮上交公糧,正要回去,大家都壹個村的,上來吧,順路帶妳壹程!這麼熱的天,走回去會熱暈的。”  梁愛華大多時候是給林大明現金,但有的時候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金或者不想見林大明,她也會轉賬。

  “哎呀,糟了,我把數學卷子落在教室裏了,今晚還要拿回家改錯的,甜甜,妳們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看,妳好好看看……”她把林老大拉到門邊,讓他貼著門往外看。  這老頭子,不在鄉下安安生生地過他的小日子,跑到城裏來找她們母女的麻煩!不行,她得去找他,把他勸回鄉下去。  林老實走到桌子前,拿起座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林老實說:“對,已經收到了,謝謝妳啊。妳放心,等我腿好了,就馬上做兼職,掙錢還妳。”  林父看了新聞後,暴跳如雷,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這個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偷錢,說謊,好的不學就學壞的,還想用跳樓威脅老子,老子不吃他這壹套。”  梁愛華看他這麼認真,這麼專心,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地想,她的月月怎麼就沒學到這小子的半分自覺呢?這小子沒人管,除了幫家裏幹活外,無時無刻不在學習,而月月,無論他們當父母的怎麼苦口婆心地勸說,都沒用,那孩子就是不喜歡學習,壹到周末就跑得不見人影了。今天還問她要了五十塊,說是要跟同學去什麼地方玩。  完全不知眾人所想的何春麗美滋滋的穿著她的新裙子進了病房,然後牽著兩邊的裙擺,旋轉了壹群,笑顏如花地對林老實說:“阿實,我漂亮嗎?”  “何春麗這人腦子有點不清楚,她陪著我來醫院做檢查,妳留意點,別讓她看見妳。”林老實囑咐江圓。何春麗就是個瘋子,江圓可不是她的對手,尤其這是江圓工作的地方,鬧起來,還是江圓難堪。  這可是說到那些父母的心坎裏去了。五六十年代那壹輩,是物質條件最貧乏的壹輩,他們比較喜歡憶苦思甜,總覺得相比較現在的年輕人太幸福,太不珍惜現在的生活。所以看不慣年輕人的生活態度。  林老實幾人把桶搬回了車上,雙方交談,這才搞清楚了男人的身份。  外面,王總掛斷了電話,擰起眉隔著玻璃盯著候車大廳,裏面的旅客三三兩兩坐在椅子上,身邊放了壹堆的行李,或在吃東西,或在聊天,或在玩手機,似乎壹切都很正常。  這樣的林老實對她來說,有比以往更強的吸引力。她擡起頭,耍了個小心眼,可憐兮兮地說:“阿實,我離婚了,要準備回鄉下了。”  他們的說話聲,吵醒了林老實。  林老實默了兩秒:“妳是為了讓他們避開楊東進父子倆吧!”  不應該啊,劉亮是什麼家底他們還不知道啊?他哥能有這麼多錢?真有,劉亮不拿出來得瑟了啊,又何必跟他們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更別提為了賴賭債,還舉報他們了。

  他可不想這勞什子恩情。何建新苦巴巴地站了起來,連飯都不吃了:“阿叔,那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閻王來了:經過學校領導討論研究,給妳二十萬,妳將群解散了,微博註銷了,以後也不要在媒體前露面了。  麻辣小龍蝦、香辣小龍蝦、十三香小龍蝦、啤酒小龍蝦、蒜蓉小龍蝦……各種層出不窮的美味,能饞得人流口水。  他起身推開門,這是壹套三室壹廳的房子,客廳、廚房都貼了米色的地板磚,窗明幾凈,跟裏面那間連個透氣的窗戶都沒有的幽暗小房間有天壤之別。  林老實低頭看著壹尺外的手,冷漠地說:“妳再上前,待會兒跟我壹起掉下去了,別怪我沒事先提醒妳!”  壹家人本來過得開開心心的。有人給他做飯,有人給他洗衣服收拾家裏,他還能跟兒子、孫子天天呆壹塊兒,享受天倫之樂,多好啊。結果就因為魏外公的壹句話,好好的日子就不過了,妳們說這都是啥事啊!  柳眉本來是想給楊東進壹點臉色看看,結果除了第壹天,楊軒連電話都沒給她壹個,信息也沒給她發壹條。反而搞得她自己騎虎難下,被動得很。  林老實懵了,他眨了眨:“這,這……”  “可是爸,咱們定金都交了啊,要是不買,那就拿不回來了,白白損失壹筆定金。”柳眉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  她這種行為不叫悔過,而是恩將仇報。真正知恥,真正有尊嚴,真正意識到自己錯誤的人,不會有臉再來找前世那個被她拋棄的丈夫。  當他是收破爛的不成?還是她以為自己是天仙,別人都得圍著她轉,無條件地原諒她?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吧!  林老實把書和蛤蜊油收了起來, 也沒給江圓回信。  那怎麼也得幾十上百萬吧?他們辛辛苦苦多少年才能賺這麼多啊,平白分給壹個惡心的蒼蠅,誰願意?  兩人是壹個林老實沒聽說過的老總下面的。  老洪是個糙漢子,也不講究,為了取暖,他立即把林老實的衣服套在了身上,然後伸長脖子看林老實要幹什麼。  林老實躺在床上,想到今天見到的壹張張木然、毫無生氣的臉,心裏壹片沈痛,為原主,為這些年輕的不停掙紮卻求助無門的靈魂。

  聽出這個前小姑子在含沙射影,李紅霞很生氣,很想反駁她兩句,她家劉亮怎麼啦?懂事聰明又孝順,這林珍珍懂個屁。  林母總覺得有點不放心。猶豫了片刻,準備拿著鑰匙和手機下去找找。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解開圍裙,掛在墻上,匆匆出門,走到玄關處時,她想起自己的手機沒拿,趕緊又折了回去。  這壹刻,柳眉想起了林老實的好。  在外面聽到戰火燃燒到他身上的楊東進不服氣地走了進來,煽風點火:“阿軒,她要離就離唄,妳有房子有車,還有穩定的工作,還愁娶不到老婆嗎?我跟妳說,這些女人就是被慣的,屁錢沒有,在家什麼都不幹,譜還擺得老……”  第二份飯給了林老實,態度也很客氣有禮:“帥哥辛苦了!”  李紅霞在門外看到她嘴裏不孝順,不體貼幾年都沒見過的兒子,對著另外壹個女人親切地喊媽,忙前忙後,不亦樂乎。心裏很不是滋味,林老實真的不孝順嗎?第62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江圓收到林老實的信非常意外。距離上回林老實來醫院看病已經過去大半年了, 期間兩人也沒有任何來往,她早忘了他當初的承諾, 還以為他是隨口壹說,也沒放在心上,哪知道他竟然是來真的。  林母聽到林老實絲毫沒怪他們兩口子,還反過來關心他們,心裏大大地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了幾分。  又聽木槿花樣吹噓隋經理的車:“車庫比咱們這套房子還大,裏面停了壹輛大奔,壹輛寶馬SUV,還有壹輛中間字母有個B的銀色小汽車。隋經理還好心地開寶馬SUV帶我們出去溜達了壹圈,車子的坐墊都是真皮的,裏面空間很大,我壹個人都可以躺在後排睡覺了……”  過了幾分鐘,木槿掛斷了電話,把手機交給了龐大海。  林老實說:“毛主任,我這不是來了這麼久,都沒出去見識過嗎?不像兄弟姐妹們,都長過見識了。妳帶著我長長見識,也免得下次見了大場面,繃不住,給妳丟了人。而且吧,長了見識,我也才能告訴我前女友,咱們這兒有多好,不然我完全沒法想象啊,毛主任妳說是不是?”  錢玉芳被門關上來的聲音嚇到了,停止了哭泣,愁眉苦臉地看著女兒:“小眉,媽對不起妳,媽錯了……”  李紅霞愁眉苦臉地看著他:“不借怎麼辦?娘還不是心疼妳。”  梁愛華無以言對,緊抿著唇不做聲。  他們要再執意攔著,別人還會覺得是他們家看不上林老實,故意找借口悔婚。

  李紅霞朝院子裏努了努嘴:“不光是洗衣服呢,還把他屋子裏的灰塵和蜘蛛網都給掃了壹遍,說是要結婚了。”  不光如此,老兩口還折了壹部分錢進去,現在也拿不回來。更糟糕的是,房子不蓋了,但前面施工隊的工人幹了活也要收工錢啊。  她去護士臺取了肥皂盒,拿到廁所,壹進門就看到何春麗彎腰用兩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夾起塑料盆,放到水池裏沖,邊沖邊撇了撇嘴,壹臉的嫌惡,嘴上還小聲嘀咕了壹句:“臟死了……”  最擔心的事成了現實,李紅霞雙腿壹軟,撲通壹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妳們搞錯了,這不是真的……”  哎,也許這就是半路夫妻的悲哀,遇到點事就各自散了。  他同學也笑道:“可不是,那麼硬的水泥地妳都敢倒下去。”  林老實想了壹下說:“11月8號那天吧。他跟梁愛華到學校裏來找我,當時在校門口,我跟他們發生了口角,不歡而散。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去了。何春麗很不得勁,這跟她想象的重生後的生活完全不同,家裏沒有進項,沒有錢,買什麼都扣扣搜搜的,夫妻關系也很平淡冷漠,林老實壹直睡客房。她心裏憋著壹股子氣,也就沒叫他回臥室。  走到病房門口,他們就看見壹家攝像機對準了病床上臉色蠟黃、虛弱無力的病人。  “嗯。”楊軒應了壹聲,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吃肉喝酒。  跟兩個店員打了聲招呼,何春麗坐到了收錢的桌子後面,打開了抽屜,翻出了賬本,準備在店裏面等壹會兒,看看是不是李總說的那樣,同時抽空對對賬本。  這樣有什麼意思。惡人還需惡人磨,現在就該讓林大明這個惡人好好地收拾她。林大明知道追訴期沒多久了,肯定會加倍向梁愛華要錢。而梁愛華沒了他這五十萬,自然沒辦法滿足林大明日益膨脹的胃口,擺平他。有邱心文在壹邊盯著,她也不敢偷偷用自家的錢去打發林大明。  另外幾人去廚房拿了筷子和碗出來,然後所有人的人都排成兩隊,分別站在木板的兩側。那個叫龐大海的中年人拿起勺子盛壹碗米飯,然後再打上半勺菜遞給旁邊的人。  周躍聽了撇嘴:“林叔,妳這有還不如沒有呢,田叔都告訴我了。知道了妳的事後,我決定了,以後就是娶不到老婆也不替別人養孩子,免得養出個小白眼狼來。要是娶不到老婆啊,我就掙多少花多少,開開心心地過壹輩子,反正怎麼都不會去替別人養孩子。”  兩人接過電腦,湊到壹塊兒,迅速建了個群,把在G市的骨幹們都拉了進去,向他們說明了情況。  這牛皮吹得太大了,他工作穩定是穩定,但要指望工資大漲,那是做夢。楊東進又不是不懂,還能被他忽悠過去。

  等手機接通,梁愛華就對丈夫說:“那小子聽說要送他上學,可來勁兒了,這就要去辭工。妳給他找個最差的學校,裏面全是不愛念書,天天混日子,打架談戀愛的那種。他進去念不了兩年,自己也不想念了,遲早會主動退學的。”  他的第壹個孩子是男孩,第二個女孩,生二胎也不是為了追生兒子。通常不少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把女兒送給鄉下的親戚養,以保住公職,但他沒有。因為他是個孤兒,從小壹個人孤零零的長大,對血脈親情看得很重,所以哪怕丟掉鐵飯碗,他也要養自己的孩子。  “嗯,不想回就別回,在外面過得開心就行。”林老實舉起了杯子,跟他們碰杯。  買地建房子修倉庫,購買縫紉機等機器,怎麼也得花好幾萬。再加上前期儲存的原材料等等,這可是壹筆不小的數字。怕是把他們這幾個月賺的錢全投了進去都不夠。  陳教官很識趣,踏進門幾步,就站在老警察的身邊,離林老實遠遠的,然後提起手裏還冒著熱氣和香味的早餐盒說:“林老實,折騰這麼久,妳肯定累了吧,先吃點東西,我買了腸粉,可好吃了,妳要不要嘗嘗?”  說話的時候,他特意看了壹下手腕上的塑料腕表。這只表也是來了這兒之後花四十塊錢買的,在這裏大家平時不允許戴手機,但時間規定又很嚴,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睡覺都有規定,就連洗漱也有時間限制,所以手表成了必需品,不然超時,又要罰做俯臥撐或者下蹲。  林老實乖巧地說:“邱叔叔,我不生氣,媽媽千辛萬苦生下我,又這麼辛苦地把我養大,我怎麼會生她的氣呢。”  吳飛嚇了壹跳:“都說不收錢了,妳幹嘛這麼客氣!要不好意思,那明天繼續做飯吧,我們報社食堂的飯真是難吃死了。”  唯壹值得慶幸的是,這場曠日持久的感冒總算走了。她這幾天就在家裏休息,給父女倆做飯,拾到拾到家裏面。  林老實解下喇叭,拿在手裏,沖老警察說:“謝謝。”  等他走近時,訓練有素的警察已經將林老實擡上了擔架,匆匆外旁邊的壹輛救護車擡過去。  “哼!”大勇走了過去,撇了撇嘴,“我說看什麼稀奇的玩意兒呢,原來是看自行車啊,怎麼,沒看見過自行車?”  魏明天握住她的不住地點頭:“嗯,媽,妳放心,阿實哥給妳和爸養老送終,他就是我的親哥,只要有我壹口飯吃,就不會缺了他的!”  他最近壹直呆在學校裏,連校門都沒踏出去壹步,也沒跟林大明聯系不過,不知道他最近究竟發生了什麼,因而也無從判斷他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江圓訝異地瞪大眼睛,似乎是沒料到他會這麼突然地提結婚。  他這麼壹說,李紅霞把剛萌生出來的那壹丟丟愧疚拋到九霄雲外,拉著劉亮的手說:“娘知道,坐幾年牢而已,妳二哥出來也才二十多歲,娘不擔心。娘只要妳好好的就行了,折騰了壹晚上,妳也辛苦了,趕緊去睡會兒,等妳醒了娘給妳做甜甜的荷包蛋,以後妳就再也不怕那群混蛋再訛妳的錢了。不過啊,亮子,外面的人都壞得很,他們合起夥來欺負妳呢,以後妳別出去跟人賭了。”

  雖然來了平生從沒來過的地方,抽了這輩子都沒抽過的好煙,喝了此生最好的酒,心裏激動不已,但毛主任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皮條客身份。  掛斷電話後,閆主任當即給林父打了個電話過去:“找到林老實了,他在隔壁省會的壹個連鎖賓館中。我們的教官守在那兒,他不肯跟教官們回來,妳們兩口子準備壹下,馬上下樓,待會兒有車子來接妳們……算了,我親自過來陪妳們過去。”  而他自己則開始著手跑運輸的事,這個年代,百業待興,只要肯幹敢闖,就不愁沒飯吃。  林老實看了眼時間,卻並不還給林大明,而是打開了攝像頭,靠近林大明身邊說:“爸,咱們倆還沒怎麼拍過照片吧?咱們來合拍幾張,待會兒妳發給我,回頭我存為背景,想妳的時候就看看照片。”  林老大雖然憨厚,但也不是沒野心,哪個人不想多掙點錢,改變家裏的狀況。  丈夫出了事,從鬼門關走了壹趟才撿回壹條小命,她不但不傷心,還很高興。林老實頓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何春麗這會兒應該已經重生了,所以她知道丈夫不會死,而是會退伍,以後還會發大財,讓她過上好日子。所以她壹點都不擔心,也壹點都不難過。  不過到了第二天!,林老實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因為次日,毛主任竟然帶木槿出去買了壹件漂亮的紅色大衣,材質很好,款式新穎時尚,把木槿襯得更漂亮了。這衣服看起來就不便宜,夏靈也看出來了,羨慕得眼睛也紅了。  掛斷電話後,閆主任當即給林父打了個電話過去:“找到林老實了,他在隔壁省會的壹個連鎖賓館中。我們的教官守在那兒,他不肯跟教官們回來,妳們兩口子準備壹下,馬上下樓,待會兒有車子來接妳們……算了,我親自過來陪妳們過去。”  在心裏思量壹圈後,閆主任馬上和和氣氣地說:“哎呀,林先生,林先生,不要急,不要急,沒說不找啊,林老實是咱們的學員。我們學校的老師們也很希望能夠早點把他找回來,幫助他改正錯誤,好好做人,咱們的目的都是壹樣的,都是為了孩子好,都想盡快把孩子給找回來。不過要找人,這還得妳們家長配合,妳說是不是?”  留下江圓站在原地緊緊握住了拳頭。原來林隊長退伍之後過得這麼不好,但就這樣,他還不忘當初的承諾。林隊長真是壹個重信重諾的好人!  去市裏,市場更大,競爭更小了,賣的效果還不錯,第壹天壹千斤全賣光了,但第二天銷量就減少了,只賣出去了六百多斤。  梁愛華這裏行不通,他又給林老實打電話,林老實的電話倒是打通了,但壹直沒人接,連續打了五六次都是這樣。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林大明沒再打電話,而是給他發了信息過去,壹條又壹條,發到半夜兩點,林老實都沒回壹條,打電話過去也照舊沒人接。  楊軒年輕氣盛,脾氣沖,幹脆往地上壹跪,梗著脖子說:“打吧,妳幹脆打死我算了!”  “那行,妳小心點,註意安全。”李紅霞叮囑他。  借著高三學習任務繁重這個名正言順的借口,從此他很少回邱家。

  劉亮知道她心裏多少有點過意不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信誓旦旦地說:“當然,又沒多大點事。娘,妳該不會是舍不得二哥吧,他要不去,回頭被人揭發了,坐牢的就會是我啊,我爸可只有我這壹根獨苗苗,我要出了事,以後回來娶不上媳婦,咱們劉家就絕後了。”  等賣完壹切,已經是下午壹點了,林老實請他們五個去飯館裏好好吃了壹頓,然後再開著車子回去。  五萬對比四十五萬,確實不算啥。柳眉沈住氣,又問:“爸,那咱們家能湊得出410萬嗎?”  武文誌羨慕極了。等晚上睡覺的時候,還不放過林老實,湊到他跟前小聲低語:“怎麼樣?親上大美女是什麼感覺?”  村長點頭:“目前來說也只能這樣了,何建新那小子看樣子有點想打退堂鼓,不能把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妳說得對,咱們村應該成立壹支專門的運輸銷售隊伍,阿實,村裏就妳見識最多,妳要不要加入,當這個領頭人?不管賣多賣少,咱們大家都不怨妳。”  見雙方當事人出來,記者立即上前,采訪雙方。  “誰說的是氣話?這是我的家,我不歡迎他。”梁愛華連邱心文的面子都不給,兇巴巴地瞪林老實。如果沒有這個小子,她就不會壹直受制於人,越陷越深。  魏明天是直腸子,嗤笑道:“得了,妳算哪根蔥啊,誰想看妳笑話了。我爸媽之所以認阿實當兒子,那是因為他對我父母好,跟妳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不對,要不是妳娶了那個女人,阿實也不會來京城,我們也沒緣分碰上。這壹點還要感謝妳!”  楊軒把他的情緒轉化看在心裏,跟著著急,等他壹掛斷電話就急切地問道:“爸,是錢找回來了嗎?找回來了多少啊?”  “不是,媽,洋洋已經習慣了妳,別的人他都不認啊,妳不能走,媽,等妳回來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吧。”楊軒連忙勸道。請個帶孩子的保姆在帝都可不便宜,而且家裏突然多了壹個外人,也不方便。  大家妳壹杯,我壹杯,喝得火熱,男人的交情很多就是在酒桌子上建立的。  既能玩還能領獎品,遊戲的人氣很高,尤其是在年輕人中。許多人在遊戲論壇裏留言說,他們即將做父母,不知道該如何迎接壹個小生命的到來,這款遊戲給他們模擬了壹遍,讓他們對新生兒的成長發育有個了個初步的了解,良心五星好評遊戲!  魏外公和魏外婆都是耿直人,斷然不可能把大女兒辛苦掙下的財富,拿去送給小兒子和小女兒。  那時候可以看出,林大明沒有因為欠了賭債就跑路的意思。況且林大明好吃懶做,身上沒錢,這麼冷的天,衣服也都沒帶,能跑哪兒去?出門在外,住宿吃飯哪樣不花錢?沒錢他根本走不遠。  胡安雖然早當上了萬元戶,但他跟村民們的關系非常壹般,自從結婚後,他就沒回過村裏,漸漸地村民們也自發忽略了他。所以村長也沒把他算在裏面,而林老實壹直呆在村子裏,種地養魚養蝦,他要是成功了,那就是第壹個正兒八經從村子裏走出來的萬元戶,而且還是靠種地養殖成的萬元戶。  柳眉輕輕拍了拍她那只沒打點滴的手說:“妳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既然江圓能買到書, 這說明世面上也有相關的書籍出現了,林老實決定趁著冬天清閑先將手裏的這兩本書看完,再去城裏找找,買些有用的書回來,整理整理,結合書本上的經驗,根據魚塘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總結出壹套行之有效的養魚方法。  “哦。”林母點頭,兩人分頭行動。  鄒姐皺了皺眉,沒說什麼,頷首道:“那我待會兒跟咱們這壹層樓的護士都說壹聲,免得忙起來把林隊長給忘了。”  明天很多媒體肯定會寫“父母下跪氣暈,兒子置之不理”,這對林老實的影響很不好,也會給外界壹些不知內情或者偏向父母那邊的人借口。他們會說,看看,把自己的親爹媽都給氣暈倒了,這種不懂事的孩子就該送去接受接受再教育。  林老實不肯要這筆錢,把存折推了回去:“老人家,我問錢玉芳和柳眉要錢,那是我該得的。但咱們素昧平生,妳的錢我不能拿,收回去吧。”  老卓摸了摸鼻子:“這小子今天中午沒敢回來,肯定是躲著我們,怕咱們找他麻煩。妳們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這時候知道關心兒子了,早幹嘛去了?都差點把兒子逼死了,還好意思怪醫院,找醫院的麻煩。”  等手機接通,梁愛華就對丈夫說:“那小子聽說要送他上學,可來勁兒了,這就要去辭工。妳給他找個最差的學校,裏面全是不愛念書,天天混日子,打架談戀愛的那種。他進去念不了兩年,自己也不想念了,遲早會主動退學的。”  不斷地購買卡車,增加運力是個下下策,得想個壹勞永逸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林老實琢磨了許久,想到了壹個主意,找分銷商和個體戶,由他們來完成這個任務。  可要怎麼糊弄公安的這個問題呢?李紅霞頭都大了,心裏後悔不疊,早知道就低調點,別建什麼房子的。  何母楞了壹下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臉上青白交加,也顧不得丈母娘議論女婿“行不行”這個問題有多不合適了,她焦急地拉著何春麗:“妳聽誰說的?妳們都結婚兩年了,以前不都好好的嗎?會不會搞錯了?”  柳眉睜開眼說:“我只有十幾萬。晚上我問問阿軒,看他那裏能不能湊出點錢來,回頭妳也問問爸,爸手裏應該還有錢。”  楊軒父子倆看到她跟見到了救星似的,連忙把孩子遞給她。  康老板在門口聽了,腦袋都快爆炸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沖過去大吼道:“妳胡說,沒有的事。咱們都是相親相愛,為了美好的未來努力奮鬥的壹家人。我們對妳不好嗎?妳要這麼詆毀我們的家……”  進門後,王總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扭頭,驚呼出聲:“妳不是木槿,木槿的身份證已經掉進了電梯裏。”  李紅霞和劉大生也被帶去派出所問話, 出來後,兩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佝僂著背回了家。

  問到了林老實的地址,等柳眉的公公楊東進回來後,錢玉芳馬上對他說:“妳看會兒洋洋,我剛給他換了尿不濕,餵了奶,他睡著了。下個月是我舅媽的七十歲大壽,我去給買點東西回頭讓小眉寄回去。”  胡安讓他們上來,還從口袋裏掏出壹把糖撒給幾個孩子,然後壹揮手,神氣地把拖拉機開走了。  林老實走到桌子前,拿起座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不光如此,老兩口還折了壹部分錢進去,現在也拿不回來。更糟糕的是,房子不蓋了,但前面施工隊的工人幹了活也要收工錢啊。  為了避免挨揍,小周也是豁出去了,拍馬屁的話張口就來。  林老實看到這壹幕, 心裏愈加憤怒。  剛開始狀況百出,工人們連機器都不會操作,還要林老實手把手地教,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第壹次接觸機器,中間鬧出了不少笑話。  到了傍晚,他那邊就回話了, 語氣是滿滿的無奈:“楊東進那混賬東西, 幾個月前賣了房跟楊軒分開過了, 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又請了壹個小保姆,兩人攪和到了壹塊兒, 結果那小保姆是個騙子, 把他賣房子的錢給偷走跑了。”  林老實接過杯子,倒了壹聲謝,然後對黃行長說:“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情想問問妳的意見。”  小夥子接過單子,提起筆,看到上面那壹排排姓名、身份證號、出生年月日等信息,頓時不知道怎麼下筆了。  李紅霞自然不知道那個猛哥是什麼人,不過聽劉亮說得這麼有底氣,似乎是個厲害人物,也放下心來。  次日,他對夏正清說:“夏老板,我考慮清楚了,我要加入妳們,成為這個家裏面的壹份子。”  應付賊,林老大已經有經驗了,他抄起放在床邊的棍子,拉開門就看到大門敞開著,仿佛有壹道黑影閃過。  邱心文馬上說:“妳看看,孩子多懂事啊。阿實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這是值得開心的事,好了,時間不早了,阿實吃完學習壹會兒就早點睡。咱們也回屋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去開門呢!”  林老實點頭:“放心,我記住了。”

  這明顯是在逃避話題。邱心文也有氣,夫妻十幾載,妻子心裏壹直有事瞞著他,還是跟前夫有關的,他心裏哪舒服得起來。  大家都是普通的工薪階級,雖然在帝都有房有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三百萬也不是壹筆小數目,就不信他們舍得捐出去。  系統: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願力1,總願力5,妳可以選擇是進行下壹個任何或者用這5點願力實現壹個心願!  疼痛讓兩個小混混的酒徹底醒了,兩人趕緊爬起來,又往林老實身上招呼去。但他們倆沒幹過什麼重活,成天遊手好閑的,今晚又喝高了,哪是林老實這個莊稼人的對手。  捉到的這些蝦,林老實挑選了壹部分暗紅或黑紅色,表面有光澤,個體比較大的,按照雌雄三比壹的比例投放進池塘裏,過壹段時間蝦就會開始□□產卵。他的任務就是留意水的深度,追肥,使繁殖出的蝦苗能得到營養豐富的天然餌料。  最後壹句話戳中了楊軒的死肋,他抹了壹把臉說:“爸答應了我,以後每個月交六千塊給媽做家用。小眉,咱們家這樣,除了大家混在壹塊兒,將就過,還能怎麼辦?妳告訴我?”  這聲音嚇了工人們壹跳。大家紛紛扭頭,對上何春麗瘆人的白眼珠子,到了嘴邊的抱怨又收了回來,嘟囔道:“換就換……”  他們壹改前三天的溫情,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把林老實批得壹無是處。  “我看胡安跟何春麗是真沒錢了,不然都離婚了,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怎麼會舔著臉去找咱們老板啊,妳們說是不是?”  安撫了壹會兒錢玉芳,柳眉問道:“媽,妳跑去找楊東進幹什麼?”  魏明天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他沒有反對父母的決定時,就決定接受林老實這個人。  真相是,何春麗發了財,娘家人也跟著沾了光。不缺吃不缺穿的,何建新也懶得幹活了,自家妹子手裏頭漏壹點就夠他吃了。於是他染上了打牌的惡習,幾乎天天都去找人打牌,連地裏的莊稼都不管,就更別提小龍蝦了。  所以他才要尋找適合現在的養魚方式。魚塘養魚,現在跟不上的主要有三點,壹是供氧設備不全,到了夏季,如果魚的密度過大,供氧不足,魚就會大面積死亡。二是,疾病預防和治療還沒普及,相關藥品缺乏。三是沒有飼料,養魚現在大多餵的草,魚長得緩慢。  李紅霞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妳是故意的吧,不想找就不找,老娘白養妳了。”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放松警惕,想辦法逃出去。  不過對原主這樣缺愛的孩子來說,母親能想起他,給他買新衣服他就很開心了。而且他從小到大不是穿別人的舊衣服,就是穿這種便宜的地攤貨,他也分不出衣服布料的好壞,所以會被梁愛華擺弄在鼓掌之間就不稀奇了。

  這麼辦省心又體面,估計好幾年內,附近幾個村,都找不到像她這樣風光的婚宴了,畢竟還沒哪家舍得花錢,大手筆地請人去縣城的飯館吃飯。  何春麗戒備地盯著他們:“妳們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本以為這是個普通的都市新聞,但吳飛沒料到, 這個新聞拔出蘿蔔帶出泥, 扯出了壹個格外囂張敢跨省抓人的戒網癮體校, 還鬧得這麼大,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熱度,連外地的媒體聽說了這個事,派記者過來采訪。  想到這裏,楊軒就窩火,他撇嘴說:“妳可能都想不到,外公外婆認了妳繼父做幹兒子,還立了遺囑,做好了公證,等他們去世後,名下的所有存款都給妳繼父!”  小金似乎沒想過它的主人這麼兇悍,嚇傻了,哇地壹聲大哭出來,哭得格外淒慘。  康老板的情況就是個無解之題,他可憐,那些被他騙過來,折了錢,失去人生自由,還搞得可能會離婚,可能跟親戚反目,可能跟女朋友分手的親戚就不可憐嗎?  樹倒猢猻散,他們這個團夥的主幹成員絕大部分都被捕了,余下的也不過是喪家之犬,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就算逃脫,也不敢再輕易露面了。  聽他說明了原委之後,林老實馬上應了:“吃飯要緊,村長,妳組織壹下放水吧!”  但這也不意味著毛主任就相信他了。林老實琢磨,毛主任估計這會兒誰都不信,尤其是他和康老板。畢竟十幾個人突然食物中毒,這種事巧合的幾率比較小。  何母這輩子連縣醫院都沒去過,她哪知道。對上女兒晶亮的目光,何母不忍打擊她的積極性:“這個……也許有可能吧,不是說受傷導致的嗎?又不是天生的。”  邱心文的火氣經過那麼壹打岔,已經消了不少。聽她又擡出女兒,想到自己五十多歲了,就這麼壹個寶貝女兒,心裏就壹陣柔軟。  不光其他人這麼想,楊樹村的人更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江圓看出他的冷淡,臉上的笑容黯淡了壹些。林隊長是個壹言九鼎,說到做到的漢子,她真的很感謝他,可他現在似乎不大樂意看到她。  對這些,李紅霞也不大了解,只說:“行,那就按妳說的辦。”  底下的人又異口同聲地喊:“是!”  “行了,遇到爆、炸能撿回來壹條命就不錯了,妳們就別為難苗醫生了。”

  但想起林老實來城裏幹的這壹堆好事,她又瞬間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劉亮也從最初的驚慌中鎮定下來,發現了林老實的不尋常。他這穿著打扮,還有帶來梁家的東西,沒個五百塊以上,絕對拿不下來。  木槿顯然也知道這個規矩,撥通備註為媽的電話後,自動按下了免提,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現在案子多得要命,公安人手又不足,哪有工夫去搞這些啊。  還沒走的人看到這壹幕,反應過來:“臥了個槽,那個小夥子說的是真的,戒網癮體校的人真的來了。這家夥肥頭大耳,眼睛冒邪光,壹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老實提出壹個空桶,放在何建新面前,說:“這麼大壹桶,五十塊錢,半桶二十五,刻線在這裏,妳要多少?”  木槿搖頭,支支吾吾地說:“不用,不用,我就是那個來了,肚子太痛了,妳們給我壹杯熱水吧,喝了會好點,要熱壹點的啊!”  那個憨厚又木訥的林老實今天怎麼大變樣了。而且他不是腿受傷了,沒法親自過來迎親嗎?  林老實難受,林父林母也不好受。他們跪的地方雖然是在樹蔭下,沒有暴曬,可架不住這天氣太熱啊,地面粗糙不平,兩人又是沒跪過的。跪的時間壹長,膝蓋疼,腰也疼,渾身都不舒服。  梁愛華眼神飄忽:“我在路邊撿的棄嬰,就是在去省城的公路上。”  毛主任板起了臉,惡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記,早知道不帶這小子來的,色字頭上壹把刀,不過是讓木槿去勸過他幾次,他心裏竟然沒數,起了獨霸天鵝肉的念頭來了。  “沒有吧,誰知道呢,說不定又跟她老公鬧離婚了!”  芳姐詫異地瞥了他壹眼:“妳是放假直接從學校過來的,還沒回家吧?”  而這時候,林老實的傷也漸漸恢復了,能勉強站起來了,雖然還不能走路,但大小便可以自理了。  邱月月趕緊躲到邱心文背後,吐了吐舌頭:“哎呀,我哥會學習不就得了。再說,妳急什麼啊,以前哥的成績也不好啊,上高中不自己就好了嗎?我是他妹,肯定跟他壹樣,等上高中自然就好了!”  可是五十萬才給他十五萬,三分之壹不到,未免太少了點,得逼她再吐壹點出來!

  十分鐘後,電瓶車就出了城,到了郊區,馬路兩邊的樹林開始變得茂密起來,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農田,有時候幾百米都看不到壹戶人家。  林老實被叫進辦公室,面對兩個警察的詢問,懵了,皺眉道:“妳們說林大明失蹤了?什麼時候的事?”  最後大家的看法倒是比較壹致,林老實不是個刺頭,比較好管理,明天繼續洗腦就行了。  她伸出手背往林老實的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啊,說什麼胡話呢……”  思來想去,衡量了半天,何春麗只能憋屈地答應了。她告訴自己,就算去軍區醫院給江圓道歉又怎麼樣?就像她爸媽所說的那樣,反正回來也沒人知道。  何春麗開始還以為是碰巧撞上了,直到上了開往縣城的汽車,看到林老實掏錢幫村長買了票,何春麗才隱約意識到不妙。  哪料聽到她的指控,林老實卻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板著壹張嚴肅的臉:“怎麼說話的,給小楊道歉!”  只見木槿抱起盒子,壹股腦地將裏面的硬幣全砸到了王總臉上。  壹枝花:對,林哥,咱們沒了家,以後兄弟姐妹們就是我的家人,咱們就租住在同壹片地區,相互之間有個照應,晚上下了工能壹起喝喝小酒,打打牌,說說話就行。  此刻,她後悔死了,為什麼要為了跟胡安這個不是人的家夥置氣,在娘家呆那麼久。  大勇在壹旁吐槽:“咱們兩個村挨著,我們今年養了多少畝的小龍蝦,妳心裏沒點數嗎?”  打這個電話時他還抱著僥幸心理。可魏明天的話戳破了他最後壹絲幻想:“沒錯,這是我們魏家的事。我們姓魏的管不著妳,妳姓楊的管這麼多幹嘛?”  林老實定定地看了廖主任壹眼,心裏感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了,為了把江圓拉回來,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拆遷的事過去了,生活又恢復了平靜,林老實繼續上學,梁愛華和邱心文繼續守著他們的超市過小日子。  他們以往也是這麼做的,但從未踢到鐵板。因為酒店雖然有監控,但只要沒出事,誰會沒事幹去調查監控啊,所以給了他們空子鉆,不曾想,今天竟然栽了。  等片子下來,送進病房後,聞訊拿著醫保卡的魏明天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心虛的楊軒兩口子。

  何春麗咬住下唇盯著他的睡顏,心裏不滿極了。她說她在火車上幾乎壹天壹夜沒合眼,他也沒說壹句讓她睡覺的話,結果聊了幾句,他自己說困了,倒頭就呼呼大睡了,完全不管她這個從千裏之外來探望照顧他的妻子。  直到倒下去的那壹瞬,他還大睜著眼,吐出最後幾個字:“都是妳害了我……”  於是村長停下了腳步,對何春麗說:“別看了,那姑娘是文化人,跟咱們不壹樣。”  不壹會兒,她就把收拾了壹箱子衣服下來,至於家裏其他東西,除了壹臺電視機,都不值錢。而電視機,那幾個要債的說了,也壹起抵債,不許何春麗搬走。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沒事,等林老實被抓了,家裏的口糧就寬裕了,雞蛋、細糧都是他的了。  他唱完黑臉,夏靈開始唱白臉了,她拉著木槿說:“毛主任也是為妳好,妳投了錢,還沒拿到回報就走,多不劃算,妳說是不是?”  不行,他得把這事告訴小姨妹,讓她早做打算。那工人搓了搓手:“林總,能不能把妳的自行車借我用壹用,下班後,我想回家壹趟,明天壹大早就來,絕對不會耽誤幹活。”  這……他們不是要報恩嗎?怎麼反倒占了便宜,多了壹個幹兒子。可對上林老實孺慕的眼神,葉紹安實在不忍心拒絕。  這個人真是太不解風情了。何春麗發現,跟林老實這種直腸子的人繞彎子沒用,她幹脆直說了:“阿實,咱們要個孩子吧!”  魏外公不但下了app,回來還問魏外婆:“老婆子,咱們家還有多少存款啊?”  林老實說不出話來。因為對理性思考,講邏輯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雙贏的答案,沙漠裏,水都沒有,太陽曬得要死,誰會買泳衣?又不是腦子進水了。  至於阿實那孩子也不用擔心,他壹直老實巴交的,雖然現在學習成績不錯,似乎是個讀書的好苗子,但耿直憨厚的性格沒改變。而且他壹直被梁愛華壓得死死的,梁愛華不給他錢,他也不會說什麼。  周躍開車,林老實在APP上發布壹路上車子到達各個小區的大致時間,提醒下載了APP又需要賣廢品的居民在指定的時間地點賣廢品。  聞言,小護士也沈默了。  白拿錢,還壹副嫌錢少的樣子,惹得梁愛華拿眼刀子戳他。

  楊家父子自然是沒有的。他媽去世的時候,他們全家都沒這個概念,誰也沒想起提這個,哪曉得後來會留下這麼大的後患。  今天倒是早了不少,下午三四點,他們就回來了,車鬥裏只有空空的竹筐。  “是嗎?”柳警官淡淡地嗤笑了壹聲,對搭檔說,“小肖,安排壹下,采集林老實和梁愛華的DNA信息做比對。”  他光著膀子從床上翻身爬了起來,拿起壓在枕頭邊的手電筒,鉆出棚屋,就看到壹道微弱的手電筒光靠近。  李紅霞壹時沒了主意:“家裏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妳說怎麼辦?”  在出院前,金陽醒了,他想見林老實。聽完護士的轉達後,林老實沒有任何的猶豫,堅定地拒絕了:“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不必見了。”  梁愛華把今天的發現說了壹遍,然後恨恨地道:“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小子平時裝得老老實實,壹副憨厚不計較的好兒子模樣,背地裏卻把咱們所有人都給耍了,真是太可氣了。老公,妳最有辦法了,妳說說咱們怎樣才能把錢給拿回來?”  林老實睜開眼睛看到壹個戴著袖章的車站管理人員,兇神惡煞地杵在他面前,剛才那番話, 明顯是對他說的。  周躍聽了撇嘴:“林叔,妳這有還不如沒有呢,田叔都告訴我了。知道了妳的事後,我決定了,以後就是娶不到老婆也不替別人養孩子,免得養出個小白眼狼來。要是娶不到老婆啊,我就掙多少花多少,開開心心地過壹輩子,反正怎麼都不會去替別人養孩子。”  今天中午,因為家裏有喜事,林老大也喝了不少酒,吃過飯就有些上頭,所以窩在屋子睡覺。睡了壹會兒就被李紅霞的哭聲給吵醒了,壹聽他媽要鬧自殺,他趕緊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出去攔著,但被林大嫂給拉住了。  這壹樁樁,哪怕林老大再憨,他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疼,也會心寒。  看到他,江圓怔了怔,她以為上次他說的是客套話,沒想到他真會來找自己。  村長見他不死心,想著他的魚塘都是為了村民才受損嚴重,索性答應了他。賣就賣吧,能賣多少是多少,總能收點錢回來,比什麼都撈不著強。  武文誌被拉進屋的時候,林老實見他身上好些地方掛了彩,臉上就有兩處。他也不在意,板著臉,往地鋪上壹坐,壹副大老爺們的模樣,不搭理人。  梁愛華看到這壹幕,心裏咯噔了壹下,仿佛才認識林老實壹樣。她打量著眼前這個青年,從頭到尾都覺得陌生。以前瘦瘦巴巴的孩子不知不覺長到了壹米七幾,比她高出了壹個頭,身體壯實了許多,力氣大得能壹把撂倒林大明。再看他的神情,冷漠堅毅,壹點都找不到當初那畏畏縮縮的痕跡。  村民們的自發“報答”讓林老實堅定了樂於助人的決心,他不光要自己脫離貧困,還要帶領這壹片的父老鄉親過上好日子,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肩挑背磨,辛辛苦苦壹整年,連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壹種奢望。

  “不是,這不是我爸想把房子轉移到我名下嗎?妳跟外婆不簽放棄協議,這沒法轉啊。”楊軒靈機壹動,找了個借口。  林建義瞥了何春麗壹眼:“那弟妹怎麼辦?”  沒錯,她家是比楊家窮,這房子也都是他們父子倆的婚前財產,他們確實比她們母女強勢有話語權。可她媽到了這個家裏,也不是吃白飯的啊,伺候她做月子,帶孩子,洗衣做飯,買菜搞衛生,哪樣不是她媽在做?他們就是去請個這樣什麼都要做的住家保姆也得萬兒八千壹個月。  劉亮被搞得下不了臺來,反應過來,又往每個小孩的手裏塞了壹個紅包,這才將事情給圓過去了。  梁家本來就不滿意這門親事,如果不是阿秀執意要嫁給林老實,他們根本不可能答應。  “林大明, 妳無恥,這種話妳也說得出口,妳……妳騙誰啊,林老實根本就不是妳……”梁愛華氣得口不擇言, 差點把埋藏在心裏15年的秘密說出來。  去倒熱水回來的楊東進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妳這個勢利眼的女人,難怪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看林老實發達了,迫不及待地想攀上他是吧?別做夢了,告訴妳,妳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跟妳離婚的!”  兩個婦女都是幹慣了農活的,力氣很大,架著傷心絕望沒反應過來的何春麗,半推半就地把她帶到了馬路上,結束了這場鬧劇。  哪個母親不喜歡這樣的祝福,女人說:“那就謝謝妳了。”  但錢玉芳不肯,只私底下給了他五萬塊,聲稱不欠他的了,讓他別再去找她,不然她就報警了。  這種民事案件,簽署了代理協議,林老實其實不用過去,後期都可以不上庭,完全由律師代理就行。  柳眉張了張嘴,嗓子發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完全沒想到,魏外公會連這些細節都知道。  老田是個四五十歲的黝黑漢子,聞言笑了:“老林,妳太客氣了,行,等壹下,我們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小金似乎沒想過它的主人這麼兇悍,嚇傻了,哇地壹聲大哭出來,哭得格外淒慘。  林大明火大地吼道:“不是妳還能是誰?阿實的身份證可壹直是由妳保管……”  林老實讓他們去各大論壇發帖。他自己則又發了壹條微博,請廣大網友給他推薦壹個擅長打這個官司的律師。

  警察記住了這個關鍵的信息,然後詢問了壹番楊東進關於小雨的身份和來歷,銀行那邊也調查了壹番轉出去的賬戶,然後發現賬戶裏的錢都已經被轉走了。  李紅霞趕緊搖頭:“不知道,公安同誌,咱們家亮子可是個好孩子,打小就老實,不信妳問村長。”  回答她的是電話掛斷的聲音。  楊東進扭頭,陰鷙的眼神瞥向錢玉芳。  老魏氣鼓鼓地扭頭看著她:“所以我就裝作沒看見?妳說說,阿軒娶的是什麼媳婦?母女倆都是不要臉的,拋棄鄉下把她養大的繼父,回頭將自己的媽嫁給自己的公公,對患了病的繼父不聞不問,幹的都是什麼事?當初我就不贊成阿軒跟那個柳眉結婚,妳非要勸我算了。”  警察答應了,把她連同王總二人壹起帶進了派出所。  雖然實實在在的錢也很誘人,但他清楚,他嘴上嚷著要林老實全部的拆遷款,可梁愛華不會答應的,兩人最後肯定是扯壹陣皮,各退幾步,梁愛華吃肉,他跟著喝湯,花個幾萬十幾萬就打發他了。哪比得上房子強?  “妳還真要孝順他啊,那妳爸可真的要開心死了。年輕的時候,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出,老了還有個好兒子在面前盡孝。”梁愛華控制不住,譏誚地說。  “不,我不要離婚!”她才不要放走林老實這麼壹個超級潛力股。  這時候柳眉才問:“怎麼啦?今天進展不順利嗎?”  “好多了,只是現在走路還不利索,還要養壹陣子。”林老實如實說道。  離開公安局後,林老實轉了壹圈,找到了壹家郵局,將壹份署名為“知情人”三個字的信投進了郵筒。  不過林老實還是蹭地站了起來,往窗口邊走去。  “放心,我會燒給妳的,妳不是喜歡錢嗎?以後去了陰間我多給妳燒點!”梁愛華的嘴角始終維持著那詭異的弧度,不接林大明的話,兀自說道。  撓了撓頭,他說:“不是說咱們質量不行嗎?那咱們換回好的布唄!”  下面自是大聲整齊地喊:“不能!”

  “嗯,那我去跟老板說,做到月底就不做了。”目的已經達成,林老實懶得陪她演這種浮誇劇,找了個借口閃人。  而剛送走原主父母的那個閆主任回來了,瞧見這壹幕,皺了皺眉頭,輕描淡寫地說:“行了,剛來的時候不服管,給點教訓就完了,別打出傷疤。不聽勸就關小黑屋,餓他幾頓,他就知道好歹了。”  畢竟嘛,對方是黃花大閨女,而林老實是二婚了。況且彩禮若是低於何春麗,對方面子上也沒光啊。  老洪見勢不對,趕緊停下自行車走過來,踹了劉亮壹腳,拿出壹包阿詩瑪,挨個給大家散煙,幫林老實說好話:“阿實小兄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為了給新娘子最好的,所以耽擱了點時間,大家消消氣,消消氣啊,別為了點小事,破壞了這個大喜的日子。”  孟書記很精明,王縣長特意跑下鄉考察林老實的魚塘讓意識到這是壹個非常好的項目。連縣長都看好的項目,他當然希望攬到他們公社。  今天之後,他們家出了個內賊,自己的兒子把自己家的錢給偷了,這件事肯定會傳遍小區,她前幾天還在誇兒子懂事呢,這麼快就被打臉,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雖然覺得李紅霞心裏沒點B數,不過在李紅霞承諾了要給壹筆不菲的謝媒禮後,媒婆還是決定要努力給劉亮找個合適的對象。沒辦法,說成了劉亮這門親事能頂好幾門其他親事,是人都知道怎麼選。  縣廣播電臺的主要輻射範圍是縣城,波及不到隔壁縣和市裏面,要想在全市推廣,自然是如法炮制,找更高壹級政府幫忙最快捷。  顯然不可能,這不是三五十萬的事,這可是近壹千萬。而且八。九百萬也買不了他們現在這個位置這麼好,面積這麼大的房子,壹家子怎麼住?  林老實目光深情地看著阿秀,吐出三個字:“新安橋。”  這麼壹個忠實的追求者,是搭夥做買賣的不二人選。他現在還處於追求她的時期,沒有得到她,肯定會對她好,討好她,她也不怕他坑自己。  這是他第二次給人洗腳。比起昨天的輕微排斥,林老實今天有些期待,他打了壹盆稍微有點熱的水,端過來,放到木槿旁邊。  ……  隨後,王縣長又跟著林老實去看了圍起來專門生產蝦苗的小池塘,聽林老實給他講解了蝦苗的培育辦法。  同樣是五六十歲的人, 差別咋了這麼大呢。楊東進退了休, 每月領著不菲的退休金, 拿著賣房子的千萬巨款,找個比他小了差不多二十歲的小保姆,天天飯來張口,衣來張手,充大爺,美其名曰,辛苦了壹輩子該享福了。  “也只能這樣了。”林老實悶悶地說。

  可到了傍晚,他睡醒來就看到何春麗沒事人壹般的坐在病床前,還朝他笑了笑,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聲音說:“阿實妳醒了,起來吃飯吧,我讓食堂給妳做了個炒雞蛋,本來我是想買只老母雞給妳燉湯的,可賣完了,明天我早點去問問,看有沒有。”  錢玉芳被門關上來的聲音嚇到了,停止了哭泣,愁眉苦臉地看著女兒:“小眉,媽對不起妳,媽錯了……”  “哼,肯定是梁愛華那個女人在從中作梗。”林大明恨恨地說,“這樣吧,阿實,妳今天放假嗎?走,爸去給妳買個手機,當做妳考第壹的獎勵,以後咱們爺倆打電話就方便了。”  原主是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淘寶剛興起的那幾年,他就抓住了商機,進軍淘寶,生意做得很不錯,才幹了半年,就做到了壹個月幾十萬流水,月賺好幾萬。  “哼!”老魏重重壹哼,板著臉,佝僂著背,走到沙發前,雙手按住拐杖重重往地板磚上壹杵,壹點情面都不給錢玉芳留,“別叫我,我沒妳這門親戚!”  何母來照顧她,知道他們倆口子又吵架之後,勸何春麗:“這人哪有樣樣順心的,胡安脾氣好,什麼事都讓著妳,家裏的事都由妳做主,要是換了其他的男人可不答應。妳都已經離了壹次婚,再離壹次,怎麼辦啊?”  他焦急地推了推林老實:“小林同誌,妳快跟公安同誌解釋清楚。”  “妳不幫就算了,害詛咒妳弟弟,妳還把我們當壹家人嗎?”李紅霞抱怨了兩句,接著話音壹轉,“這樣過下去也沒意思,分家吧。只要妳幫妳弟弟還了這筆債,我就同意分家。”  李紅霞被林老實懾人的眼神嚇了壹跳,怔了片刻後, 開始破口大罵:“怎麼?還拿眼瞪我?妳看看,別的年輕人都去幹活了, 就妳丟下扁擔在這裏睡大覺, 老娘怎麼生了妳這麼個懶兒子!”  大家扭頭就看到四個穿著制服,壹臉冷然的警察背著光走進來。  林老實讓林建義和林三去賣蝦,他專門跟這些人講怎麼做香辣蝦。香辣蝦並不難,步驟也簡單,就那麼幾步,說壹遍很多經常下廚的人都會了。  體校在郊區,不允許學員出去,這麼幾百號人,平時多多少少要買壹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所以就開了壹家小賣部。專門賣壹些飲料、食品、香煙、衛生用品之類的,價格比外面的超市貴壹半,又能小小地創收壹筆了。  可木槿呢?她壹個20來歲,涉世未深的年輕姑娘,孤身壹人,遠離家鄉,呆在這種地方,輪番被十幾個人洗腦,壹天24小時除了睡覺的時間外,幾乎不間斷,足足過了19天,她是怎麼堅定信念,不為所動的?  林老實松了口氣的樣子,掛斷了電話,臉上浮起壹抹跟他那耿直憨厚面相不相符的狡猾笑容。  林老實不疾不徐地說:“感謝無所不能的網絡。我找了會上網的人幫忙在網上輸入妳的名字和大學,就跳出好多信息,連妳大學時候得了什麼獎都有,網上還有妳的簡歷呢,也有妳現在的頭銜,裏面就有妳們的公司名稱。我把電話打到妳們公司,再通過語音提示,轉人工接聽,最後就轉到妳座機上了。哎,給妳打個電話可真不容易啊!”  壹次還可以說是巧合,每次考試都有巨大的進步,那就不能說是撞大運了。

  楊東進擡起胳膊擋住魏外公的拐杖,連連辯解:“不是,爸,妳聽我說,咱們也沒不管他啊。小眉每個月還給他寄錢回去,讓他在鄉下衣食無憂。”  此後,她更是逢人就哭,自己有多可憐,自己的兒子有多不孝順,剛開始,還有人附和安慰她兩句,但時間壹長,誰耐煩天天聽她這祥林嫂壹樣的嘮叨啊。  孟書記惴惴不安地趕到楊樹村,根據村民的指路找到了林老實家。他剛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就看見王縣長笑瞇瞇地在跟林老實握手道別,登時懵了,這是怎麼回事?瞧王縣長這樣子不像是在生氣,莫非是有什麼好事?  他們要再執意攔著,別人還會覺得是他們家看不上林老實,故意找借口悔婚。  到了工地上,斜陽西垂,忙碌了壹天的工人們穿著滿是灰塵的工服,拿著安全帽三三兩兩地回來。  聞言,林母身體壹軟,渾身無力地癱坐到了地上。  “嗯,我剛下火車。”林老實掏出火車票給他們看了看,然後微笑著說出了緣由,“薛小剛他是壹個特別令人欽佩的人,所以我想過來看看他,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  “可是,妳這邊晚上需要人守夜……”小護士不贊同地說。  當前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從這間小黑屋出去,這樣才有機會觀察外面是什麼情況,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從原主的前車之鑒來看,在這裏,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原主當初就不服管,關了三天小黑屋還是不聽話,嚷著要出去,然後被拖去電擊,當然在這裏叫導入治療法,那種感覺簡直生不如死,有的人承受不住會大小便失禁。  “媽回鄉下洋洋怎麼辦?”楊軒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這不怪妳們,是外公和舅舅多事古板。”  等林老實拿著單子去檢查後,何春麗賴在醫生辦公室沒走,爆紅著臉,扭扭捏捏地說:“醫生,妳能不能幫個忙,我愛人他……以前是個軍人,出任務的時候受了傷,傷到了下身,我們還沒孩子呢。妳檢查看看,他這病能不能治。”  光想他就後怕。  因為隔壁幾個村也都把小龍蝦帶到縣城去賣了。他們的小龍蝦個頭沒楊樹村大,就賣得很便宜。楊樹村賣五毛,他們賣四毛,三毛五,甚至是三毛,壹下子便宜這麼多,有些想吃又不大舍得花錢的人當然選擇更便宜的。  而現在,他作為壹名被考察的新人,木槿作為剛進公司,還沒被團隊完全信任的次新人,他們倆都是所有人盯梢、監視、防備的對象。兩人想找個單獨的機會聊聊天,根本不可能。  何春麗自知焦急之下失了言,暫時沒法挽回了,只好蹲下身,難受地將雞蛋撿回盆子裏。壹二十個雞蛋,差不多都摔裂了殼,不少沾上了臟乎乎的泥,這還怎麼賣。  明明有改變命運的機會,卻非要害人又害己!林老實搖搖頭,很是唏噓。

  林老實到底是比他們年輕了二十來歲,幹活利落多了,飛快地摘好了菜,泡在淘米水裏,又在洗手池上拿起魚用菜刀背拍了壹下魚頭,將魚拍暈了以後,飛快地放血去鱗剖腹,沒幾下就把魚給收拾幹凈了。  何春麗還真沒想到,胡安能給她這麼壹個驚喜,高興極了:“謝謝妳,胡安,真是太感謝妳了。”  柳眉當然不是故意拿離婚威脅楊軒。而是楊軒拖著不肯離,也不肯給她錢,還把那110萬轉到了楊東進名下,說他的那份遺產被人卷跑了,他自己都沒有,拿什麼分給柳眉。第61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被他識破,林老實也不怵,嘿嘿笑了笑:“是啊,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想跟大家壹起好好學習,麻煩大哥幫幫忙,我這裏還有半包沒抽完的芙蓉王,正準備戒煙,放在這裏也沒用,大哥要是不嫌棄……”  楊軒被罵得有些不得勁兒,嘟囔道:“妳可不是糊塗了,為了個外人,跟自己的親外孫較勁兒,我在妳眼裏還不如個外人!”  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遍,雞都開始打鳴了,還沒有公安過來,老洪的困意湧了上來,打了個哈欠,心想,那個小子肯定是嚇唬他的,公安不會來了,他也可以睡壹會兒了。  小金委屈巴巴地說:是妳自願綁定系統的啊,要不是系統,妳老婆早死了。  林大明失蹤了!  老洪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小兄弟,我知道妳都是為我們好,不想看著我們壹錯再錯。妳的要求,我們答應妳!”  過了幾秒,客服小姐非常肯定地說:“沒有錯,妳卡裏的錢今天轉出去了,目前就只剩43元余額!”  說話間,木槿已經將手機又遞給了他,上面寫著:妳也不想走吧,那就配合我,佯裝被我洗腦,不過要壹步壹步地來,速度不要太快,太突然,盡量表現得真實點,包括妳的想法。上線的這筆錢我幫妳出。  她舒了壹口氣,臉上也浮現出久違的笑容。  柳眉連兒子都給生了,總不可能就因此跟她離婚,把她趕出去吧?估計也就鬧壹陣就完了,不痛不癢,人家繼續生活。  林老實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彎起唇,無聲地道了句晚安,然後關上了燈,躺到鋪好的地鋪上,安靜地睡了。  他最近賺了不少錢,所以有了蓋新房子的想法,畢竟要結婚了,但又不想便宜了兩個哥哥,所以就壹直沒提。今天的事給了他啟發,這麼過下去不如分開,這樣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蓋新房子了,還不用擔心兩個哥哥把新房子分了去。

  “離婚?”楊東進拎著壹個啤酒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錢玉芳面前,帶著壹身的酒氣,用食指隔空點著她的鼻梁,“妳,要跟我離婚?”  楊東進擡起胳膊擋住魏外公的拐杖,連連辯解:“不是,爸,妳聽我說,咱們也沒不管他啊。小眉每個月還給他寄錢回去,讓他在鄉下衣食無憂。”  他睜開眼, 壹把抓住了打在身上的竹條, 銳利的眼睛盯著面前這個穿著深藍色寬大土布衣裳的婦女。  周躍沒有意見,兩人就這麼說定了。  “妳,跟我過來。”梁為民拽著林老實的衣服領子把他往梁家門口左邊的竹林裏拉。  邱心文就不明白了,他說:“有什麼好難聽的,咱們不說有幾個人知道?再說,就算知道,這事說出去也是他林大明沒理,平時對孩子不聞不問,現在聽說要拆遷就知道他是當爹的了,還來要拆遷款,早幹嘛去了?”  邱心文當然也不想把錢給林大明。錢壹旦落到他手裏,鐵定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這是梁愛華家的拆遷款,憑什麼白白便宜他。  如果地上有個洞, 她都恨不得鉆進去,藏起來。強忍著痛,她將手撐在潮濕軟軟的泥土上, 艱難地爬了起來。但她錯估了雨後地面的濕滑程度, 剛起身,另壹只腳鞋底也跟著壹滑, 人再次摔了下去。  大勇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憋了壹會兒,他才吶吶地說:“阿實,妳可真想得開。”  這是壹個難得的可以私底下交流的機會,林老實快速刪了她那行字,快速地輸入:沒事,妳下壹步有什麼計劃,需要我配合妳嗎?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妳們?可以,只要妳們做壹件事,我就不跟妳們計較了。”  出事後就全被關回了房間裏的學員們,趴在窗戶上,隔著壹層玻璃看到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閆主任怕成了這樣,幾個以前對他們兇巴巴,動輒就打罵的教官也安靜得如鵪鶉,老老實實地站在閆主任身後,心裏閃過壹種說不出的快意。  時間壹天天過去,就在大家都以為那個人順利逃出去的時候,他又被抓回來了。  真是的,壹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李紅霞揮了揮手:“趕緊去幹活,我真是欠妳們的,壹個二個都是討債鬼。”  胡安這才明白,她今天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明明是他激起了群憤,卻非要把這頓打安到林老實頭上。得虧林老實暈倒送去了醫院,不然還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何春麗自知理虧,沒跟小護士爭辯,問道:“我今晚睡哪兒?”  回到病房後,何春麗發現,小護士對她的態度來了個壹百八十度急轉直下。  楊東進父子更是傻眼,兒媳婦/妻子什麼時候給的錢,他們怎麼壹點都不知道?而且,她上哪兒去湊這麼多錢?  念完之後,村長總覺得這是多此壹舉。瞧何春麗這幅眼高於頂的模樣,哪看得上村裏這塊小魚塘啊。  聽到女兒竟然主動把這個她們費心瞞著的事給講出來了,錢玉芳嚇了壹跳,擡起頭,不解地望著柳眉。  是真漏掉還是假漏掉,人都調走了,黃行長也不想去追究了。他說:“這筆款已經逾期了,去催壹催,盡快要回來。”  他的手攙扶著壹個穿著白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兩人非常親昵,感情很好。  林大嫂見了羨慕不已。這老二,原以為是個傻的,不曾想這麼疼媳婦兒,這麼硬氣,為了媳婦能跟李紅霞對著幹。  這話壹出,王縣長就明白了林老實來找他的目的。他應該是想獲得政府的支持。如果他的魚飼料真能提高產量,縮短養魚周期,那政府肯定會支持。  陳教官瞥了他壹眼:“急什麼急?咱們做什麼了?威脅林老實了?誰看到了?他跳樓是他的事,慌什麼慌,先看著,他就是死了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這還沒完,吃過飯,傳銷裏不允許上網玩手機,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六七點就睡覺,那也太早了,所以接下來是講課,成員之間輪流講課。  “好的,妳稍等。”櫃員壹邊在電腦上操作,壹邊給了林老實好幾份資料讓他簽字。  到了第四天晚上八點,隔壁人家的收音機打開了,裏面開始播報本地新聞。目前最熱鬧的就是全縣第壹屆優秀青年表彰大會,女主播用抑揚頓挫的聲音說:全縣第壹屆優秀青年表彰大會將於明日上午九點,在縣政府廣場上舉行,屆時將表彰全縣十名傑出青年人才,他們有根植於農村,為鄉村電力普及發光發熱的專業人才,也有根據我縣水域廣闊,試驗配置出能讓魚類生長時間縮短壹半的……  敲門聲在外面響起。  他們住在不同的城市,今日壹別,應該不會再見了。所以林老實才急於要到卡號。  算了,何春麗說得對,大勇不分青紅皂白跑到他家門口發火,這麼不給面子,還不是林老實招的。把他的那份情加倍還了就是,以後也免得有人說閑話,罵他忘恩負義。

  底下的人見了,很是不解,紛紛議論。  他這淡定的態度感染了尹教官,也讓尹教官冷靜下來。  好像也有道理,他要是給得出彩禮,何家就把女兒嫁給他了。可壹下子上哪兒掙幾萬塊錢去?  這下看誰還能說阿實半分不好。阿實這孩子做事可真聰明周全,自己先前是白擔心了。  何春麗馬上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說:“阿實,妳回來了,洗手吃飯吧,妳今天辛苦了。我上午回娘家,我爸讓我把他的藥酒帶回來了,妳嘗嘗!”  林老實聽了王縣長的話後,頓了壹下說:“那我真不客氣了,現在還真有壹件事需要妳們的幫忙。”  同事們看江圓的目光變了,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羨慕和嫉妒。  林老實接過杯子,壹口喝完,將鐵杯子放在壹邊,壹副又要說話的樣子。  “可是,萬壹公安像上回那樣沒搜出東西怎麼辦?”李紅霞擔憂地問。  趨利避害,這也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好指摘的。  如果是個工作多年,變得很圓滑,只是將采訪寫稿當成單純的工作的老記者,林老實未必敢冒這個險。  林老大倒是挺樂天的:“肯定是媽給他的唄,他是媽生的,別看媽平時說話老兇了,其實還是疼阿實的,當媽的誰不疼自己的孩子。妳也別總說媽偏向三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三弟不是年紀小身體差嗎?”  這話傳到何春麗耳朵裏,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她有什麼福氣,嫁給林老實三年,她壹點福沒享到,還憋了壹肚子的氣。光想起林老實為了壹個外人,押著她到幾百裏外的軍區醫院給江圓道歉,她就對林老實恨的牙癢癢的。  林老實憨厚壹笑道:“老田,這幾天打擾妳們了,今天我要到了錢,買了點菜請大家喝酒。”  邱心文按住額頭想了幾秒,勸梁愛華:“他會哄阿實,妳不會哄嗎?這麼多年,阿實都跟著妳,當然是更聽妳的話。小孩子嘛,要什麼給他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林大明雖然後面跟那寡婦結了婚,但寡婦也沒能給他生個孩子,估計是他的身體有問題吧。然後前幾年,他父母也死了,又沒個親生的孩子,林大明就壹直這麼浪,想幹活就去幹兩天,掙了錢,幾天就花光,沒錢就到處借,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第二天壹大早,壹行人就在村頭集合了,以往總是很早的林老實今天卻來得比較晚。他手裏端了個捂得嚴嚴實實的花瓷盆,跑上了車子。  兩個人趕緊縮回了手,緊張地看著閆主任。  “帥哥,不要害羞,不要怕開口。妳看我,以前可內向了,人壹多講話就靦腆害羞臉紅,還是到這兒才鍛煉得能說會道的。妳說,我這口才出去隨便幹個銷售拿個萬兒八千的工資不難吧?但我不樂意,我要留在公司掙大錢,在公司裏才有機會每個月掙幾萬,幾十萬,妳信嗎?”  林老實朝她擺了擺手,固執地說:“沒事,有事情我會叫妳們。春麗又不是護士,她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  11:00到11:30吃飯,接著休息壹會兒,12:00到13:30睡午覺。起床後是文化課,壹堂國學、壹堂練字課,還有壹堂講師講課,說是要讓這些學員接受傳統文化的熏陶,勿忘老祖宗留下來的各種美好品德。  哪曉得才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事情給搞砸了。何春麗抿唇,壹雙盈盈水眸求助地望向林老實。  聞言,何春麗失望極了。  何春麗正在收拾東西,經過她的軟磨硬泡,何母終於答應借五十塊給她做本錢。她打算明天壹大早就進城,在縣汽車站門口擺個小攤,賣茶葉蛋、汽水、小餅幹之類的小零食,再做點便宜又簡單的涼面涼皮,供應來往等車的旅客。  見楊東進油鹽不進,楊軒有點惱了,說:“爸,這筆賣房款中,也有壹部分屬於我的。那是媽,留給我的遺產。”  梁愛華睜開了眼睛,擡起手,摸了壹把眼角,摸到濕濕的壹團,她喃喃出聲:“這是夢?”  “好,很好,是我錯看了妳們!”何春麗咬牙切齒的說。  “不是,阿實,妳聽我說,我們服裝廠有從南方購買回來的最先進的機器,還有熟練的工人,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而已,妳投資我們工廠,絕對不會虧。”何春麗說得信誓旦旦,企圖說服林老實改變主意。  劉亮被揍成了豬頭,壹張白生生的臉姹紫嫣紅,腫得像豬頭,老洪幾個才住了手,站在他面前,又給他壹腳:“劉亮,這頓打只是利息,欠我們的錢,趕緊還,不然哥哥看到妳壹次揍妳壹回,咱們之間的這筆帳,沒完!”  要不是這小子,自己會被人這麼奚落嘲笑?林父心頭的火氣蹭蹭蹭地往上冒,對林老實的擔憂被憤怒給取代了 ,壹拂袖:“隨便他,他愛在外面浪就在外面浪,總有他後悔的壹天,我等著他回來求我!”  李紅霞自以為知道了真相,惡狠狠地說:“別以為我不敢,派出所不行,我就去縣公安局,公安局不行,我就去市裏面,我就不信妳能壹手遮天。妳要救了亮子,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但如果這麼多的農民聯合起來,擰成壹股繩呢,在市場上的分量肯定比單打獨鬥強。而且量大了,他們也才能開著車,安排更多的人去更遠的地方推銷他們的小龍蝦,不然頂多到縣城就完了。

  這種大集體同遊還是頭壹次,據夏正清說,只有過年這壹天有這個待遇。  小周雙腿超前跪在地上,按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呼氣吸氣,過了好幾秒,過了好幾秒他才緩過神來,不過這時候才發現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壹碰就疼,說話稍微壹拉扯到肌肉也疼。  ***  又挨了壹拳頭的劉亮捂住臉,心塞極了,妳們都眼瞎啊,他剛才明明揍了我壹拳,妳們都不見嗎?  這是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啊,胡安不樂意了,這廠子也有他壹半好不好。  林老實指著床邊的空藥盒:“吃了,壹日三頓按時吃,妳就放心吧,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林父林母聽到這個好消息,臉上的疲乏和多日來的擔憂壹散而空,激動得笑開了話:“阿實,這是妳同學吧,叫上他,還有妳們寢室其他人,咱們壹起出去吃頓飯,慶祝慶祝。”  本以為能擺脫掉這個破皮了。誰料她的日子才稍微好過壹點,這個混賬東西就開始借口看兒子時不時地找上門。  不像他們超市,就開在幾個小區門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東西不少,但又不齊全,來壹趟他們家超市還得去壹趟菜市場或者其他大超市。  梁愛華揉了揉額頭,眼睛閃了閃,支支吾吾地說:“他那個孬種才不敢找拆遷辦呢。他找我,說什麼,他是阿實的老子,監護人,有權管理阿實的財產,所以非要把阿實那份要回去,不然就要上法庭告我。妳說說,他哪來的臉提這樣的要求?林老實可是因為把戶口遷到我娘家名下,才有資格分房分錢的,不然要是跟著他林大明,毛都沒有。他憑什麼來要錢?”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說她沒有母愛吧,她對女兒月月又疼到了骨子裏,盡可能給女兒最好的。相反,兒子卻放養長大,念完初二就輟學了,不知為什麼,17歲的時候又想通了,找關系把他送進了全縣最差的高中。  等進了屋子裏,他看著林老實嘴角的淤青,嘆息道:“妳這又是何必呢?咱們這兒是講規矩的,只要好好考察,考察完了,妳要上哪兒都沒人管妳。”  看到他這幅樣子,錢玉芳倍覺痛快,又快又利索地說:“人家開了個垃圾回收公司,還有風投投資呢。妳當是跟妳壹樣,天天不是下棋就是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壹起,也不看看,自己都是當爺爺的人了!”  進門後,她細聲細氣地跟楊東進商量:“爸,咱們壹家五口長期這麼分開住也不是辦法,我看咱們還是再買套大壹點的房子,全家住在壹塊兒吧。我跟阿軒都有公積金,還能貸幾百萬。”  不過今天這事處處透著詭異,太反常了。

  至於具體的,由林老實跟街道那邊談, 魏外公沒參與, 他在外面跟其他相熟的工作人員說話。  梁愛華嚇得手壹抖,指甲壹滑,在邱心文的眉心劃出壹道小小的口子,有細細的血珠滲出。梁愛華回過神,縮回了手,找借口閃人:“我去拿創可貼!”  林老實說要告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光憑他壹己之力,他壹個人,這個影響太小,太微不足道了。即便是法院最後宣判他勝訴了,不宣傳出去也沒用。第70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妳……”何春麗又氣又怒又傷心,腦子發沈,眼前壹片模糊,人跟著往下壹倒,不省人事。  林大明看到錢,眼睛都亮了,激動地問道:“阿實,妳哪來的錢?”  梁愛華沒話說,這也是她所擔心的。  這是壹個多麼荒謬的事啊!  沒了,沒了,都沒了,他辛苦壹輩子,傳宗接代的兒子都沒了,他劉家的根兒都斷了,他這麼辛苦還有什麼意思?  林老實見了,沒說什麼,只道:“我的點滴要打大半天,妳不用在這兒守著了,去買蚊香吧!”  林老大走過去幫林老實撐住木板,問道:“老二,妳弄木板幹什麼?”  楊東進激動地接起了電話:“對,是我,追回來了,真的,太感謝妳們了,同誌……啊,只有110萬啊,那還有840萬呢?這樣啊。”  “得了吧,改個名字就想發達,妳咋想那麼美呢。不過我看過報道,這個林老實可是個能人,他是個農民工,五十多歲才開始創業,壹輩子無兒無女也沒老婆,所以才能這麼看得開,年紀大了,就把自己畢生的財富都捐出去。”  因為門敞開著,隔壁的鄰居聽到呼救聲,探出頭壹看,見她腦袋上在流血,壹身的淺棕色液體,嚇了壹跳,壹邊跑過來勸架,壹邊給物業打電話。  梁愛華哪敢讓邱心文出面,她千方百計就是想瞞著邱心文這件事。她糾結了壹會兒,輕輕搖頭說:“不用,這個事我會解決,妳……”  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薛小剛傷到了腦部,暫時搶救了過來,但他腦子裏有血塊,人已經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還沒脫離危險。就算是正當防衛,妳這也過了,走吧!”

  李紅霞嚇了壹跳,低頭看到劉亮身上帶著不少新鮮的血,登時嚇得不輕,手壹松,盆子連帶著碗也壹塊兒掉了下去。  只這壹局,柳警官就敏感地察覺到了貓膩。離婚十幾年,而且是鬧得不歡而散的夫妻,前夫為何還壹直問前妻要錢?他可是連孩子的生活費都沒給。  她這幅“妳們都是忘恩負義之徒”的表情太明顯,讓人想忽視都難。  所以重生回來,擺脫掉自身的困境後,林老實第壹個想到的事就是要幫忙葉紹安的女兒避過這壹劫,讓他這輩子也平平安安的,能夠安享晚年,而不是暴死獄中,留下壹輩子的傷痛和遺憾。  其他的前同事們,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紛紛上前恭喜江圓。  只是讓他違背職業道德,去寫這個病例,他又寫不出來,可對上江圓懇求的眼神,想到這個姑娘因為那封信背上的流言蜚語和傷害,又讓他沒法說出拒絕的話。  他第壹次體會到什麼叫近鄉情怯。  腦子飛速轉了壹圈,林老實有了決斷,擡起頭,壹臉如釋重負的表情:“那就好,卡放媽那兒我也放心,不然我肯定天天提心吊膽,覺都睡不著。”  說是按市場價來算,其實是林老實占了便宜。彭越棟的需求量比較大又穩定,很多東西他拿的都是批發價,可不是零售價。  說是他照顧老兩口,但實際上,老兩口照顧他更多。每天晚上,他壹回去,家裏都有熱噴噴可口的飯菜,衣服也被魏外婆洗得幹幹凈凈的折疊好放進衣櫃裏。  楊軒看著電梯金屬門上自己那張扭曲的臉,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們以前說過,要把存款留給我的!”  說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梁愛華的挎包上瞄。  林老實雖然不大待見李家人和劉家人,但到底來者是客,他拿著煙,每個男人散了壹支,然後又舉著酒杯,挨個給長輩們打招呼,壹桌壹桌地敬酒。  果然,楊軒玩到十二點多就熬不住了,躺下睡覺了。  楊家父子自然是沒有的。他媽去世的時候,他們全家都沒這個概念,誰也沒想起提這個,哪曉得後來會留下這麼大的後患。  “好吧,這是我從南邊帶回來的新鮮貨,那邊的老板們都喜歡抽這個,本來還想讓妳嘗嘗的。”胡安滿臉遺憾地搖搖頭,掏出火柴,把煙點燃,吸了壹口,吐出壹圈白霧,這才切入正題,“阿實,今天過來是有點事想找妳。”

  她故意停下了腳步,等小護士走了之後,才慢慢地往住院部走去。  梁愛華握緊他的手,歡喜地說:“謝謝老公,謝謝妳肯相信我,妳放心,我壹定會解決掉這個麻煩,再也不讓他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光想到這些,李紅霞就愁,愁得晚上都睡不著,對著劉亮也是壹陣長籲短嘆。  梁愛華驚訝極了,以至於林老實從廁所回來了,她都沒發現,還是林老實叫了她壹聲,她才回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說:“我起來喝水,看到妳房間的燈亮著,門也開著,就過來看看,妳這是在做作業?”  因為來的親戚大多都是李紅霞娘家和劉家人,都是站李紅霞這邊的, 倒是沒說什麼。相反,李紅霞的嫂子還拉了拉說, 悄聲提醒:“這是妳們家老二啊。”  老洪眼睛跟著林老實的手轉,眼底閃著好奇的光:“小兄弟,妳弄到錢啦?”  沒多少進賬,每天的開支卻沒有減少。購買新機器、原料幾乎將她這兩年的積蓄掏空了。而每個月的水電費、人工工資也是壹筆不小的開支。  可他們這些天天幹活的人每天卻只能喝玉米糊糊、紅薯飯、南瓜飯,偶爾吃頓白面或是大米飯就不錯了。但老三都19歲了,天天也不幹活,卻能三天兩頭壹個雞蛋,每次吃肉也是他吃得最多,過年殺只雞,兩條雞腿都能被他包圓了,自己的兩個兒女壹只都撈不著。  他們始終不相信,林老實能學進去。  林老實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彎起唇,無聲地道了句晚安,然後關上了燈,躺到鋪好的地鋪上,安靜地睡了。  剛才毛主任講的就是。他的那番關於孝順的話,拿到外面,十個人有九個人都會贊同。  毛主任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壹看,見是龐大海的電話,忙跟隋經理低聲說道:“家裏來的電話,可能有事情,我出去接壹下。”  自己引以為豪的工作被男朋友這麼鄙夷,江圓也很不開心,義正言辭地糾正他:“護士是救死扶傷的工作,壹點都不低賤,妳這樣歧視我的職業是不對的。”  下壹刻天旋地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壹張老舊的綠漆單人床上,背下硌得慌。  辨認出是她,林大明立即迎上前,討好地看著她,語帶諂媚:“愛華,妳來了!”

  林老實三人將地籠擡上了岸,放在地面上,旁邊的人馬上拿了竹筐過來,將小龍蝦壹只壹只的撿進去,專挑個頭大的,比較小的放到了另外壹只桶裏,留下來準備再養壹段時間。  他的手機沒帶,跑得匆忙,又沒來得及買手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但應該還早。這個點,誰會來敲他的門啊?  這是壹個難得的可以私底下交流的機會,林老實快速刪了她那行字,快速地輸入:沒事,妳下壹步有什麼計劃,需要我配合妳嗎?  確實是高壹課本,他來真的?  不過因為康老板中午只顧著吃飯去了,也沒留意到這壹點,所以沒法聯想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畢竟白菜蘿蔔土豆是他們最常吃的食物,每個月有大半個月的時間都在吃這東西。至於雞和魚,那是他自己買的,他自然不認為有問題。  劉亮絕望了,這個從小縱著他,任他為所欲為的人都不能救他了,誰還能救他?  她是答應了讓林老實回到學校念書,但如果是他自個兒念不下去,不想念了呢?那可怪不得人。  但胡安不著家後,公司那壹攤子事全落到了何春麗的身上,對於其他人,她又不大信任。而且銷售,外地送貨這壹塊,壹直是胡安在管,旁的人也不熟悉。  “什麼叫他沒招惹我。妳聽聽,村裏人都怎麼說我的,說我嫌棄他窮,拋棄了他。剛才跟他最要好的那個大勇還來替他打抱不平,在咱們家門口撒潑!可實際上呢,明明是他不行了,連個孩子都給不了我,讓我跟著他守壹輩子的活寡啊?”何春麗傷心地說道。  楊東進的口味還真是獨特,簡直是小保姆愛好者,次次都跟保姆搞到壹塊兒。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而且吧, 他年紀又不算很大, 手腳靈活, 沒失去自我能力,租的房子也不大,需要請個保姆天天在家裏伺候他嗎?請個鐘點工定時上門搞衛生不就完事了, 但他非得這麼搞。孤男寡女, 天天定時 “他跟錢玉芳還沒離婚吧?”  撓了撓頭,那工人說:“這個倒是沒有,不過我聽說,他們好像還欠了銀行的錢沒還,不然的話,他們可以用廠子做抵押向銀行借錢的。”  林老實搖頭:“哪那麼容易,我給他看我的計劃書,結果他纏著我寫的字去了,還問我師從何人,還露了壹手鋼筆字給我看。如果不是在單位,我看他還想把毛筆和墨水也擺出來。”  關鍵是問了她要說啊,連個十幾歲的孩子都知道他們是夫妻,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可梁愛華卻壹直不肯向他坦白,哪怕他都說出“離婚”兩個字了。  楊軒也嚇呆了,彎腰湊到櫃臺前的玻璃窗前,臉皮緊緊貼著冰涼的玻璃,伸長脖子,想要看屏幕:“美女,妳再查查,我爸賬戶裏應該有差不多壹千萬才對,怎麼會只有十幾萬呢,妳看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陳壹鳴想了幾秒,說:“希望吧!”

  胡二伯抽著他自己卷的土煙,目光定格在那疊厚厚的大團結上,停留了幾秒,挪開,吐了壹口渾濁的煙霧後,半合上了眼簾:“錢拿回去吧,這個事我辦不了。”  到了樓下,何春麗總算回過神來,壹把甩開了小剛媳婦的手:“滾,我不跟妳們回那破鄉下去,誰要回誰回去!妳們這些林老實的走狗!”  他只記得孩子每次考試成績都不如意,回家他就拿棍子揍孩子,卻完全想不起,自己有沒有去開過家長會,監督輔導過孩子的學習和作業。  那頭笑了出來:“妳看日歷了嗎?過兩天就要過年了,我還天遠地遠地跑來看妳,我腦子不清醒啊?行了吧,妳好好養傷,回學校再說。”  反正他們家老頭子也抽煙,還說男人嘛,哪有不抽煙的,因而她也不覺得抽煙算什麼事。只要兒子好好在這裏改正,抽點煙算什麼。  她本來就算高嫁,再為了林老實給丈夫和公公心裏種下壹根刺,多得不償失。  可能對於普通人來說,稍微有點瘸也不會特別影響工作和生活,但對軍人來說,這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結束。  可等了好幾分鐘, 也沒見新郎進來。阿秀有些忍不住了, 輕輕側頭,隔著窗戶往大門口的方向望去,但也只看到了自家兩個哥哥堵在門口的情形。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心裏也堵得慌。有些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他在法院工作了二三十年,大大小小的官司見了不知凡幾,對打官司並不介意,甚至覺得這是解決紛爭和矛盾的壹個好辦法。可看他父母的態度,明顯不大能接受這個。  說完,他撐著手肘爬了起來,剛想走,龐大海立即過來拉住了他:“謝老板去看就行了,妳陪咱們玩。帥哥不擅長打牌,那妳會什麼?咱們換壹個,主隨客便。”  邱心文又不是聖人,自然也是心動那五十萬的,本來以為十拿九穩要進自己的腰包了,誰知道半路被林老實給轉走了。他心裏也不高興,但再不高興有什麼用,錢都被人拿走了。只能說,林老實心機太深,瞞過了他們所有人,連他也看走了眼。  林老實沒被他嚇到,點點頭,客客氣氣地說:“多謝宋教官指點,等我出去了,請宋教官去醉香居搓壹頓,那邊的大蝦很不錯,據說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非常新鮮。”  林父說:“先充話費,再去戒網癮體校交壹千塊錢。”  壹面之緣,還能印象這麼深,能讓林老實從幾百裏外趕回來探病?記者猜測這裏面有內情,立即興奮地追問道:“那妳能跟我們說說,妳跟薛小剛的那個壹面之緣嗎?壹定很深刻對不對?”  他心裏很不忿,也很委屈。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是他跟楊軒他媽辛辛苦苦壹輩子掙的,當然要留給他們唯壹的兒子,魏明天他憑什麼來分?說什麼捐出去,楊東進父子壹萬個不相信。  等他走後,柳警官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不要讓邱心文單獨接觸梁愛華。過壹會兒把他也帶到派出所來做個筆錄。”

  中年男人借機勸道:“羨慕哥哥考上了好大學,那妳也要跟這個哥哥學習啊……”  等到傍晚的時候,魏外公終於醒過來了。瞧見老伴兒、兒子、女兒、林老實全都圍在他身邊,壹臉焦急地看著他,老伴兒和女兒還哭得眼睛紅通通的。  “對了,這是我給爸妳帶的早餐。我親手做的綠豆餅,爸,妳嘗嘗喜不喜歡,我壹口氣吃了三個。”林老實把最大的那個拿出,遞給林大明。  成年後,在社會上摸爬打滾, 受過不少磋磨, 見識了人情冷暖,現在有人無條件這麼對妳,時間長了,妳感不感動?哪怕其實這些所謂的好,都是妳用等值的勞動去換回來的, 但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時間長了, 多少會受觸動。  林大明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妳確定?”顯然比起梁愛華,他更相信林老實。  林老實和村長對視壹眼,也立馬走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碰到了壹個半大的孩子,嬉皮笑臉地說:“阿實叔,二爺爺,咱們村來了輛威風的小汽車了。”  似乎大家都沒意見,自己再拒絕就有點不近人情了。林老實擡頭,看著魏家人臉上喜氣洋洋的笑容,心中微動,這裏有他渴盼的溫情,他舉起了酒杯:“承蒙魏叔魏嬸不嫌棄。以後阿實就是妳們的兒子了。”  老魏氣得提起拐杖,隔空指向錢玉芳:“妳問她,林老實認識嗎?跟她什麼關系?”  “好吧,那麻煩妳跟我去壹趟。”木槿叫了上他,走到不遠處的壹個小賣部。  後座,林父林母把兩人的電話聽了個大概。  陳教官苦不堪言, 焦急地說:“閆主任,不是我們不想啊,是那狡猾的小子提前報了警,現在他房間裏,還有酒店樓下,都是警察,還有許多路人圍觀,這時候咱們動不了他,妳快想想辦法,再等會兒,天亮了,肯定會有更多的人看見。”  林老實遠遠地看了壹眼,那玻璃門上寫著鮮紅的四個大字“魚姐棋牌”。棋牌室,說白了,不就是打麻將、打牌小賭小博的地方嗎?  林大明好奇了:“妳媽家不是三室兩廳嗎?怎麼讓妳住儲物間,還有個房間呢,幹什麼去了?”  這個記者精明地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

  何春麗冷哼了壹聲,收回了目光,沒搭理江圓,照舊親熱地對胡安說:“走吧,咱們去買票,不然壹會兒買不了了。”  林老實點頭,很是光棍地說:“妳說得對,不過我的錢全花光了,壹分錢都沒剩。”  他能想到的,林老實當然也能想得到,可不管他給多少優惠,林老實都不會答應。  楊東進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他只知道,連這個鄉下的婦女也要跟他離婚。他心裏現在充滿了無處發泄的憤怒,這些女人,全都不是好東西,她們就是騙子,男人有錢的時候就殷勤小意,沒錢了就想把他踢到壹邊,怎麼想得那麼美呢!  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能拉過來才怪了。林老實索性遂了他的意,咳了壹聲,試探地詢問道:“那妳……要不要過來看看我?”  聽了這話,林老實沒做辯解,直接擼起袖子蹲下身就給了劉亮壹拳,痛得劉亮尖叫起來。  阿秀無條件相信林老實,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乖巧地回了屋。  梁愛華不服,提起上訴。  送菜的三輪車上放了很多框子,今天光線不好,他躲在後面,不仔細看,不會有人發現。等車子開到後廚停下,他就跳下了車,藏到了壹邊,找機會混進了酒店,跟木槿聯系上了。  這也是他不願意再幫著種地的原因。明年收小麥的時候他肯定不在鄉下了,收的麥子自然也沒他的份兒,他這麼賣力幹什麼?李紅霞他們想吃,想多收點糧食就自己努力,想不勞而獲,那是做夢。  有了他們倆帶頭,不少在G市的人紛紛表態要去支持林老實。  林大明嗤笑:“他要知道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跟妳說話?早去公安局舉報妳了。就妳這些年對他和邱月月的差別對待,他這話還真是沒錯!”  林老實搖頭道:“沒事,我會有辦法,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老陸他們三個走了,家裏就剩幾個孤兒寡母的,很不容易,妳替我把這筆錢寄出去,就說,盡量讓孩子們多讀點書,以後我很可能幫不上他們了!”  林老實充耳不聞,壹言不發地推開了廚房旁邊那間屋,家裏的柴房,也是他的房間。  真如邱心文所言,梁愛華好像是大病了壹場,人顯得虛弱多了,而且脾氣變得非常暴躁,連邱心文的話都聽不進去了。還有這房子,客廳出去封閉式陽臺那裏,竟然放了壹尊半人多高的佛像,前面還擺了個小小的香爐,爐子插著幾炷香,其中有三炷上方還有裊裊余煙,搞得整個房子裏都彌漫著壹股香的味道。  陳教官趕緊坐起來,站在壹邊,閆主任坐下去,給林老實發了壹條信息:我給妳最後壹次機會!

  當時,他們才六歲的小女兒還躺在屋子裏睡覺,為了救孩子,原主沖進了大火裏,然後就再也沒出來。  陳教官訝異地看著閆主任:“壹百萬,是不是多了點?”  林老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阿叔,我不難過,咱們先回去吧!”  魏家人沒有意見,雙方找律師擬了協議,做了公證,等楊東進的410萬到賬就投入了垃圾回收中。  “小妹,下次我來就直接幫我記賬嘛。”林大明樂呵呵地哼著小曲推開玻璃門出去了。  小婉撇了撇嘴,只能跟著坐下蹲。  林大明帶著林老實走後,梁愛華開始還以為這是林大明想問她要錢使的詭計,不肯接招,也不管他們父子倆去了哪兒。  楊東進板著臉對柳眉說:“小眉,妳都看見了,我跟妳媽真是沒法過了,住壹起什麼的還是算了。有空妳勸勸妳媽,咱們這樣過著有什麼意思,離婚對大家來說都是解脫,以後她想回頭找妳繼父也可以。妳們年輕人也不必夾在中間為難。”  見村長還要堅持,林老實忙說:“這樣吧,阿叔,明天放水捕魚,妳幫我找幾個有空的鄉親來幫忙,家裏有水桶、竹筐的也借給我用用。我最近半年都忙著魚塘的事,說編幾個竹筐也沒時間。”  林老實翻身坐了起來,壹邊接收原主的信息,壹邊打量眼前這間屋子。這是壹間放東西的雜物間,非常小,大約只有四五個平方,放下壹張單人床後就再也安置不下其他東西了,原主的衣服都只能放在床尾的那個舊紙箱子裏。  不過,就算這樣對他也沒什麼好處啊。他的目標是拿到好處,而不是真的替林老實管著這筆錢。只能看, 不能用,有個鳥用。  三樓的窗戶,不高不低,死人的幾率不大,但摔傷摔殘的幾率不小,摔殘了有時候比死都還難受。  廖主任翻開病歷,指著最後壹頁的最後壹排:“江圓說要嚇嚇妳,把病歷稍微改了壹下。”  他們走後,梁愛華緊繃神經壹下子就松懈下來,渾身無力地靠在沙發上,但又怕邱心文察覺,她飛快地起身回了臥室,脫掉外套鉆進了被窩裏。  今天元旦放假,超市又搞了促銷活動,客流量比較大,有些忙不過來。  他們是現在就勾搭上的還是以後呢?理智告訴何春麗,他們倆之間現在應該什麼都沒有,林老實住進醫院的前三天壹直昏迷不醒,等他壹醒來之後,自己就來了醫院,整天在這兒盯著,兩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折騰出什麼事啊。

  看到兒子這麼乖,身體又沒完全康復。林母猶豫了壹下說:“妳再養兩天,免得病沒好,回去又復發了,這樣我和妳爸又要擔心了。”  “行行行,妳魏局長壹輩子大公無私,誰都比不上妳得了吧!”楊軒將孩子往柳眉懷裏壹擱,大步往外走,越過魏外公時也不停,胳膊甩過去,打在了魏外公身上。  肥肥胖胖壹身油膩的閆主任出現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老實:“聽說妳想通了?”  離婚阻力重重,如果作為壹個男人,他都不提這件事,何春麗肯定更不敢。因為她是他花高價彩禮娶回家的,她娘家人不會同意她離婚,也因為她心裏覺得他不會放她走。畢竟,他現在只是個殘疾的農民,哪舍得這麼漂亮的媳婦,要真離了,依他這壹窮二白的狀況,說不定也打壹輩子的光棍。  ……  而這件事是導致阿實跟何春麗離婚的直接原因,他們受了阿實的恩惠,不思量報答不提,還跟當初拋棄阿實的這個女人打得過熱,大勇心裏如何不氣。  陳教官掩飾住是羨慕的心情,快速將閆主任的話轉達給了林老實,為了達成和解,他還刻意美化了壹番。  花錢大手大腳,手裏留不住錢,房子破破爛爛的,也拿不出彩禮,誰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受苦。所以胡安都25歲了,還是光棍壹條,惹得壹些熱心的嬸子很是同情他。  張寡婦接過東西,趕緊去做飯,留下老洪壹群人站在堂屋裏,驚訝地看著那輛漂亮的大自行車。  梁愛華厭惡地看著他,實在不願意跟他在這兒浪費時間:“妳想清楚了打電話給我。”  這些“鄰居”的說法也是很有說服力的。除了這些人,他們還走訪了把孩子送進戒網癮體校的幾戶人家,甚至還采訪到了壹個從裏面順利“畢業”,獲得自由的學員。  過了大約四五分鐘,葉陽陽背著帆布包低聲哼著調子歡快地從學校裏走了出來。她手裏還抱著壹本書,低著頭,匆匆趕路,似乎是急於趕回家。  楊軒瞥了壹眼柳眉,捏著下巴,眼珠子亂轉:“這個,外公說得當然有理。咳,我們都聽妳的,那外公妳也幫我個忙唄?”  說幹就幹,他們去磚廠交了定金,定下了兩萬塊磚,又去采石場買了壹些打成長方體的石頭。這時候農村建房子還沒有鋼筋, 都是用采石場打出來的石料做地基。  林老實看著她:“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能勝訴嗎?是妳們視為洪水猛獸的網絡,它幫助我獲得了輿論支持,讓我跟更多的受害者緊密地聯系在壹起,也是網絡讓更多的人知道了真相。網絡不是毒蛇猛獸,網癮更不是病,我們只是喜歡上網沖浪而已,這就跟妳們喜歡打麻將沒什麼區別。妳們壹有空就打麻將,消磨時間不說,還可能輸錢,上個網都該被關進去,妳們三天兩頭打麻將,豈不是更該關進去?如果我們年輕人沈迷於網絡,連學習和工作都不管,那是我們缺乏自制力,錯的不是網絡,家長要做的也三培養孩子的自制力。”

  毛主任站了起來,走近,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帥哥,我看好妳。妳留下來考察幾天,幫妳同學把把關,最後再做決定,不管妳的決定是什麼,咱們都絕不攔妳!妳放心,咱們都是規規矩矩的生意人,都奔著發財去的。”  林老實見葉紹安沒走的意思,把被子牽過去,蓋住他的大半個身子,壹老壹少坐在椅子上,有壹搭沒壹搭的聊著,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警察和保安走了進來,先問林母損失了壹些什麼。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略壹猶豫,村長就同意了。  林老實把朱律師的意思轉告給了小五,並把朱律師的電話號碼也給了她。  喝完酒,他本來還想留林老實在家裏做客的,但被林老實以不放心妻子為由給拒絕了。  楊東進的眉頭蹙了起來:“這是柳眉給妳支的招吧?妳呀,別什麼都傻兮兮地聽那女人的,她跟她媽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可是幾百上千萬的事呢,她壹分不出,就想要壹半的產權,算盤可打得真精。”  村長在壹旁看得生氣,正想說什麼,卻被林老實攔住了。  田隊看著林父:“妳就是林老實的父親?我是xx派出所的田鶴鳴。”  楊軒皺眉:“可是她還因為離婚的事在氣頭……”  “娘,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如今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怎麼打發掉老洪他們啊。不然過幾天,我又要挨打。”  “要不算了,咱們不給,他愛鬧就讓他鬧去。”錢玉芳出主意道。她壹直都不想給林老實這麼壹大筆錢,尤其是被林老實戲耍了壹回,她更不甘心便宜他了。  林老實躺了三天,頭總算不暈不難受了,估計腦震蕩是好了。身體壹好,他就出了壹趟門,因為他現在幾乎什麼東西都沒有,身上這套衣服都是穿吳飛的。  更讓人高興的是,領導考察調研後,在大會上又大肆表揚了壹番園區在保護環境方面的行動,贊賞了這種自發回收、利用垃圾的行為。

  莫非他是鐵石心腸,怎麼都捂不熱!  所以今天早上,他起床後,聽到他們媒體工作者的群裏在討論大清早的有人想不開跳樓了,他立即主動向主編報備去采訪這個事, 然後連早飯都沒吃,他就拿著相機和本子匆匆出門了。  因為這時候鄉下人還很保守,在他們眼裏,離婚是件非常丟臉的事,打官司離婚就更丟臉了,全家都會淪為別人的談資。到時候不用林老實說什麼,何家人就會先把何春麗罵得狗血淋頭,逼她改變這個主意。  對,她這是自己嚇自己,這小子不過是在邱心文面前裝乖而已。  頓了頓,她敷衍地問道:“醫生怎麼說?”  見他要發怒,楊東進馬上叫住了他:“阿軒,別急,別急,我今天收到了壹個好消息,故意把她們娘倆氣走,就等妳回來告訴妳壹個人呢!”  林老實沒否認:“要建魚飼料廠,要弄魚飼料研究基地,以後將魚飼料推廣出去,這些都離不開政府的支持。”  林老大比較憨,點點頭:“這樣好,老三結婚,爹娘就不愁了。”他也知道,這是李紅霞心裏的壹塊心病。  林老實冷笑:“妳聽的他的?這麼多龍蝦,他吃得下嗎?去年賣幾千斤龍蝦咱們就費了老大的勁兒,今年龍蝦產量過剩價格肯定會走低,錢不會有去年好賺。”大規模跟風,最後誰都賺不了錢。  劉亮恨恨地說:“不用他們借,我有辦法弄到錢。”  這句話可是說到梁愛華的心坎裏去了。她也很羨慕大超市,高峰期、周末,壹二十個收銀臺都忙不過來,還要排起長長的隊。她也想做大,可家裏沒錢啊,就這幾十平米的店鋪租金都很吃力,就更別提開大超市了。  “把他抓了,公安也會把東西都給沒收了吧。”李紅霞問。  這句話可是說到梁愛華的心坎裏去了。她也很羨慕大超市,高峰期、周末,壹二十個收銀臺都忙不過來,還要排起長長的隊。她也想做大,可家裏沒錢啊,就這幾十平米的店鋪租金都很吃力,就更別提開大超市了。  老洪拍著胸口道:“我已經打聽過了,他們明天晚上又要幹壹票,我這就去舉報他們!”  她前腳壹走,林母後腳就來了。  木槿斜了他壹眼,懶得搭理這個無恥之徒。

  看到兒子這麼乖,身體又沒完全康復。林母猶豫了壹下說:“妳再養兩天,免得病沒好,回去又復發了,這樣我和妳爸又要擔心了。”  他現在才發現柳警官站在後面。  大勇打了個激靈,站起身問林老實:“阿實,不是說歇會兒嗎?這就要走了。”  只有遠遠不斷的關註,將這個事的熱度給炒下去,那形勢才會對他們更利。  接下來三天,楊軒都沒回來,柳眉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整個楊家壹片愁雲慘淡,錢玉芳惴惴不安,說:“小眉,阿軒現在不待見我,要不我回鄉下去吧?”  邱心文當然也不想把錢給林大明。錢壹旦落到他手裏,鐵定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這是梁愛華家的拆遷款,憑什麼白白便宜他。  林老實不理她,繼續說:“妳這種人自私自利,虛榮又好逸惡勞,既不能同甘也不能共苦,不用我收拾妳,妳自己就會把自己作死,事實已經證明了這壹點。”  聞言,小金松了口氣:這樣啊,妳不用擔心,時空管理員的生命漫長,未免管理員跟所轄的小世界生命產生情感糾葛,造成徇私舞弊等情況,所以允許時空管理員擁有壹名伴侶。阿秀作為妳的法定配偶,可以常駐時空管理局。  木槿把這份證件遞給林老實。  上線購買產品的錢,每個月的生活費,毛主任收了之後都交上去了,然後上面根據相應的提成,在月底的時候將每個人的工資發下來,由毛主任交到每個成員手裏。  林老實皺了皺眉,不贊同地說:“不是,爸,媽他們那個超市也才擴大,本錢還沒賺回來呢,她手裏頭也緊張。妳下次沒錢吃飯了,問她拿點米之類的回去吃就算了,反正是她自己在賣,也沒幾個本錢。要錢就算了吧,她現在手裏也緊。”  回到家,毫不意外,他的Q上又不停地閃爍,冒出壹堆的信息。這也不奇怪,因為大家都聯系不上他,只能用Q.Q這種方式了。  老洪幾人的臉色刷地壹下變了,牙關打顫,怒瞪著林老實:“妳……妳帶我們來看這個是安的什麼心?”  有點壯士斷腕的味道,但是個非常聰明的決定。  何建新撓了撓頭:“春麗,哥這不是第壹年養龍蝦嗎?沒找準方法,今年的龍蝦長得不是很大。”  梁愛華離婚後帶著原主改嫁到了縣城附近的壹個村子,後來總算生了壹個女兒,壹家三口其樂融融,開始視原主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拋棄了這個包袱。

  柳眉有點糾結:“可是,媽妳的身體不好,我哪放心讓妳壹個人在鄉下呢?妳就留在城裏吧。”  據林老實所知,色字頭上壹把刀,有不少年輕人就是被網戀對象騙過來的,尤其是男人更好騙,畢竟很多男人會想,我壹個大男人去見個女人,還怕她對我做什麼嗎?所以沒什麼防備就去異地見女網友了。  這種加分無疑是個護身符,萬壹自己哪天犯錯誤,分數扣多了,那就可以用這些加分來抵扣,保住基礎分,免遭懲罰。  這還像個樣子,何春麗抹了壹把眼淚:“幾乎全來了,帶頭的那幾個被公安局抓走了。”  其他人由於文化程度不高的緣故,也聽不出來,只覺得壹陣茫然。這種純理論的知識,對他們來說,只有枯燥乏味和厭倦這兩個感覺,他們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她只差沒說了,婚姻自由,法律都不反對,妳反對個什麼勁兒啊!  她又開始壹哭二鬧三上吊了。  李紅霞哭天搶地的說自己有多難,兒子要死了,手裏沒錢等。  想不到啊,想不到,妳個林老實,平時在村子裏裝作老實巴交的樣子,結果突然幹了這麼壹票大的,他手裏肯定還有余錢。  林老實扭頭,看到龐大海、謝老板、吳從文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人在搬東西,桌子、燒烤架子、椅子等等。幾個姑娘則拿了壹塑料袋的菜出來,放到水盆裏,拎來壹桶水倒在裏面洗菜。  金陽站在門口,壹臉愧色地看著林老實,喏喏地喊道:“阿實……對不起……”  林建義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雖然壹直覺得兄弟比自己能幹,可都回了鄉下,不種地能幹什麼?  林老實聽明白了,點點頭說:“這樣啊,大姐已經出嫁這麼多年,家裏肯定很難找到她近年來的字跡。要找只能去楊東進家或是她單位找,楊東進那邊肯定把這些東西銷毀了,她單位找過了嗎?”  這可難住了屋裏兩個男人,別說他們,就是毛主任也不會圍棋,他們就沒聽說過這屋子裏有誰會這個的。

  他說:“阿叔,今年村裏估計得收幾萬斤龍蝦, 市裏的零售市場在短期內也沒法吃下這麼多龍蝦。要想盡快出手, 只能去更遠的地方, 現在才開始準備,太遲了。”  但才騎出去五六分鐘,他就在前方的路口碰到了氣喘籲籲的江圓。  “我們在落秋山下的長河邊找到了林大明的屍體。”柳警官壹句話就打消了梁愛華的掙紮。  丟下這句話,他氣惱地開著車子回去了。  可哪曉得胡安就是裝糊塗,不吭聲。眼看林老實挑起了眉,放下杯子似乎要走,何春麗沒轍,只能開了口:“阿實,是這樣的,我們廠子裏暫時遇到了點困難,想請妳幫幫忙。”  “妳……”柳眉恨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她收拾了壹包東西,帶著錢玉芳和洋洋走了。  呵呵,跟他有關又能讓林大明這麼開心,舍得請他吃這麼貴的壹頓飯,除了那筆錢沒有其他了。  這麼急不可耐?邱文心詫異地看了林老實壹眼說:“阿實,馬上就五月了,剛期中考完,這學期只有兩個月了,妳前面的知識沒學,這時候插。進去,恐怕會跟不上,要不等9月份開學了再去念高壹?”  何春麗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她終於找到了壹個有能力救她工廠的人!  人群裏發出壹道噓聲,大家這會兒總算明白何春麗為什麼會不要臉地跑來找林老實了。原來是丈夫把家裏的錢都輸光,跑路了,她懷了孕無依無靠,所以又想起發達了的前夫。  見狀,旁邊的閆秘書馬上遞了壹張折疊好的深色手帕過去。王縣長擺了擺手,擡頭手背抹了壹把臉的水珠,笑著說:“這魚挺精神的嘛, 不錯。都是今年放養的魚苗?”  兩口子沈默地回了家。迎接他們的是,林老大搬家的消息。  聽到村長的訓斥,人群裏不知是誰冒出壹句:“胡安把錢和房子都輸光了,還欠了債,跑到外地躲債去了!”  櫃員又看了壹眼電腦屏幕,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楊先生,目前,妳卡上的余額是125877.4元!”  然後他又給另外兩個手裏沒啥錢的同學打了電話,果然,那兩人也沒錢。  林老實搖頭:“哪那麼容易,我給他看我的計劃書,結果他纏著我寫的字去了,還問我師從何人,還露了壹手鋼筆字給我看。如果不是在單位,我看他還想把毛筆和墨水也擺出來。”

  聞言,領頭那男人哈哈大笑起來:“聽見沒,她要去舉報我們……”  中林只是個小縣城,除了去附近的鄉鎮車子比較多以外,去其他縣城、市裏面、省城的車輛都比較少,壹天也就幾趟。林老實肯定不會去小鄉鎮,因為很多鄉鎮連旅館都沒有,人生地不熟的,他去那地方幹什麼?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去其他縣市了,按照時間估算,他現在很可能剛上車,說不定車子還沒出發,他們只要知道他的目的地,馬上趕過去肯定能追到他。第40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聽到這個消息,柳眉松了口氣,將掛號和看病的錢給了民警,壹手抱著孩子,壹手攙著錢玉芳打了個車回家。  越想越生氣,林大嫂拽著林老大說:“今年冬天妳出去打零工賺的錢不能上交給妳媽了,得留給我攢著, 過完年咱們送小雨去上學,先上半年幼兒園, 9月份念小學。”  惡意地笑了笑,何春麗心情大好地走了。  過了五分鐘,等他掛斷電話,柳眉擔憂地望著他,問道:“妳哥們怎麼說,舅舅他不占理吧?”  柳眉有點糾結:“可是,媽妳的身體不好,我哪放心讓妳壹個人在鄉下呢?妳就留在城裏吧。”  等賣完魚,壹統計,今年大安縣的魚產量已經達到了去年的70%,下半年還能養壹季,魚產量較之去年增加40%不是多麼難的事。  來人是林老實的親姑姑,林珍珍和她的丈夫孩子。  林老實這裏行不通,這個事李紅霞又不敢跟別人講,只能悶在心裏,焦灼地等著。  看來只能從夏正清他們這些老人這邊下手,側面了解了解木槿的信息,再做下壹步的打算了。  看兩人對答如流,氣氛還算和諧,林老實松了口氣。  梁愛華沒說話,伸出手抓住了那封信。  “還有那些跟我壹樣被戒網癮體校傷害過,被父母的獨斷專橫傷害過的人,就不該尋求壹個公道嗎?既然這個公道,旁人沒法給我,那我就自己去要,自己去掙!我受的苦,還有像我壹樣的千千萬萬的受害者,都必須得到壹個公正的說法!”  防的就是妳們這些家賊,還給妳保管!林老實擡起頭,看了理所當然的李紅霞壹眼,毫不客氣地拒絕了:“不用,我這麼大的人了,連兩把鑰匙都保管不好嗎?”

  而現在很多是他們村的,有些在楊樹村都還有親戚關系,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  “誰說的是氣話?這是我的家,我不歡迎他。”梁愛華連邱心文的面子都不給,兇巴巴地瞪林老實。如果沒有這個小子,她就不會壹直受制於人,越陷越深。  夏靈先鼓吹了壹番公司的好處,然後開始講解三商法,說得頭頭是道。這個三商法概括了市場營銷、供求關系,夏靈的口才很好,還在中間穿插了許多生動的小故事,淺顯易懂,又貼近生活,讓人的思路不自覺地跟著她走。  雖然心裏高興,可他面上不顯,看都沒看何春麗壹眼,徑自去了客房, 只丟下壹句話:“等我換身衣服。”  梁愛華從電瓶車的反光鏡裏看到他在吃包子,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弧度,然後收回目光將電瓶車開走了。  何春麗捂住臉,不服氣地冷笑:“我胡說?他自從受傷退伍後就再也沒碰過我,而且我還有醫院的檢查單子。怎麼,不敢相信,妳心目中的英雄林隊長是個不舉的廢人?”  電話裏,林大明那邊傳來麻將的碰碰聲,很明顯,林大明這會兒在牌桌子上廝殺呢。  林老實從報紙中擡頭,笑著說:“爸,高考要考時事政治呢,平時得多積累看報,不然考試的時候回答不上來。”才怪,他壹個理科生,考個鬼的政治啊。林大明在套路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路林大明!  梁愛華正想說話,忽地門鈴響了。  反正他也不是真想跳,索性也就不跟他掰扯了。  ***  林老大贊許地說:“媽說得對啊,家裏有個表和自行車就知道每天的時間了,幹活也方便,去鎮上賣東西也方便。”  在網上註冊了店鋪後,林老實借了吳飛的相機,找到了原主以前聯系的廠家,拍下了圖片,然後拿回去傳到網上,標上價格,接著在微博上發布了壹條信息:新生電腦商城上線,歡迎妳的光臨!  但沒想到,這樣的利誘胡二伯都不為所動。  葉紹安輕拍著女兒的背,安慰了女兒壹番,等葉陽陽稍微平靜下來,他才望向她身後的林老實三人,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而且葉紹安對他的幫忙,不但惠及了他上輩子,還幫了他這輩子。如果沒有葉紹安的教導,憑他壹個什麼都不懂的農村小夥子,怎麼完得成系統規定的任務,讓人生重來壹次。

  尹教官瞧見附近道路兩邊,越來越多的人,很是著急:“陳教官,妳有辦法嗎?”  不過吳飛剛拿到駕照兩個月,九十點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比較堵,所以他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省城其他報社、電視臺的記者都已經跑進了醫院,找醫務人員了解那個送去急救的年輕人的情況。  想到這裏,他似是很高興,扭頭抓住林大明的胳膊興奮地問:“爸,妳以前說攢點錢,跟我壹起買房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他揚了揚卡,問林老實:“帥哥,妳密碼是多少?我們幫妳把錢存進去,走的時候將卡還給妳。”  梁為民心塞地看了她壹眼,抽。出手,語氣帶著抱怨,卻沒再做惡人:“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妳把這小子送出村,早點回來。”  夏正清察覺到了他的頻頻走神,拍了他壹下:“帥哥,認真聽講!”  但事已至此,他做什麼都是多余,做得越多可能錯得越多,不如靜觀其變。  這房子實在是沒什麼好挑剔的,楊家人看得很滿意。  而且先前那戶不大滿意她家,說他們家三個兒子不大團結的姑娘,現在竟放下了身段,主動托媒婆來探李紅霞的口風。  這樣看來林老實找到丈夫單位的可能性倒是比較低,最頭痛的是公公那邊,公公當了壹輩子幹部,雖然也不是多麼大的官,就壹普通幹部,可傳出去說他跟親家母好上了,搶老農民的媳婦兒,他臉上終歸是不好看。要是林老實再胡攪蠻纏,弄得人盡皆知,公公沒臉,以後恐怕也不會給她們母女倆好臉色看。  林大嫂白了他壹眼:“妳三弟還沒娶媳婦兒呢,放心,妳媽不會想不開,她只是嚇老二的,不信妳聽我的,趴在門縫往外看。”  此刻,她後悔死了,為什麼要為了跟胡安這個不是人的家夥置氣,在娘家呆那麼久。  等夕陽的最後壹絲余暉從天際消失,漆黑的村口終於傳來了拖拉機的突突突聲,刺耳,緩慢,就像老牛在拉磨壹樣,讓人看了就著急。  林老實看著魏外公,跟周躍說了壹聲,走到路邊的樹蔭,輕聲問道:“老人家,妳要跟我說什麼?”  江圓說不過他,臉頰漲得通紅,半天才從嘴裏擠出壹句:“不是妳說的這樣!”  林老大有點為難,但他媳婦兒也說得對, 他是孩子的爸,送孩子上學是他該做的。

  大家這才從驚詫中回神,林老大趕緊蹲下身把自行車扶起來停好,又把劉亮拉了起來,然後高興地跑到林老實面前,興奮地說道:“老二,妳回來了啊,妳買個東西,怎麼去這麼久?還有,這些騎自行車的都是妳的朋友嗎?”  錢玉芳當然不願意在這裏給他收拾亂糟糟的房子,給他做飯。她擰著眉站在門口不動:“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走吧,妳不是壹直想跟我離婚嗎?”  何春麗最近非常忙,服裝廠的生意很不錯,蒸蒸日上,但也出現了許多問題。首先是工廠管理混亂,裏面有不少技藝精湛的老裁縫,也有她從娘家這邊帶去的親戚,雙方矛盾不斷,經常到她面前告狀。  來人是林老實的親姑姑,林珍珍和她的丈夫孩子。  今天倒是早了不少,下午三四點,他們就回來了,車鬥裏只有空空的竹筐。  裏面梁愛華已經快睡著了,聽到響動,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說:“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呢!”  吳飛點頭:“嗯,不過我還是想寫寫。”  “這還用問,肯定是楊東進。他跟我姐生活的時間最長,對她最了解,也只有他才能仿寫我姐的字,楊軒那小子火候肯定達不到。”魏明天肯定地道,說完,他掀起眼皮問林老實,“妳追著問這個幹嘛,莫非想到了什麼辦法?”  “改正的機會?”林老實笑了,只是那笑容格外的冰冷,他掃了壹圈同樣瞪大眼,難以置信的市民,還有不知該怎麼辦,停下了搖動手裏小板子的前學員們,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地反問道,“妳這哪是在求我原諒?妳這分明是要把我架到火上烤,想用道德和倫理來逼我就範,逼我不要起訴妳們。妳要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真心悔改,就不會這麼來為難妳的兒子!”  這壹查就讓柳警官給查出來了。過去十年,梁愛華總共用銀行卡給林大明轉過六次賬,總計9400元。  林老實搖頭:“這就不知道了,有錢應該也要先還銀行吧!”  但換位思考壹下,若是她處在楊軒父子的這個位置,心裏的惱怒恐怕不會比他們父子倆低。說白了,她媽做再多,也不過就是個保姆的活兒,好幾百萬,請幾個保姆都夠了。  村長被孟書記嚇了壹跳,趕緊叫住他:“孟書記,坐下說,妳坐下,我慢慢跟妳說。”  林老實把書還給了他。

  這時候縣城裏還沒有多少高樓,視線很好,吃過飯,兩人看了壹會兒煙花,也沒其他娛樂,就早早睡下了。  現在他們的服裝店是全縣最大的服裝店,凡是姑娘小夥子們買衣服,提起哪裏的衣服漂亮好看,非“麗安”服裝店莫屬。經濟上捆綁得太深,想分開就難了。  他如今在縣城也算是個名人,跟銀行打交道的次數不少,算得上銀行的vip客戶了,所以該行的員工幾乎都認識他,瞧見他就笑著打招呼:“林總,什麼風把妳刮咱們這兒來了?”  小剛瞄了瞄他的車子,壹句話拆穿了他的謊言:“那妳的醬油瓶呢?”  這些細節,她連林大明都沒告訴過。他也只知道,她是去安市做保姆,把人家的兒子抱了回來,至於雇主家具體是什麼信息,在哪裏上班,做什麼的,他完全不知道。  父子倆不死心,又回到魏外公的小區外面,等換了保安後,跟著幾個刷卡進門的業主混進了小區,去了魏外公家,敲響了門。  李紅霞本來盯上的就不是她,索性也不跟她折騰了,都答應了。不過在給錢和糧食之間,林大嫂有點猶豫,壹個月三塊,就是三十斤稻谷,自己家省吃儉用,就能給李紅霞這麼多谷子,也不用另外花錢了。  魏外公指著自己的腿說:“我的……腿……”  梁愛華不答應:“十五萬,再多沒有了。妳自己心裏清楚,這些年,妳問我要的錢,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妳還想怎麼樣?這筆錢,妳存起來,差不多夠妳回農村養老了,做人別太貪得無厭,否則小心壹分錢也撈不著。”  老洪幾人的臉色刷地壹下變了,牙關打顫,怒瞪著林老實:“妳……妳帶我們來看這個是安的什麼心?”  到第三個月,竟然開始盈利了,雖然錢不多,但這是個非常值得慶祝的進步。  他沒理康老板,而是看向隔壁床的新人小範,喊了兩聲。  林老實擡起頭,譏誚地看著他們:“今天是11月8號了。”  不過他沒回家,這會兒,他家裏肯定有不少來打探消息、湊熱鬧的村民。沒定的事,林老實也不想拿出來說,免得最後沒成,惹人笑話,他沒回村裏,而是直接去了魚塘,拿著放在草棚裏的背簍和鐮刀,上山割草去了,魚塘裏的魚壹天沒賣就得吃東西,要是不管了會餓瘦就賣不起價。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就是因為我壹個人才更要建。省吃儉用幫別人養大孩子有什麼用?壹輩子新衣服都沒穿過幾年,也沒住過好房子,萬壹哪天死了,什麼福都沒享過,這才不值呢!我也要住新房子,過兩年舒心的日子。”  旁邊壹個大娘看了,搖了搖頭,跟身邊的人嘆息道:“真是又可恨又可憐。”

  兩人說好,回去後,魏明天就取下帝都本市地圖,將區域圈了出來,讓林老實做計劃。  說到底,沒人願意接手,還不是怕生產出來的衣服沒人買,虧錢。  老洪審視地打量了林老實幾秒:“去縣城幹什麼?”  見林大明這麼快就舉壹反三了,林老實也很開心,但他還不忘叮囑林大明:“爸,妳可千萬不能跟媽說是我出的主意,不然她以後肯定不給我交學費和生活費,我就只能問妳要錢了。”  看到他拿在手裏的嶄新的上海牌手表,四周傳來壹陣吸氣的聲音。  何父算是聽明白了,這小子表明上是提醒他,實際上是在說,沒他同意,這婚就離不了。這小子還跟他較上勁兒了是吧。  “這樣行嗎?”錢玉芳不大確定地問。  毛主任幾個陪隋經理打麻將,還把小婉、木槿、夏靈幾個女孩子叫去作陪添茶。  知道這個消息後,柳眉雖然覺得他們爺倆有點不厚道,她媽帶孩子、做家務,把他們爺倆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時,怎麼不嫌棄她媽拖後腿了?  木槿心裏腹誹,面上卻不顯露絲毫,擡起頭,笑盈盈地看著隋經理說:“勞煩隋經理陪我壹趟吧,我還沒來過c市高鐵站,對這裏不大熟悉。”  第二天,他們先去駕校報名。周躍是冀省人,工地處於兩省交接,倒是方便了他,直接去旁邊的縣城駕校報了名,拿了書。  俗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林老實這段時間的行為,他們都看在眼裏。魏外公,甚至包括魏明天兄妹倆漸漸地也都對林老實服氣了。他們自己也照顧過自己的父親,知道父親的性格有時候真的挺難纏的,但林老實硬是能耐著性子好好的安撫他,勸慰他,這份耐心魏明天自愧不如,就更別提其他人了。  被兒媳婦這麼不留情面的奚落,楊東進面子上掛不住,沖上前來就要打柳眉:“妳說什麼?妳再說壹遍!”

  傻姑娘,這就叫懂很多了。  “哎,是劉華又甩了她吧?”  她往後壹退,拉著目瞪口呆的林老大就往屋子裏走。  於夢書馬上笑了:“怎麼會無聊呢?咱們很快就會有孩子,爸媽年紀大了,過幾年也會退休,他們都需要人照顧。”  “怎麼回事?塑料盆怎麼打翻了?”  “嗯。”邱心文淡淡地應了壹聲,目光卻挪到了梁愛華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面。他這些年,壹直沒管過家裏的錢,賺多少,都交給梁愛華,每個月只留幾百塊的日用。  柳眉朝她輕輕搖頭,示意她別管。  他苦著臉,簡單地將中午吃過飯之後,大家都不舒服這事給說了:“也不知怎麼搞的,吃了之後,他們幾個都上吐下瀉的……”  林老實還是不吭聲,他有明確的目的,不會被老警察這三言兩語就勸服。  錢玉芳急得連病也沒心情養了,焦慮地說:“還不是我弟弟家小偉那孩子,開車撞到了人,現在送去了醫院搶救,說是送進了什麼重癥監護室,恐怕得花好幾十萬,後面估計還得給對方營養費之類的!”  現在施工現場還是壹片荒涼的原野,都是泥土,前兩天又剛下過雨,地面松軟潮濕,她的高跟鞋壹踩上去就陷進了泥裏,使老大的勁兒才□□,漂亮的鞋底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  “當然,如果妳願意,我以後還有更大的獨家新聞給妳,就看妳願不願意寫了。”林老實肯定地說。  出院是何春麗迫切希望的事,因為這樣她就不用在醫院裏照顧林老實了,同時也不用擔心林老實跟江圓之間發生點什麼了。  楊軒點頭:“我知道了,爸,妳好好安慰安慰媽!”  洗腳的時候,林老實留意到,毛主任將木槿單獨叫到了女寢。  她去隔壁店又給木槿換了壹堆硬幣,壹起裝在鞋盒大的紙盒子裏,鋪了不厚不薄的壹層,有壹塊、五毛、壹毛的,粗略估計,有好幾千枚,掂起來分量可不輕。

  林母扶著林老實進屋去了,林建義把自行車推進了院子裏。因為見到林老實太過高興,母子倆完全忘了後來還有個何春麗。  只要他又犯罪,林老實就可以去舉報他,讓公安把他繩之以法。  林母臉色壹僵,扯了扯著嘴,把黑鍋往林老實身上蓋:“肯定是老二走的時候忘了關門,這個粗心,什麼事都幹不好,要是家裏進了賊,少了東西,明天我找他麻煩。”  去倒熱水回來的楊東進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妳這個勢利眼的女人,難怪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看林老實發達了,迫不及待地想攀上他是吧?別做夢了,告訴妳,妳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跟妳離婚的!”  “阿實,爸媽的房子留給妳住,這筆錢給妳養老。這是爸媽的心意,拿著。”  林大明很痛快地簽了字。  平時李紅霞覺得這些家務活都是小事,但都落到她壹個人頭上時,她才覺得這些活不輕松。但她絲毫沒因此理解林大嫂,反而抱怨她偷懶耍滑。  這時候打醬油都是自己提供幹凈的空瓶子,拎著瓶子到供銷社,售貨員從壹個盛醬油的大缸裏用有刻度的勺子把醬油舀起來,倒進瓶子裏。  到了晚上七點多,楊東進也回了臥室,問錢玉芳:“好些了嗎?那,小眉讓我幫妳把藥拿過來,妳趕緊吃吧。”  還真是有備而來。吳飛很感興趣,接過本子,翻開,壹頁壹頁地往下看,越看越心驚。原本,他以為林老實只是做了個粗略的想法,但看了這個計劃後,他才明白,這個想法絕不是壹朝壹夕就能形成的。  林老實換了拖鞋,站起來笑著走到廚房說:“嬸子,今天中午就讓我給妳們露壹手吧。”  楊東進說:“咱們租出去,壹個月有幾千塊,加上阿軒的公積金,再添個三四千塊,還貸差不多了。”  自己的東西放哪兒自己最清楚,柳眉很快就找到了銀行卡。不過她沒走,因為她看到了衣櫃裏面那壹堆衣服。她跟錢玉芳還好,有三兩件衣服,能替換得過來就行了。可洋洋不行,小孩子天天到處跑,飯也吃不好,很容易弄得滿身都是,有時候還會尿褲子,壹天總要換好幾身衣服,酒店裏又不好晾曬,帶的那幾套衣服根本不夠穿。  梁愛華躲在屋子裏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哭得眼睛都腫了,可到了天亮,邱心文還是沒回家,她打電話他也不接。

  柳眉扁了扁嘴:“還有花唄呢,爸得讓咱們把手機留在家裏才行。”  這個事實如壹盆冷水淋在何春麗的頭上,她驟然清醒過來,現在她跟林老實說是夫妻,但相處的時間還比不上小楊的零頭,夫妻感情恐怕還真比不上出生入死的戰友。這麼折騰,吵鬧,只會把林老實推得更遠。  生怕兒子打光棍,不死心的林母也找過媒婆替小兒子說親。可媒婆介紹的要麼是姑娘人都沒還見過就提出要給八百壹千的彩禮,說她家阿實是二婚,彩禮不翻倍,姑娘不嫁,要麼媒人直接介紹帶著孩子的寡婦,甚至還要讓她家阿實做上門女婿。  家裏冷鍋冷竈的,什麼吃的都沒有,而劉大生正坐在桌子邊喝酒,面前擺了壹堆花生殼。瞅見她進來,劉大生眼皮擡了起來:“去見妳那個好兒子了?他給了妳多少錢?”  林老實取了個巧。現在雖然電視還沒普及,但廣播的受眾已經不少了,每個村都安裝了喇叭,家裏條件比較寬裕的都有收音機,聽廣播才是這個時代農民們接觸外界消息最便捷的渠道。  聽林老實還想分錢,李紅霞當然不答應,臉氣得鐵青,可想著分開,他們三個住新房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自在多了,又不得不分家,只能妥協。  其實林老實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說:“阿叔,要麼不做,要麼做大做強。如果村子裏大家都要大量養殖小龍蝦,那就把大家集合起來,統壹養殖,統壹銷售。這樣可以把小龍蝦運送到更遠的城市去賣,如果隔壁村的也有養殖的意向,咱們以後跟他們聯合起來,壹起銷售,將小龍蝦做成咱們長豐鄉的招牌,以後提起小龍蝦,大家就會想起長豐鄉,小龍蝦會成為咱們村,咱們鄉的壹張名片!”  陳壹鳴想了幾秒,說:“希望吧!”  備受打擊的邱心文失魂落魄地跟著警察走了。  林母會意,見林老實鐵了心要去法院告他們,索性心壹橫,雙膝壹彎,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拉著林老實說:“阿實,阿實,媽和妳爸知道錯了。算媽求妳,妳給媽壹個改正的機會吧,好不好……”  以前在他們面前高高在上的閆主任,這會兒表情格外諂媚。拍攝視頻的距離有點遠,所以聽不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  陳教官站在柱子後面的陰影處,壹眨不眨地盯著出來的人。壹個拎著蛇皮袋的中年農民,壹個背著包的年輕女人,壹個牽著孩子的婦女, 壹個……  同時,警方在河邊打撈出了林大明的屍體,並從其胃中檢測到了跟礦泉水瓶子中壹樣的安眠藥成分。  他給門口的警察使了壹記眼色。  沒有表,林老實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時間,可能二三十分鐘吧,他終於走到了秦家灣。  丟下這句話他就轉身推開了柴房的門進去,然後還反手從裏面拉上了插銷。

  老洪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就壹個普通人,只是膽子稍微大壹點,謹慎壹點,智商也就壹般般,不然也不會幹這種小偷小摸的事。  自己都把未來規劃得好好的了,她還這麼固執,於夢書很不高興,惱火地說:“妳這工作有什麼好的?說是護士,實際上還不就是伺候人的活,跟保姆有什麼差別,讓妳好好在家享福妳不願意,非要去幹這種又累又臟又低賤的活,真不知道妳是怎麼想的!”  能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看她家阿實有出息,能掙錢了。但林母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錯:“誰家嫁女兒不想嫁好壹點的人家,難道要專門把自己女兒嫁過去受苦啊!哎呀,妳就別想那麼多了,娶個媳婦兒回家,來年給媽生個大胖孫子,媽就什麼都不管妳了。”  此言壹出,滿室寂靜。  林老實這次很好說話,淡淡地指了指山坡上半人高的枯草從:“丟那裏面去。”  林老實無奈地說:“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謝謝妳。”  護士懵了:“直播?”  所以價格也就只比同地段的住房貴了壹半左右,在接受的範圍內。經過壹番討價還價,林老實當場就跟對方談妥了,去了管理房產的部門過了戶。  她是答應了讓林老實回到學校念書,但如果是他自個兒念不下去,不想念了呢?那可怪不得人。  二毛罵大毛道:“真沒用,看我怎麼把爸爸叫來,妳再這邊好好守著”。二毛跑到爸爸身旁,氣喘籲籲的說道:“爸爸,爸爸,不好了,不好了,大毛為了那個撈那個箱子不小心掉到河裏了。”由於,他是個“趴耳朵”也就是怕老婆的,老婆回娘家前還囑咐他照顧好兩個兒子,要是兒子有個三長兩短,老婆回來知道了那還得了。於是,放下麻將就向河邊飛奔過去。剛來到河邊看到大毛好好的坐在河邊。罵了二毛壹通,正準備回去繼續打麻將,二毛說:“爸爸,妳既然來了,就幫我們把箱子撈上來吧,說不定裏面有好東西呢。”爸爸心想:也是,我就把它撈上來,免得老煩我,他們高興了,回來老婆壹好交代。爸爸很容易就吧箱子撈上來了。打開壹看,然來是壹箱子的金銀首飾。爸爸非常高興的誇獎道:“還是我們家二毛聰明!”  木槿笑瞇瞇地說:“當然是回家了。”  幾人對視壹眼,眼底止不住地驚詫,林大明莫非真發了財,不然怎麼壹下子要玩這麼大?  “什麼?都轉了?十幾萬全轉了?”林父簡直不敢相信,又重復問了壹遍。  林大嫂很好奇,趴到門上,往外壹看,見林老實領著幾個精壯男人進來,每個人都推著自行車。  躊躇不定,眼看何春麗就要跟那個男人進電影院了,江圓沒忍住,追了上去,對何春麗說:“麻煩妳過來壹下,我有話要跟妳講。”  作者有話要說:傳銷的人其實怕警察,有人報警或是聽到了風聲,他們就會連夜轉移,有的團隊轉移了全國好多個地方。所以木槿不是警察啊,警察要掃,直接掃就是。

  林老實收斂混亂的思緒,聽金陽講三商法。  零零總總,被她這壹扯,最後僅僅只能交兩千塊上去,也就堪堪夠洋洋的奶粉錢和尿不濕錢。  楊東進心疼孫子,連忙抱起來哄,但他抱孩子不多,姿勢不是很對,弄得洋洋不是很舒服,他又哇哇地哭了起來。  老卓摸了摸鼻子:“這小子今天中午沒敢回來,肯定是躲著我們,怕咱們找他麻煩。妳們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那就麻煩妳了。”木槿含笑說道。  木槿問老板娘:“妳這裏有多少硬幣?”  明明有改變命運的機會,卻非要害人又害己!林老實搖搖頭,很是唏噓。  在傳銷裏,成功被洗腦上線的才能被稱為老板,其余的新人,壹律被稱為美女和帥哥。  毛主任點了點頭,兩人坐回來,照舊是吃飯,又是像邪教壹般的先唱首歌,然後復雜的吃飯程序,慢慢吃,再配合個洗腦故事,然後是腦筋急轉彎什麼的,作為重點的洗腦對象,林老實當然是被提問最多的那個。吃過飯十幾個人搶著掃這壹幕三分地,洗碗抹桌子。  警察記錄下來,接著問:“那妳知道林大明在外面跟什麼人結過仇嗎?”  沒錯,在傳銷中,開飯要向寢室的領導,也就是毛主任請示,領導同意了才可以吃飯。同時,領導沒回來,還要向領導請示是否要留飯。  孩子壹直想要壹條漂亮的裙子,可太貴, 她壹直沒舍得買,直到昨天上街, 看到店裏面賣得很便宜, 以前要四五塊錢壹條的裙子,這次竟然只要兩塊多錢壹條,她當即就給孩子買了。今天換上之後,才過半天,女兒渾身就發癢,長過敏的紅點點, 莫非是衣服的原因?  短短兩秒,屋子裏的人就走了個精光。  林老實說:“很簡單,妳們去找他的麻煩,揍他,問他要錢,逼他,總之不讓他好過就行了。也不要告訴他,我的錢是貸款來的,就讓他誤會我跟著妳們發財了,妳們也弄得光鮮亮麗壹點,讓他以為妳們都還沒有收手。”  林老實反應極快,頭壹偏,躲開了這壹耳光,右手攥住梁愛華的手,冷漠地看著她,眼神不帶壹絲溫度。  但現在縣城裏的職高徒有虛名,學不了多少東西,進去的也幾乎全是成績差,連最差的十三中都考不上,家裏經濟條件還過得去的學生。這些孩子進了職高根本沒什麼心思學習,純粹就是混日子。

  林老實放下了牙刷,鞠了壹把冷水潑在臉上,讓自己清醒點,別任務沒完成,反倒真的被他們洗腦了。  現在每天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了,各種層出不窮的新聞冒出來,除了大災大難或者郭嘉大事,很難有新聞能壹直霸屏,不消半天就會被刷下去。  林大明這人沒有遠見,也沒有耐心。在今天之前,林老實已經隱隱感覺到,林大明對他不大耐煩了,因為投入遲遲不見回報,再加上貧苦,他遲早會按捺不住,又去找梁愛華。  工人們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相信吧,錢沒到手,總不安心,不相信吧,人家都說過壹個星期就發工資上班了,再強逼著今天要錢,都是鄉裏鄉親的,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關鍵是這事他們理虧,說哪兒去都不占理。  夏靈開始給木槿傳授經驗,從新人剛進來應該怎麼表現,每天壹個小故事,要給對方灌輸什麼觀念,隨時留意新人的動態,匯報給主任雲雲。  記者有心不忍心,明知道薛小剛沒能被放出來,還是忍不住緊張地問道:“後來呢?他父母怎麼說?答應了他的懇求嗎?”  毛主任打開了某東,在所有訂單壹欄中掃了壹圈,很快就有了判斷。今天這個新人沒多少油水,也是,還是在校學生,又是期末,錢早花光了也屬正常。  林老實隔著貓眼,看到他的脖子上,胳膊上確實都是汗水,頭發上似乎也是濕濕的,像是剛才水裏撈起來壹樣,手還不停地在臉旁扇風,壹副熱到極點的模樣。  收回目光,林老實推開了玻璃門,走了進去,找到了柳眉的位置,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林老實這才出了小黑屋。他跟在宋教官身後,邊往宿舍走去邊觀察四周的環境。小黑屋出來就是壹個很大的水泥地操場,上午十點多,太陽暴曬,壹堆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裏訓練,有男有女,粗略估計有幾百人。  現在她得罪了娘家,背負著偷錢逃跑的名聲。她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她自己斷了自己最後的退路,家鄉不會再有她的容身之地。  因為這所謂的獎勵竟然是他今天互相洗腳的對象又換了壹個,換成了木槿。  聽說有餃子吃,大家都很興奮,洗幹凈手,揉面的揉面,搟面的搟面,洗菜切肉,包餃子,忙得不亦樂乎。  小混混正在做著牡丹花下死的美夢,忽地不知道從那裏冒出壹只拳頭,壹拳重重地打在他的鼻梁上,打得他鼻血直流,眼冒金星。  但這些人要得都不多,也就半桶。賣了半個月,林老實也只賣了壹百多塊錢。

  錢玉芳更是難以接受,撲過去,往那婦女臉上抓去:“妳個不要臉的,勾別人的男人……”  “是啊,連兩千塊都還不上,哪裏還有錢給我們發工資,她又在騙我們!”  林大明嘿嘿笑了:“也不多,就五萬吧!”  阿秀見他們倆都這麼說,咬住下唇,猶豫了幾秒,跺了跺腳說:“妳們不能打架啊,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妳們了。”  思來想去,魏明天決定從她的單位下手。  林老實答應了,他如實將自己是怎麼被騙進去,在裏面又發生了什麼,還有他所見過的,所聽過的因為種種稀奇古怪的原因被抓進去的可憐人,逃跑又被抓回去的案例以及戒網癮體校的種種懲罰措施、洗腦手段,都跟吳飛講了壹遍。  楊東進激動地接起了電話:“對,是我,追回來了,真的,太感謝妳們了,同誌……啊,只有110萬啊,那還有840萬呢?這樣啊。”  今天林老實也給他們打了個電話回去報平安:“爸,媽,明天就過年了,提前祝妳們新年快樂。我在這裏挺好的,老板人也很好,咱們今晚還包了很多餃子,留著明早吃呢。對,我壹切安好,妳們放心。”  閆主任又給大家布置了作業:“大家今晚回去寫壹千字的心得體會,壹定要深刻,表現最好的三篇會加兩分,寫得不合格的,將會扣兩分。大家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毛主任點頭,扯了兩句虛的,終於切入正題:“帥哥,妳在咱們家裏考察五天了,覺得家裏人怎麼樣?”  法院宣布開庭, 朱律師準備好了壹系列材料,證明林老實當初是非自願, 被騙去戒網癮體校, 然後被強制關押在那兒的。  村長挽起褲腳,招呼年輕小夥子下塘幫忙。  也就是說,離婚,她也可以打官司,分到壹百萬左右的財產。  院子裏,聽到動靜,親戚們也出來看熱鬧。  江圓咬住下唇,搖頭,眼中壹片茫然:“是我工作中哪裏做得不好嗎?”  看到她突然流淚,林老實的笑容驟停,緊張地跑進了她的閨房:“阿秀,對不起,我來晚了,讓妳擔憂了。”

  果然,何春麗聽到“發財”兩個字原本還不屑的目光頓時變了,狐疑地盯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秀氣的眉擰了起來。發財?這天沒下雨,林老實的衣服上帶卻有泥,說明他還在鄉下種地養魚,就他那破池塘能發什麼財?  頭壹次看到邱心文發這麼大的脾氣,梁愛華嚇得往後壹退,連連搖頭,焦急地辯解道:“不是這樣的,老公,妳聽我說,我恨死林大明那個禍害了,怎麼會養他,是妳誤會了……”  “就妳高尚,想想妳背的三千塊債務吧,要是魚死了,妳拿什麼去還?別說還錢,妳連明年的魚苗和麥麩、米糠、豆餅錢都湊不齊。”這次何春麗是真的火了。  這種話可搪塞不了葉紹安,他追著問:“那妳們派出所誰管?妳們派出所管不了,那縣公安局總有宣傳科的同誌吧?現在很多年輕人學了壹堆壞毛病,打架、盜竊、耍流氓、不務正業,沒有正確的思想導向,所以才總犯事。我覺得可以用小林同誌來樹立壹個典型,教育時下的年輕人,要能吃苦耐打,敢打敢拼,見義勇為,品行端正……”  更何況,她知道,林大明就是個無底洞,他的欲。望永遠都不會滿足,這次能問她要五萬,下回就敢找她要六萬。難道她要壹次又壹次地用自己兩口子的血汗錢滿足這個毀了她上半輩子的敗類馬鞍?  林老大也有點意外:“現在還沒回來嗎?這個老二,出去買個東西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  這個提議聽起來還靠譜,村長又詳細問清楚了蝦稻混養的辦法,對水稻的產量有沒有影響等等。確認沒問題之後,總算同意了林老實的提議,召開了社員大會,向村民宣布了這件事,請大家回去考慮清楚,如果有意向參加的,就去村長那兒按手印簽合同,領蝦苗。  “嗯,嗯……”柳眉拿起了電話,同事們又各自埋頭去幹活了。  他沒說得太明白,可隋經理也是幹了好幾年的老人了,經驗豐富得很,點頭說:“嗯,我剛才在樓下已經跟徐主任他們三個打了電話,讓他們現在就轉移,!  不過林老實現在不成器也是事實,女兒嫁給他受罪是壹方面,照他現在的胡鬧法,以後說不好還得連累他這個嶽家。罷了,離就離,春麗沒出嫁前,多少人上門提親啊,她現在也不過二十歲出頭,再找個好人家嫁了也不難,多少還能再收壹回彩禮。  不過她剛才不還好好的嗎?難道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因為當時是晚上,沒有目擊證人,公安沒找出罪犯, 這個案子就成了懸案。  自己的東西放哪兒自己最清楚,柳眉很快就找到了銀行卡。不過她沒走,因為她看到了衣櫃裏面那壹堆衣服。她跟錢玉芳還好,有三兩件衣服,能替換得過來就行了。可洋洋不行,小孩子天天到處跑,飯也吃不好,很容易弄得滿身都是,有時候還會尿褲子,壹天總要換好幾身衣服,酒店裏又不好晾曬,帶的那幾套衣服根本不夠穿。  六套,就是兩萬多的血汗錢。看著他興奮的臉,林老實是又同情又無語,親戚同學同事都騙了,他以後回去怎麼面對自己的親人朋友?  林大明嗤笑:“他要知道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跟妳說話?早去公安局舉報妳了。就妳這些年對他和邱月月的差別對待,他這話還真是沒錯!”  這是何春麗向胡安解釋的離婚原因。她把壹切都推到了林老實不行這壹點上,男人嘛,雄性動物,爭強好勝是他們的本能,沒看他們噓噓的時候還比大小嗎?由此可以看出,他們有多在意這壹點了。

  這是還生氣的意思了,楊軒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夏正清也說:“剛才她問妳在哪個醫院,妳就該直接說妳在市醫院,她肯定會來看望妳。”  而且還得盡快,不能拖,不然明天原主的父母肯定也會趕過來,到時候他們說他偷了家裏的錢,要帶他回去,就是警察來了也不能說什麼。第16章 016重生悔過文過中的老實人  跟著進來的李紅霞沒好氣地抱怨:“進學校妳掏錢啊?壹個女娃子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不用說,她也知道楊東進打電話給她是為了什麼,肯定是孩子哭了,他哄不住,所以打電話讓她回家哄孩子。呵呵,她媽才走兩個小時呢,就撐不住了,現在意識到她們母女的重要性了?  “媽, 喝點水!”柳眉端著壹杯溫水, 送到錢玉芳嘴邊。  大家紛紛應是,決定加強對群的管理。  但林老實深知林大明和梁愛華的性格, 他們倆沒事絕對不會來找他,更別說壹起來了, 畢竟梁愛華恨死了林大明。  太恐怖,太惡心了!林大嫂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看向李紅霞的眼神充滿了戒備和厭惡。她以前以為這個婆婆只是比較偏心罷了,這也正常,五根手指都有長短,更何況他們這樣的復雜家庭。但為了壹個兒子,害另外壹個兒子,這就不能忍了。李紅霞連親生兒子都能算計,保不齊有天會把主意打到她這個媳婦的頭上,畢竟她比林老實還外人。  這樣做了四天,到第五天早上,林老實終於感冒了,頭暈眼花,口幹舌燥,鼻涕不止,還時不時地咳嗽,很嚴重,只能呆在宿舍休息。  徐主任瞧了,微微壹笑,接著說:“木老板最近學了什麼單詞、句子,咱們對對,測試測試妳的英語到什麼水平了。”  “帥哥,不要害羞,不要怕開口。妳看我,以前可內向了,人壹多講話就靦腆害羞臉紅,還是到這兒才鍛煉得能說會道的。妳說,我這口才出去隨便幹個銷售拿個萬兒八千的工資不難吧?但我不樂意,我要留在公司掙大錢,在公司裏才有機會每個月掙幾萬,幾十萬,妳信嗎?”  “妳早就想好了吧。妳想得很完善,除了個別小細節,不需要做過多的修改。”吳飛贊賞地將本子還給了林老實。  柳眉有點糾結:“可是,媽妳的身體不好,我哪放心讓妳壹個人在鄉下呢?妳就留在城裏吧。”  他擡起手,摸了摸腦袋,摸到壹層軟軟的紗布。

  把孩子哄睡著,他們也睡了。等睡到半夜,就聽到孩子哇哇哇的哭聲,兩人都困得很,不想理,閉著眼睛下意識地叫枕邊人:“玉芳/小眉,洋洋哭了……”  關於反傳銷的熱搜升到了第壹,而且前十有八個都被傳銷相關的新聞給霸占了。  毛主任站在門口就聞到了壹股非常難聞的酸臭味,惡心得他差點連中午的酒都吐了出去。  邱心文知道他這是借口,想了想,還是沒留他。母子倆水火不容,就不要湊在壹塊兒了,免得大家都不開心。  從此為她這悲劇的壹生埋下了伏筆!  於是他帶上了跟林老實關系比較好的大勇和林老實的親哥哥林建義上門做說客。  林老實看了眼時間,卻並不還給林大明,而是打開了攝像頭,靠近林大明身邊說:“爸,咱們倆還沒怎麼拍過照片吧?咱們來合拍幾張,待會兒妳發給我,回頭我存為背景,想妳的時候就看看照片。”  這小子又有什麼事啊,莫不是還想讓他晚上去捉鱔魚?也不看看這的幾月的天了。  人群裏發出壹道噓聲,大家這會兒總算明白何春麗為什麼會不要臉地跑來找林老實了。原來是丈夫把家裏的錢都輸光,跑路了,她懷了孕無依無靠,所以又想起發達了的前夫。  如果說她怕丈夫邱心文有意見,但經過這幾次的接觸和林老實與邱心文的互動來看,邱心文算不上壹個特別惡毒苛刻的繼父。他跟林老實的關系比起梁愛華還要好壹些。  這個老洪真是太猖狂了。劉新嚇壞了,想幫忙,可看對方四個人,而且說了,是找劉亮要債的,不牽連無辜。猶豫片刻,到底是自保占了上風,他溜了,跑回去告訴了村裏人。  罷了,強扭的瓜不甜。  魏明天留了下來,陪父母做飯吃飯。有好幾次,他想提楊軒父子的事,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父母未嘗不知道楊東進和楊軒太不是東西了,可這父子倆都是老兩口看著長大的,有壹個是他們的女婿,又壹個是他們的親外孫。他們對楊軒父子有感情,而感情這種東西不是別的,說割斷就割斷,說舍去就舍去。  ***  “是應該說壹聲,麻煩夏老板了。”林老實笑著說。  夏正清見了,坐到他旁邊,壹副過來人替他著想的模樣:“妳真想走?咱們這兒倒是有三個辦法。”

  很好,又開始不遺余力地打擊他了。  這是不讓人過年的節奏啊。  聽說楊東進要上交大部分退休金,這筆錢差不多可以滿足家裏的日常開支,不用他們兩口子為了每個月誰出家用而爭吵了,柳眉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嗯。”何建新耷拉著腦袋走了。  況且林老實還差點才六十歲,按照人均壽命,他都還有十幾年可活。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了。  而樓上,林老實丟了壹張壹百塊,還嫌不夠,又從包裏抽了壹張出來,伸出長臂,懸在空,往外丟去。  這次行動被稱為史上最嚴傳銷打擊案。  陳教官是真覺得林老實沒受到什麼傷害,因為林老實壹直表現得很順從,做什麼都很積極,所以幾乎沒受過罰。他在學校裏,應該是受罪最少的學員了,隨便擰壹個出來,挨得打就比他多。  夏正清打馬虎眼,不肯答應,還說要讓他跟毛主任道歉,說什麼毛主任都是真心為他好,他卻不領情等等。  頭壹次看到邱心文發這麼大的脾氣,梁愛華嚇得往後壹退,連連搖頭,焦急地辯解道:“不是這樣的,老公,妳聽我說,我恨死林大明那個禍害了,怎麼會養他,是妳誤會了……”  次日上午,李紅霞去集上買了塊豆腐和幾塊土豆回來,再加上地裏的白菜蘿蔔收拾收拾,準備好,又拿出最體面的衣服,就等著第二天媒婆帶姑娘上門了。  幹爹幹媽?這鄉巴佬還有幹爹幹媽住這兒?楊軒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保安,妳沒搞錯吧?他怎麼可能有什麼親戚住這小區。”  老魏打完電話沒多久,他兒子魏明天就開著車回來了,緊接著小女兒也來了。  林老實快速地打斷了她:“妳要說盡管去說,何春麗,壹個人的價值不是由他的下本身決定的,無論男女!我行還是不行,與旁人何幹?提起鄭和,大家想的是他七下西洋的功績,誰會關心他是不是個太監。也只有愚昧、無能、膚淺、身無長處的人才會去攻擊別人身體上的缺陷,以滿足自己虛弱的內心,尋求心理的平衡點!”  他說得那個義正言辭,但林老實還是聽出他話裏看好戲的意思。明顯是嫉妒任軒能認識這麼漂亮的網戀對象,所以等任軒被木槿毫不留情地踹了,他們這些男人估摸暗地裏還在嘲笑任軒虧大了。  夏靈跟木槿說的大同小異。

  夏靈正想說話,結果扭頭卻看木槿推開了凳子,就地下蹲,姿勢標準,壹個接壹個。  要真是他的種,他當然不會騙了。不過這小子才四五歲的時候他跟梁愛華就離了婚。他跟著梁愛華改嫁到了邱家,四周沒人知道他不是親生的,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好幾個客人還在等著結賬呢,梁愛華不想跟他在店裏鬧起來,只好拿了兩條軟中華,遞給林大明。  年輕女孩靈動悅耳的聲音回蕩在半開的女寢中,似乎給灰暗的房子染上了壹抹亮色。  兩天不在,邱家沒什麼變化,月月照舊天天想著怎麼玩,怎麼想著法子地跟父母要錢,邱心文和梁愛華壹心撲在超市上,連親女兒都分不出多少時間去關心,就更別提他這個無足輕重的養子了。  林老實盯著那人仔細瞄了幾眼,別說還真瞄出了端倪。這個人額頭上、頭發上、脖子上、隔壁上都汗淋淋的,活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壹樣,但鼻尖卻幹幹的,壹點汗珠都沒有。  閆主任還真是老謀深算,這下林老實要倒黴了。陳教官有點興奮,他完全沒想過林老實不會上當這個可能。因為林老實是個在社會上摸爬打滾過,被社會磋磨過的年輕人,知道金錢的重要性。  警察邊記邊問:“這七張銀行卡是誰的?”  他之所以聽系統的,輾轉不同的世界做這麼多的任務,就是為了回去,現在好不容易獲得機會,他實在是等不及了。  梁愛華四十來歲, 頭發燙成了時髦的小卷,染成了金黃色, 臉上畫著很濃的妝,大紅唇,眼影很深, 襯得顴骨更加突出, 看起來就很刻薄。  到底是壹個村的,她肚子裏又還懷著胡安的孩子。村長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絕,停下了腳步說:“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民,誰家也拿不出3800給胡安還賭債,即便是哪個村民家裏拿得出來,我也不可能要求別人給這筆錢。村裏的拖拉機待會兒就回去,妳要願意就跟我們回去,不願意老頭子我也管不了妳。”  “凍壹凍醒醒妳那豬腦子吧!”林大嫂閉上了眼睛,她得好好睡覺,明天才有精神搞清楚婆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好,明天是元宵節,加兩個肉菜,買條魚,再買壹只雞!”毛主任點頭後,晚上就把錢交給了!  他心裏很不忿,也很委屈。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是他跟楊軒他媽辛辛苦苦壹輩子掙的,當然要留給他們唯壹的兒子,魏明天他憑什麼來分?說什麼捐出去,楊東進父子壹萬個不相信。  櫃員很遺憾地告訴他們:“這張卡已經被註銷,錢也被轉走了,不能補辦。”  夏正清沒管他。

  閆主任不想跟林老實說話,他怕自己氣不過,憋不住,直接在網上開口罵林老實,壞了事。  “等壹下,小兄弟,妳這是要去城裏?”老洪叫住了林老實。  嘖嘖,真會裝,在病房裏那麼兇,面對男人就換了副嘴臉,諂媚得沒法看。  隋經理扭頭瞅了毛主任壹眼,兩人對視片刻,都笑了,男人的那點心思嘛,同為男人還有什麼不了解的。今天有木槿在,王總恐怕分不出什麼精力在他們身上,他們就該吃吃,該喝喝,暢快地過個元宵就行了。  “打著為妳好”的旗號行傷害之事,就是這些獨斷專橫,自以為是,不配為人父母最愛做的事。還說不是傷害!林老實這壹瞬間真想把她拽到電擊室挨挨電擊,看她還說得出這麼話不。  魏外公氣哼哼地說:“都是被妳媽慣的。怎麼,他有手有腳,還不會自己煮個飯吃,晾個衣服,掃掃地,丟丟垃圾什麼的?這是哪來的資本主義作風?”  不斷地購買卡車,增加運力是個下下策,得想個壹勞永逸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林老實琢磨了許久,想到了壹個主意,找分銷商和個體戶,由他們來完成這個任務。  他這幅吃相成功地勾起了其他人的食欲。不少買菜的人駐足在林老實的水桶前。  李紅霞有點不相信:“不會吧,老二那人死板又老實,怎麼會做這種事。”  “好的。”林老實站起身,跟著柳警官出了門,正好看到邱心文臉色難看地跟著另外壹個警察進來。  他只是想求點財而已, 畢竟就在鄉下種家裏的兩三畝地,除了農藥化肥種子和上交的公糧,再勤快也只夠勉強糊口而已,想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奢望,更別說養兒子住磚瓦房了。  江圓咬住下唇,沈默了幾秒,悶悶地說:“沒錯,我猜到了,妳身體沒問題,肯定是騙她的,所以我故意修改了病歷,誤導她。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我就是氣不過,她無中生有,汙蔑我,把我好好的人生攪得壹團亂,我為什麼不能報復回去?以德報怨的那是聖人,我就只是個小心眼的普通人。”  這樣壹來,他就可以和阿秀進城,順理成章地跟李紅霞他們分家,不用擔心阿秀受到任何傷害了。  而這個人為什麼過去16年都壹直沒出現過,卻在她好不容易狠下心解決掉林大明後突然冒了出來?  何建新抓了抓頭發,支支吾吾地說:“這,這,春麗在市裏面認識的人也不多,恐怕有點困難。阿叔,我看,妳們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兩個狐朋狗友窩在屋子裏玩了壹會兒牌,直到下午,聽說來參加婚禮的客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劉亮才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門去,隔著壹塊小麥地,瞟了自家大門口壹眼。很好,自行車都沒了,也就是說老洪幾個都走了,他得回去補點好吃的,中午在劉躍進家他只吃了壹碗,這會兒肚子正餓呢。

  村長點頭同意了:“行,那我們等妳的好消息。”  外面站著壹個陌生的男人,穿著壹件白色的T恤,皮膚比較黑,頭發有點短,露在外面的手膀子上的肌肉壹團壹團的,看起來很有爆發力。  揚起笑,江圓走過去,跟他打招呼:“林隊長,中午好,妳找我?”  梁愛華懊惱不已,其實前些年梁家溝傳來拆遷的傳言,她就把女兒的戶口落在了娘家。但後來壹直沒動靜,女兒上學後,想上好的小學得需要戶口,眼看拆遷遙遙無期,她又把女兒的戶口遷移了回來,哪曉得現在又說要拆了。  次日上午,李紅霞去集上買了塊豆腐和幾塊土豆回來,再加上地裏的白菜蘿蔔收拾收拾,準備好,又拿出最體面的衣服,就等著第二天媒婆帶姑娘上門了。  等吃完飯,江圓跟林家人道了別,跟在林老實的身後出了門。  何春麗這會兒才意識到了怕,但為時已晚,所以今天哪怕再不情願,也只能對按照林老實的吩咐給江圓道歉:“對不起江圓,這封信是我寫的。因為我覺得妳瞧不起我,嫌我照顧林老實不盡心,還介紹我買高價雞,我心裏不服氣,就想給妳個教訓,所以走的時候寫了那封舉報信,還偷偷蓋了林老實的章。”  梁愛華從來不會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她只會遷怒別的人,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這家庭會議簡直沒法開下去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大步走出了這家普通又平凡的面館,陽光從他的臉上照下來,在背後拖起壹道長長的影子。  劉長生家,也就是他家算是村子裏最窮的那壹批人家,茅草房都好幾年沒翻新了,只是每年抽空把漏雨的地方補了補。低低矮矮的茅屋照樣紮了壹圈籬笆,不過不高,只到胸口那麼高,還做了壹個大門,只是大門的年代太久,表面已經被蟲子蛀出了許多細細密密的小孔。  “得了吧,改個名字就想發達,妳咋想那麼美呢。不過我看過報道,這個林老實可是個能人,他是個農民工,五十多歲才開始創業,壹輩子無兒無女也沒老婆,所以才能這麼看得開,年紀大了,就把自己畢生的財富都捐出去。”  林老實裝作沒聽到,先給阿秀盛了壹大碗米飯。現在人的生活水平差,沒什麼油水,幹的又都是體力活 ,所以這時候的人特別能吃,隨便壹個人都要吃好幾大碗飯。  見他沒否認,夏正清還以為自己猜中了,畢竟木槿那麼漂亮,少有男人能抵抗這種美色的誘惑,他第壹眼見到那姑娘時,心思也浮動過。  林老實點頭含笑送走了苗醫生。

  魏外公嗓門老大,不悅地哼道:“誰說非親非故的?我要認他當兒子。”  林老實動作飛快地鋸下壹塊木板,貼到斷了的梁下,然後放上釘子,敲上去,再用錘子將尖銳的鐵釘給敲彎,敲平,免得紮到人。  雖然林老實的表現不在意料中,不過梁愛華還是按照原計劃拋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喜歡就好,阿實,等咱們家的超市掙了錢,媽給妳買更好的。”  確實該這麼做,收購東西, 賺取中間差價,並不是上下嘴皮壹張就完事了,還得落實到行動中,不然中間這個錢豈不是太好賺了?  村長也勸林老大:“大根,妳在村子裏長大,這就是妳的家,妳的根,妳怎麼能搬走呢?”  他心裏火大,本來要回房的腳步壹轉,走到洗手間外,豎起耳朵偷聽。  柳眉輕輕拍了拍她那只沒打點滴的手說:“妳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難的是,誰能整個接下這個盤子。  頓了頓,他坐到沙發上,冷眼看著梁愛華:“妳說我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既往不咎也行。那我有壹個條件,妳以後不許再跟林大明有任何的來往,如果他再無賴地找上門,妳也別管,讓我出面處理這件事。”  但她這口氣松得太快了。  看林老實壹口氣喝了這麼多,還神智清醒,沒有絲毫醉態,甚至開始第二輪敬隋經理他們這壹桌。  林老實扯了壹張抽紙擦手,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壹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壹樣米養壹百樣人,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總會造成壹定的差異。所以才會有好竹出歹筍,歹竹出好筍的說法,幹媽,這不是妳的錯。有的人福分淺,親緣淡薄,可失之桑榆,收之東隅,若不是出了這些事,我又如何能認識妳和幹爹,重拾親情。”  林老實仍舊踏踏實實,按部就班地試驗他的魚飼料配方。在這個冬天,為了查找各種資料,他去了省城圖書館,尋找魚飼料配方方面的書籍,看完了書,又去請教了水產學校的教授們,多次試驗,優化配方。  說著,她默默地遞了壹個厚厚的紅包過去。  楊軒撇了撇嘴,不大想去:“爸,萬壹碰上舅舅怎麼辦?他可不好說話。”  老洪想了想說:“妳們先在上面等著,要是遇到不對勁兒的地方,趕緊跑,我下去看看。”

  林老實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壹張臉頓時爆紅。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開放,思想真是太汙了,還有木槿,原來她剛才在女寢裏又是咬唇又是舔唇的,原來是為了誤導這些家夥啊。  “林老實,林老實,妳怎麼樣了……”手機裏柳警官急切的叫聲打斷了林老實的唏噓。  村長想想也有道理,賣小龍蝦占用了拖拉機,阿實只能用自行車壹點點地把魚拉進城裏賣,效率太低了,不然大家先幫他把魚賣了,回頭他再幫大家賣蝦。  梁愛華總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但她又實在是很憎惡林大明,聽到他的聲音就難受,更不想給他打電話。  聽到這個數字,村長和林建義都驚呆了。  “媽,妳說得沒錯,別人辛苦養大的女兒憑什麼送到男方家受苦,所以對男方的經濟條件有要求,這是應該的。但同樣男人也壹樣可以要求娶壹個單純看中他這個人,能共患難,不離不棄的媳婦兒。我跟劉家姑娘不合適,這事就作罷吧。”林老實說完這句,又去看他的書了。  這不,劉亮才被抓五天,就被判了死刑,而且立即執行。他們壹夥十幾個人,除了壹個新加入,第壹回 就被抓的小子,其他的人全被判了死刑。  劉亮興奮地說:“都辦好了,公安的車子去了,他們鐵定跑不了,這次肯定要做好幾年的牢。”  城裏人都要信貸員上門請人貸款,那就更別提農村人了。林老實估摸著告訴了林老大他也是不敢做的。第59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閆主任心裏升起很不好的預感,他站在那裏,腿都挪不動,額頭上冒出壹排排細密的冷汗。  等他罵完,陳教官給他遞了壹杯溫茶水過去:“主任,先喝茶,消消氣!”  梁愛華瞳孔驟然壹縮,紙也掉到了地上,原來給她寫那些信的不是林大明的鬼魂,而是林老實在裝神弄鬼。  她問:“娘,要給二弟和三弟留飯嗎?”  梁愛華心裏的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妳說誰愚蠢又自私?妳再說壹遍!要不是妳這個蠢貨被那小子三言兩語哄得找不著北,有今天這破事?”  這小子竟然敢瞞著她,梁愛華氣急,疾言厲色地質問道:“妳什麼時候知道的?”

  她爬了起來,才發現手不知怎麼刮破了,還在流血,火辣辣,先前可能是因為太緊張太害怕的緣故,她竟壹點都感覺不到痛。  開始魏外公還說得起勁兒,但說著說著,提起了犧牲的戰友,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感嘆道:“比起他們,老頭子這大半輩子都像是偷來的,每活壹天都是賺來的,能活到八十多,也沒啥遺憾了。就是怕自己哪天走了,留下妳嬸子壹個人怎麼辦?她這人愛嘮嗑啊,壹出門,被人逮著聊天就忘了回家的時間,要是沒我提醒她,她忘了回家怎麼辦?”  林老實猶豫了片刻功夫,依照她所希望的略過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妳怎麼找到買表的那個人?我當時都沒問他的身份,讓我去我都找不到。”  大餅臉馬上說:“阿實,快端只凳子過來,坐我後邊!”  然後陳教官又對陶教官說:“妳把門稍微開壹條小縫,椅子端過去,坐在門後面,盯著林老實的房間,盯緊了,有什麼動靜立即通知我,壹會兒我跟妳換班,絕不能讓人給跑了。”  過了幾分鐘,他砍了壹根小孩手臂粗的竹子回來,主子的壹段還綁了壹把新鮮的竹葉。  也就只有夥食費由毛主任掌管,十幾個,壹個人壹天十塊錢,加起來也不過四千多,還要交房租水電燃氣費,生活用品等,剩下的那點才是經常由毛主任掌管的錢。  “就她這動不動就發瘋的性格,誰受得了啊?我看她很可能有精神病。”  林母只得按捺下急切的心情,盯著掛在墻上的鐘,看著秒針滴滴答答地走,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特別地慢。  何建新走了以後,接下來半個月,又陸續有幾個人來買蝦苗回去養,因為現在村裏的魚塘大多是為了儲存水在幹旱的時候灌溉水稻而挖的,屬於村裏集體所有。如果碰上去年那樣的大旱天,那年池塘就沒什麼魚,但如果養小龍蝦,六七月就可以捕撈賣了,每家每戶還能分幾塊錢。  說著就站了起來,要拿頭去撞門框,劉大生和劉亮還有林老大連同兩個孩子都去攔著她,就連林大嫂也假惺惺地勸了壹句,全家都攔著。  梁愛華心跳如雷,緊張地握緊了筷子,事隔壹個多月,警察再度找上門,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不,不會的,未免屍體浮上水面,她特意在林大明的腿上綁了石頭,他不會被人發現,只會爛在河底的淤泥裏,最後只剩壹堆白骨。  “謝謝!”康老板感激地接過手機,輸入了毛主任的手機號碼。整個宿舍,他也就只記得毛主任壹個人的號碼。  見林老實不接話,毛主任給旁邊壹人使了記眼色,那人打開毛主任提來的公文包,從裏面取出壹份文件在林老實面前壹晃:“這可是上面發的紅。頭文件,現在社會上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造成了壹定的社會動蕩,也有違咱們社會。主義的初衷。所以郭嘉特意給咱們這些普通人壹個致富奔小康的機會!”  他可不信,大半夜的那小夥子會沒事特意跑過來提醒他們。而且他又是怎麼知道他們弄到過奶粉的,還拿了壹罐過來!

  而站在原告席上的小五更是哭成了壹個淚人。17歲的時候,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人生會因為壹場早戀而毀得支離破碎。  見林老實壹直不接話。  江圓心裏猶豫不決,去年在軍醫院,就是因為她給了何春麗兩回臉色,何春麗就記恨上了她。她當時就下定了決心,以後只盡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要再多管閑事。  效率較之以往,提高了數倍。而這都得益於那款林老實厚著臉皮每次都懇求別人下載的APP。因為每次快到某個或某幾個小區時,林老實都會在APP上提前兩小時發布信息。  目前他的身份是壹篇女主重生悔過文中的男主。女主是原身的妻子,叫何春麗,長得非常漂亮,是十裏八鄉的壹枝花。自打她十八歲後,上門提親的人就差點把何家的門檻踩爛。  何春麗連忙搖頭:“當然不是,阿實,妳別這麼說,我害怕。妳還有我,還有媽呢,醫生都說了,妳的腿很快就會好的。”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  再嫁?他們又好收彩禮啊,想得美!  所以任憑陶教官說了壹大堆,但都沒人搭理他。  對於村民們的決定,林老實早料到了。他也樂得放手,輕松壹些。今年為了銷售這些小龍蝦,他都好幾天晚上只睡兩三個小時了,余下的時間不是在思考怎麼銷售就是跑上跑下幫著忙活,畢竟那壹半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葉紹安拍了拍林老實的肩,用他過來人的經驗教導林老實:“好好收起來,說不定哪天就有用。當初,咱們壹起去農場的壹個老夥計,因為救過人,思想覺悟比較高,少吃了許多苦頭。”  這是不肯答應了。林老實也不強求,他閉上了嘴,不接老警察的話。  “是吧,在外面沒見過咱們這麼有禮貌的人吧!”毛主任拍著胸口說,“不是我吹噓,咱們家培養出來的業務員都是精英,高素質人才。”  等晚上喝完喜酒回來,推開門,何父何母就驚恐地發現屋子裏亂糟糟的,跟進了賊壹樣,尤其是他們放錢的那口箱子大開著。何母嚇得腿軟,撲過去,找到裝錢的小匣子,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枚壹分、兩分、五分的硬幣。  正是因為念及著這份恩情,所以林老實才會想拉他們壹把。這些人雖然犯了錯誤,有罪,可罪不至死。  王總被木槿誇得很開心,胖胖的臉擠作壹團,眼睛瞇成了壹條縫,嘴上謙虛地說:“不敢當,不敢當。”

  林大嫂可不想攬下這個爛攤子,搬家似乎是唯壹的辦法。只是,她有些為難:“我跟妳大哥沒蓋房子的錢。”  林老實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故意做出壹副受教的模樣,憨憨地點了點頭。  “妳們來了。正好,放下行李,跟我去幹活。”林老實招呼他。  林老實在飼料兩個字上劃重點,準備在冬天就開始少量的配置飼料,做相關方面的實驗。  1.4壹斤,這物價真是出乎便宜,擱到二十年後,連半個雞腿都買不到。何春麗點頭同意了。  叫小雨的婦女緩緩睜開眼,抓住楊東進哇地壹聲哭了出來:“東進,阿軒他丈母娘不分青紅皂白地就跑過來打我!”  林老實之所以不肯現在告訴他,只是不想傳出去,讓劉亮母子知道了。林老大人太憨,對母親和弟弟那是無條件信任,這消息要是落到他耳朵裏,要不了兩天,劉亮母子也鐵定會知道。  咚咚咚……  過去的經驗告訴她,這世上,從來不缺乏喜歡在女人面前表現風度的男人,尤其是比較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更是好哄,女人壹個撒嬌示弱,他們就暈頭轉向。可她千算萬算,卻算錯了林老實這個耿直boy。  吃過晚飯,何春麗打了壹盆水給林老實擦身體。  所以壹聽這聲音,林老實就知道肯定不是他們的人。  村長在後面聽到胡安的話,氣得臉色鐵定,大步上前,聲若洪鐘:“胡安,在外面長出息了啊,欺負人欺負到村裏來了!”  林老實躺在病床上,瞧見她拿著塑料盆不動,輕輕壹挑眉,直白露骨地問道:“妳嫌大小便臟,那去叫護士過來吧!”第91章 091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看到這條私聊信息,有些詫異,微微揚眉,發了壹條信息過去:妳們想跟我談什麼?  因為他雖然被批準可以出院了,但左腿並沒有完全好,傷筋動骨壹百天,短短壹個多月怎麼可能就康復了。所以熱心的戰友們找人給他們買了兩張臥鋪票,又給他弄了壹副拐杖過來,還送了壹堆吃的將他們送上了火車。

  “春麗……護士,護士……”林老實皺了皺眉,馬上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嘴上說得好聽,不過是說兩句好聽地來哄他這種沒多少日子可活的糟老頭子。等哪天他兩腿壹蹬,還管得了他們嗎?  “不是,”梁愛華臉色大變,焦急地打斷了他的話,“妳的意思是妳以後要跟林大明住,讓他住妳的房子?”  魏明天無語地看著他:“外公把妳趕出來了,妳就不去了,那我也趕妳滾,妳咋還要上門?”  阿秀臉上揚起幸福又羞澀的笑容,聲音清脆得如同百靈鳥鳴:“我知道的,阿實,我壹直相信妳……”  所以完全沒什麼影響力的律師,他是不會考慮的,至少也要找壹個小有名氣的律師。  “下班了,已經回宿舍了。”木槿脫口就道。  林老實擡起頭,脆弱的目光中帶著希冀:“爸,我什麼都不要,我就想讀書可以嗎?妳供我讀書,等我工作掙錢了,給妳買大房子,給妳養老。”  這部分人,林老實是準備私底下跟大家見面的,因為後期要打官司,不可避免地要涉及現實,大家總不能還壹團散沙壹樣在網絡上交流就完事了。這樣官司也沒法打。  但她沒想到,她剛做好了心理建設,後腳楊軒就領著楊東進回來了。  這種絕對是傳銷最喜歡的對象。有錢意味著可以購買多套產品,人緣好朋友多,那隨隨便便壹打招呼就能叫來人,容易發展下線。  但兩個學員剛彎腰就看到壹團殷紅的血從臺階上流了下來,順著臺階往下,淌了壹地。  猶豫了壹會兒,何春麗慢吞吞地上了上了樓。  毛主任瞅了他壹眼說:“帥哥不老實啊。我問妳,妳來了這麼久,咱們騙過妳什麼?妳的錢還在吧?在的,那腎還在吧?也在,對不對?咱們請妳過來,就是希望妳能好好考察咱們這個行業,理解我們,帥哥,妳要認真點啊,別耽誤自己的時間,也別浪費別人的時間,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金錢嘛!”  梁愛華被嚇醒了,後半夜都睡得不大安穩,第二天早上起來,眼睛下方不可避免地掛了兩團青色。  聽完解釋,警察這才明白:“也就是說隋剛和王良才是傳銷裏面的高層?”

  聞言,胡安頓時訕訕的了。作為壹個村的,他哪裏不知道何春麗嫁給林老實,林家給了四百塊錢的彩禮。本以為,何春麗是二婚了,何家要求不會那麼高,哪知聽何春麗的口氣,何家要的錢不會少太多。  這個時候,她已經滿臉皺紋的老嫗,再不復當初的靚麗。她站在醫院門口,躊躇不前,因為她沒有錢住院,可胸口又疼得很。  偏心成這樣,林大嫂肚子裏早有滿腹的怨言了,但奈何丈夫也是個沒什麼想法的老實人,總念叨,繼父過來幫忙養大了他們兄弟,又幫他娶了媳婦,現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他們孝敬父母是應該的。  隋經理對他們內部這壹套洗腦的辦法很有信心,微笑著說:“走吧,木老板,我陪妳去。”  邱心文點頭答應了。  林老實眼睛壹瞇開始點名:“小楊,劉大強,姜……”  鄒姐也剛從病房裏回來,正埋頭整理另壹個病房的藥,聞言頭也不擡的說:“他愛人不是來了嗎?”  “歡迎妳們的師兄孔曉宇,他在咱們學校呆了壹年,成功戒除掉網癮,回去後再也沒碰過電腦,因而過來跟大家壹起分享他成功的經驗。”說完,閆主任帶頭拍手。  村長選擇今晚私底下來找他,而不是大張旗鼓地帶著其他村民上門給他施壓,就這份體貼也值得他這個晚輩說壹聲謝謝。  林老實在網上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戒網癮體校的人又不是死的,不可能不知道。  他的聲音從最初的激動、興奮,到後來的失落。  這些話,從小到大,李紅霞不知道私底下跟兩兄弟說過多少遍,每次讓他們倆兄弟受了委屈,她就這麼訴苦的。  林老實說:“我的戶口也跟著拿回來了,村裏會分地給我,種地吧。”  林大明接過,嚼了嚼,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妳這小子廚藝還挺好的嘛!”  等忙活完這些,轉眼間就到了水稻搶手的季節,林老實也投入到了收割水稻的工作中。他壹個人只有壹畝的水田,並不多,但林建義那兒,壹家四口再加林母,有五個人的水田,卻只有林建義夫妻倆兩個勞動力,林老實不可避免地要去幫忙。  林老實說:“怕妳們供出他,被公安抓住,劉亮肯定不敢來秦家灣打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昨晚公安又是半夜行動的,肯定有人聽到了警車的聲音,但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我今晚不回去,劉亮鐵定會以為咱們都被抓了。”

  現在只有開車可能還有壹絲逃掉的可能,雖然幾率很渺茫,但他不想下半輩子在牢裏度過。  與此同時,林老實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第壹條微博。內容很簡單,就是他要對戒網癮體校和其父母提起訴訟,起訴他們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要求他們賠償壹元的精神損失費。  阿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林大明這樣子不像是要錢的,而且他帶林老實出去這麼久,不管是做什麼,總得花點錢吧?這太不符合林大明的性格了。  林父感覺如芒在背,有些不習慣。他故意用背對著人群和媒體,仰起頭,大聲說:“阿實,爸錯了,爸答應妳,以後不會再送妳去戒網癮學校了,妳快下來,跟爸回家!”  李紅霞狠狠地瞪了阿秀壹眼。  兩人篩選了壹晚上。網站這邊比較好找,因為網絡上年輕人多,思想更開明,而且對林老實的遭遇更能感同深受,所以支持他的很多,議論的就更多了。  新聞的熱度嗖嗖嗖地往上爬,其他媒體看到這壹幕,明白這是個大新聞,轉載的轉載,離得不遠的,趕緊開車過來,準備采訪當事人,也蹭蹭熱度。  老洪也反應過來,苦惱地說:“妳說山上那個洞也不安全了,咱們不知道把這些東西藏在哪兒啊。小兄弟,妳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林老實拿起手機撥了過去,壹道清亮的女聲在電話中響起。  “妳看妳,這麼大個人了, 連這麼點小事都幹不好, 要妳幹什麼?妳在家裏也是這麼懶懶散散的吧?對得起妳爹媽辛辛苦苦把妳養這麼大嗎……”  閆主任正坐在他背後抽煙,壹支接壹支,對上他的眼神,坐直了身,拿下煙,吐了口氣:“談妥了?”  “12萬5?怎麼可能,同誌,是妳搞錯了吧……”楊東進臉色壹變,拒絕相信這個可能。他嚇得渾身顫抖,腿壹軟,啪地壹聲跪在了地上,抖個不停的雙手艱難地抓住冰冷的桌面,眼睛帶著希冀的光芒,巴巴地望著櫃員。  壓下心裏泛起的酸楚和心疼,江圓蹬蹬蹬地跑了回來,把自己的手套塞到了林老實的手裏:“我的東西忘在醫院了,我回去拿,妳幫我拿著手套,等我壹會兒啊,醫院很近的,過幾分鐘我就回來。”  林老實見他沒第壹時間拒絕就明白這件事有戲。剛才他之所以挑上吳飛,也是因為這個人年輕,跟他同齡,他們這壹代跟父母那壹輩成長環境不壹樣,思想觀念也不壹樣,日常生活中肯定少不了沖突。所以吳飛更能理解他,能對他的遭遇產生同理心。而且剛工作沒多久的年輕人,棱角還沒殘酷的社會所磨平,心裏還有熱血和激情。

  “嗯,老師知道我們家兩個孩子負擔重,所以不收錢。”林老實憨厚的臉非常具有欺騙性。  說到後面,梁愛華越說越順口,他們離婚的事都過去十幾年了,除了當事人,其他誰還記得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對上柳眉,楊東進雖然要稍微要忌憚壹點,可他都如此輕踐她母親了,又怎麼可能會對她有多少尊重。  三樓的窗戶,不高不低,死人的幾率不大,但摔傷摔殘的幾率不小,摔殘了有時候比死都還難受。第89章 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沒接,擡頭對侍應生說:“人老了,本來睡眠就不好,不喝咖啡了,妳看看有什麼適合我這個年齡段的人喝的茶吧!”  林老實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 不舉也罷, 不行也好,都是他個人的事, 與旁人無關,也沒礙著旁人,何春麗以為的男性尊嚴, 在他這裏壹文不值。  過了兩天,林老實聽說了對小剛的處罰。哪怕把他父親咬得傷得不輕,他也沒被放出去,反而更是因此定了他的罪,說他太桀驁不馴,目無尊長,不過教官和老師們也有點怕他,所以直接把他關進了小黑屋,想以此磨掉他的銳氣。  自行車越來越近,壹輛在前,四輛在後,只是打頭那輛自行車上的年輕人怎麼看起來那麼陌生呢?而且也不是劉亮出門時穿的那件衣服。  對梁為民的橫挑鼻子豎挑眼,林老實不但不生氣,相反還壹副很受教的模樣,垂頭規規矩矩地給梁為民認錯:“對不起,二哥,剛才是我沒註意。我想阿秀了,所以偷偷跑過來看她,這都是我的錯,妳別怪阿秀!”  去市裏,市場更大,競爭更小了,賣的效果還不錯,第壹天壹千斤全賣光了,但第二天銷量就減少了,只賣出去了六百多斤。  那人笑了笑,搖頭說:“還有徐主任手下的人呢,他們還沒來。咱們隋經理手下有四個主任,今天過年就在這兒聚餐,聽說明天是經理和老總們聚餐,都是去星級酒店吃大餐,我什麼時候有機會能參加啊!”  看著壹身紅裙,神情詭異的何春麗,林老實收起了笑容:“有事?”  她突如其來的發作,嚇到了邱心文。  提起這個包括何母在內的何家人早就把腸子都給悔青了。只是誰能知道當初那個天天悶頭種地的林老實會有今天的出息呢?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劉大生抽了壹口土煙,做了個承諾:“妳再給我們壹點時間,讓我們想想辦法。”

  林老實臉上揚起笑容:“我在戒網癮體校呆了兩個月,妳們也進去呆兩個月,把我所經歷過的壹切全體驗壹遍,我就原諒妳們!”  閆主任這是以防萬壹。有了這說明書,萬壹發生什麼事,他可以把責任都推到家長身上,入學還是退學,都不是他們強迫的,是家長自願的。  等他壹走,村長臉上勉強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把大勇幾個叫來:“今天怎麼回事,小龍蝦真這麼不好賣嗎?”  “就汽車站那邊的管理員?”胡安嗤笑,“我當什麼事呢,我有個朋友的老子就是汽車站的主任。明天我帶妳去見他們,讓他爸幫忙打個招呼,我看誰還敢不讓妳擺攤!”  果然是冒用他人身份證,警察把三人帶去了派出所。  錢玉芳六神無主,死死抓住女兒的手腕:“小眉, 小眉, 妳可壹定要幫幫媽啊,媽不要離婚, 不要回鄉下!”  出事的車子不是天天有,所以現在還有不少攔路搶劫的。大晚上的,選壹段比較偏僻的路段,直接丟壹根大樹幹橫在路中央,等車子開過來,躲在路邊的人就拿起家夥,明晃晃地上去搶東西,有的甚至連車子也壹塊兒搶了。  張了張唇, 錢玉芳抓住柳眉的袖子,緊張地問道:“所以不是我在做夢,妳爸要跟我離婚, 對不對?”  他不搭理錢玉芳。  劉亮被搞得下不了臺來,反應過來,又往每個小孩的手裏塞了壹個紅包,這才將事情給圓過去了。  早上何春麗起床洗漱完剛走出招待所,壹個穿著靛藍色短袖,又黑又壯看起來很兇的中年男人迎面朝她走來。  坐到地上,劉亮才看清楚揍他的是老洪幾個,心裏叫那個怕。  廚房裏傳來梁母帶笑的聲音:“不用妳忙活了,妳休息壹會兒,吃點冰西瓜,讓阿秀去抱著壹捆柴進來。”  木槿把這份證件遞給林老實。  非親非故,胡安又不是多重要的人,大家也就偶爾提壹句就完了,也沒人關心他去了哪兒。  金陽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無邊的失落和愧疚湧了上來,高中時同住壹個寢室,他跟林老實關系最好,有什麼不會的都問林老實,林老實總會不厭其煩地跟他講。可惜他沒有學習這個細胞,高考沒考上,高中畢業後就出去打工了。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又吃不了苦,只能拿微博的薪水,他越來越不甘,後來就被人騙進了傳銷,他最初也是想過要跑的,可他跑不了,最後稀裏糊塗地就留了下來,開始幹起了騙人的勾當,現在想來就像是做夢壹樣。

  劉亮絕望了,這個從小縱著他,任他為所欲為的人都不能救他了,誰還能救他?  “娘,我知道,我以後不會再上這種當了。”劉亮有些不耐煩。他這次精心謀劃,好不容易壹下子解決了兩個□□煩,消除了壹切隱患,還能白得壹個漂亮的媳婦兒,這種高興的時候,他可沒興趣聽他媽說這些掃興的話。  林老實捏著手機,擡起頭,定定地看著木槿,問出了埋藏在心裏的疑惑:“木槿,妳究竟跟誰壹夥兒的?” !  這種孤立和無聊會逼瘋壹個人。  當天晚上,林父林母請了林老實的室友們吃飯,次日就坐車回去上班了,臨走時,只叮嚀林老實不要驕傲,壹定要好好復習,爭取復試考個好成績。  “這樣啊,那算了。”再次被弟弟拒絕,林老大的臉色不大好看,訕訕地回去了。  在國內,根據刑法規定,組織、領導傳銷活動人員在30人以上且層級在三級以上,會立案追訴,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  問題出在哪兒呢?何春麗仔細回憶了壹下,找到了小護士態度變化的時間點,好像是自己去了壹趟廁所回來後壹切就大變樣了。  江圓看著她跟胡安並排著親密的走向售票的小窗口,在心裏嘆了口氣。她剛才在街對面的郵局填單子,擡起頭揉眼睛時無意中瞥到了電影院門口的何春麗。  抱著對林老實的不信任,他最後只買了壹桶。  本章節  現在公社也沒有工業,唯壹的壹個廠子就是壹家非常小的瓦窯,其實都不算廠,就是個家庭小作坊,燒巴掌那麼大片的黑瓦片,附近有誰要建磚瓦房的就去那兒買。  邱心文瞥了她壹眼,沒好氣地說:“那妳想怎麼樣?他已經長大成年了,錢也已經進了他的口袋,妳不甘心又怎麼樣?難不成還能從他口袋裏把錢掏出來?如果妳當初聽我的,不要管林大明,直接要了房子,寫妳自己的名字,會有這麼多事嗎?”  中年男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哪裏不舒服?”  大家都非常焦慮,又去把何建新父子請來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怎麼解決眼前的隱患。門外或者說酒店外面,肯定不止這壹個男人,硬碰硬他肯定跑不掉,得想其他法子。  護士說:“恭喜妳,懷孕了,壹個多月了,以後可要好好休息,不要生氣,註意……”777老虎机<天龙_句子  此時,柳眉也沒心思收拾衣服了,她坐在地上,床剛好擋住了她的身體,楊軒父子在客廳也看不見。  柳眉點頭。  林老實把書還給了他。  何春麗差點給他跪了,他知道就好,為什麼要直白地講出來,這種壹點都不懂體貼和溫柔為何物的鋼鐵直男,若不是遇上她,鐵定是註孤生的命。  老洪想了想說:“妳們先在上面等著,要是遇到不對勁兒的地方,趕緊跑,我下去看看。”  魏外公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好壹陣無言。  林老實說:“這個混養方式確實不錯,搞好了能增加農民的收入,推及到全縣。不過現在縣城對小龍蝦的需求量有限,養出來,賣不出去也是壹個□□煩。不然壹畝水田能增加三四十塊錢的收入,壹個六口之家壹年就能多兩百多塊的收入。”  梁愛華捏著信沒看,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只想看看她最心愛的女兒,她的丈夫。  停在路邊也有錢掙,出租車師傅很高興地答應了。  “對,把人都打成了這樣,絕對不能放過對方。”有鄰居支持李紅霞。  魏外公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麼久就光說這個了,難為妳了。”  見他們父子說不出話來,律師就知道沒有,遂溫和地說:“我建議妳們私底下和解。這套房子,楊先生的份額最大,個人占了這套房子62.5%的份額,法院壹般會將房子判給妳,妳們補償兩位老人這套房子市值的四分壹現金。”>

  但她沒等到林老實的回答,反而等來了壹道粗嘎的聲音。  “妳們在幹什麼?”忽地,壹道如雷般的怒吼從背後響起。  內容標簽: 系統 快穿 穿書 爽文  林老實說:“妳幫我看著,我去找村長。”  吳飛心裏很糾結,林老實這麼壹鬧,固然給他提供了壹個好新聞, 他還可以搶在所有人面前發。但是吧,到底同在壹個屋檐下住了三天,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多少有點感情,同時他也挺同情林老實的遭遇。  這種借口哪糊弄得住火眼金睛的何母。  見他們父子說不出話來,律師就知道沒有,遂溫和地說:“我建議妳們私底下和解。這套房子,楊先生的份額最大,個人占了這套房子62.5%的份額,法院壹般會將房子判給妳,妳們補償兩位老人這套房子市值的四分壹現金。”  李紅霞能說什麼?她再不滿兩個兒子和媳婦兒,這時候也不能說,還得幫著圓謊:“親家那邊有事,他們回去幫忙了,畢竟是生他們,養他們的爹媽。”  他瞄了壹眼出口的值班室,對林老實說:“妳藏好了,我帶妳出去。”  魏明天自己都還很生楊軒的氣,說不出勸慰母親的話,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跟著她壹塊兒守在病床前。  為了安全著想,林老實假裝進了汽車站,然後從車子開出去的出口走了,出了汽車站,他在路邊打了個的,直奔火車站。  林母進門的時候也看到了操場邊的小賣部,既然開了,肯定是讓學員買東西的。  她走後,病房裏安靜了幾秒,不等小楊說話,林老實就主動問道:“上面批準了我的退伍申請?”  這是公眾的疑惑,因為他手底下的許多管理人員都住上了別墅,開上了好車。  過了二十來天,魏外公終於獲準出院了。不過石膏並沒有取下來,要繼續臥床休息,而且還要定期去醫院檢查開藥。  見大家安靜下來,他把目光瞟向何建新,態度強硬:“這個事是妳攬下的,咱們也付給了妳報酬,妳不能說不幹就不幹,把咱們當猴耍。建新,回去好好想想,有什麼辦法能快點把小龍蝦給賣掉。”

  柳眉說了壹個他喜歡的演員的名字,楊軒答應去。  “行了,趕緊出發吧,早去早回。”李紅霞擺了擺手,沒空聽他廢話,她還沒好好打扮打扮呢。  龐大海倚老賣老,還給林老實拉仇恨:“小帥哥,妳這點就遠遠不如妳師哥了,他可比妳虛心多了。年輕人,正面認識自己的不足,才能進步,才能獲得成功。咱們批評妳都是為了妳好,是為了幫助妳認識妳的不足,因為妳既然來到了咱們家裏,那就是咱們的家人。壹家人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  林老實有點意外:“妳是小五?”  有了胡安幫忙,何春麗總算在車站立住了腳,管理員也不找她麻煩了,但隨著天氣轉涼,她又有了新的煩惱。  雖然幾個老總偶爾也會互別苗頭,但大家到底是壹根繩子上的螞蚱,壹榮俱榮,壹損俱損,自己這邊損失慘重,也很可能牽連上他們,讓警方給壹鍋端了。  “知道了,我們明天就去要。”他小姨妹風風火火地走了。  林老實特別實誠地說:“學習改正錯誤是為我自己,我當然要好好幹。不過這也不妨礙我感謝宋教官的幫忙,這是兩碼子事。”  毛主任有些明了,這麼多人中招,那肯定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生病了。  遭受了無妄之災的陳教官非常郁悶,水溫他試過的,不冷不熱,怎麼就燙了。說到底,還是閆主任的心火旺吧。  “王炸,贏啦!帥哥,妳又輸了,這次二十個俯臥撐哦。”小謝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兩張王。  後面還附贈了壹串號碼。  虛偽!林老實笑著說:“這不是感謝宋教官對我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嗎?壹包煙而已,宋教官太客氣了,等我結業出去了,說好還要請妳吃大餐的,宋教官可壹定要賞光啊。”  邱心文聽完也覺得很棘手。林大明是林老實法律上的父親,監護人,如果他阻撓,林老實又偏向他,拆遷款或者房子還真可能落到林大明手裏。  林老實還沒解釋,旁邊正在安慰女兒的葉紹安聽了這話, 馬上站了起來,跑過來, 替林老實辯解道:“這個孩子這麼實誠,天天到路邊擺攤賣搪瓷盆子,肯定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公安同誌,咱們可不能冤枉了這樣壹個好人啊。”  林老實摁了壹下他的頭:“誰擔心妳曬太陽了,喝了酒不要開車,容易出事。腦子清醒了再走。”

  純粹因為不安全嗎?當然不是,大白天的,到處都是人,她都來過壹次,認識路了,還有什麼不安全的。  她以為說給錢能安撫住林老實,卻不料林老實竟然說:“等壹下,柳眉,我在妳公司樓下!”  第二天,林老實跟周躍去跑他們前壹陣跑過的五環附近的那壹片小區。  只有小範,他在傳銷裏沒少被龐大海打擊,現在見龐大海竟然不要臉地要搶別人的飯吃,鄙夷地撇了撇嘴:“妳餓別人就不餓啊?人家康老板擱在那兒,待會兒吃呢!”  林大嫂打定了主意裝病,等晚上林老大從地裏回來,她還撫著額頭,哎喲哎喲地喊頭痛。  “不用了,洋洋這兩天有點輕微的咳嗽,還是別去人太多的地方了。妳看著他,我壹會兒就回來。”錢玉芳找了個借口拒絕。  那個人的速度極快,像陣風壹樣,撞到了吳飛的身上,撞得他胸口疼。  “交代?我去給妳媽交代。”楊軒站起身。  林老實掀起眼皮看了她壹眼:“有事?”  “誰說的是氣話?這是我的家,我不歡迎他。”梁愛華連邱心文的面子都不給,兇巴巴地瞪林老實。如果沒有這個小子,她就不會壹直受制於人,越陷越深。  林老實想反駁,誰家倒水十幾個杯子要擺成壹條直線啊, 又不是有毛病。可他剛想張嘴,龐大海又來了:“怎麼,不服氣?說妳,我都還說輕了, 妳在家洗過碗,洗過衣服,做過飯嗎?”  有事?能有什麼好事?林老實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毛主任雖然是主任,但也屬於傳銷的底層人員,收入並不高,哪舍得花四位數給下面的人買衣服,他自己還舍不得穿呢。這件衣服應該是王總送木槿的。  看著壹身紅裙,神情詭異的何春麗,林老實收起了笑容:“有事?”  “跟楊東進他們的訴訟官司出現了點的問題。他們拿出了壹封遺囑,自稱是我姐生前留下的,我懷疑這份遺囑是他們偽造的,所以向法院提出了筆跡鑒定申請。法院提出誰主張誰舉證,我得找到我姐生前留下的字跡,還是對方也沒法提出質疑,確定是大姐寫的字,來做筆跡鑒定。”  梁愛華譏誚地看著他:“愛答應不答應,隨便妳。妳捅出去了,這筆錢妳壹分都拿不到,而且妳還要失去壹個可以給妳養老送終的好兒子。要是答應了,咱們瞞著阿實把這筆錢分了,回頭就說超市生意不好虧本了,把他的錢拿去填了窟窿,回頭再補給他。錢妳拿了,他以後也不會怨妳,照樣認妳做爹,還給妳養老,該怎麼選擇,妳可想清楚了。”

  過了二十來天,魏外公終於獲準出院了。不過石膏並沒有取下來,要繼續臥床休息,而且還要定期去醫院檢查開藥。  林母欣慰地看著他:“我們家阿實長大了,媽開心,媽高興啊!”  林老實笑了:“這是壹款公益遊戲,不盈利,相反在裏面表現優異的家長還可以獲得積分獎勵。每壹個階段,家長的表現都會納入智能評分系統,家長所獲得的積分可以累計,在遊戲的積分商城換購禮品,從快遞優惠券,耳機等小禮品到打印機、電腦這類的超級大獎應有盡有。”  李紅霞反手抓住劉亮的手,跟著哭了:“妳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娘要是能幫妳,還有不幫的嗎?可家裏面的情況妳知道的,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來,要有兩三百塊,我就給妳娶媳婦了。哎,妳這孩子也是,以前掙了錢,就大手大腳地亂花了,壹點都不留……”  林大明想跑,想呼救,可是渾身無力,腦子也越來越迷糊,他張了張嘴,像壹條被丟到岸上的魚,奮力掙紮:“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愛華,求求妳,放過我,求求妳……”  這兩個公安很詫異,他們沒想到拔出蘿蔔還帶著泥,這個老劉家不止壹個人有問題。難道這是個賊窩?也有可能,畢竟最信任的莫過於親兄弟,兄弟壹起幹的,他們又不是沒抓過。  老洪道:“我這不是說說嘛,睡覺,睡覺。”  配合這番說辭的,必然還有某某經理,某某老總,當初就是從咱們這個地鋪裏走出去的雲雲,以此來鼓勵成員,告訴他們,成功並不是遙不可及,說不定妳就是下壹個幸運兒。  魏明天也不清楚,說回頭打聽打聽。  柳眉怕傳染給孩子,有意要跟錢玉芳分開睡。哪知錢玉芳知道後,反應異常激烈,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要,我,我要回鄉下,我去找阿實……”  這份遺囑非常逼真,字跡是魏大姐的字跡,紙張泛黃陳舊,看起來像那麼壹回事。  那個女騙子不是這壹兩天才落網的,早就被抓了,他們爺倆卻壹直瞞著她,打算去公安局把找回來的錢領了才接她們母子回來,這意思夠清楚了。說白了,還不就是防著她們母女,尤其是防著她柳眉嗎?  酒過三巡,葉紹安對林老實說:“沒有妳,我的陽陽就完了。妳對咱們家的恩情,咱們全家人都記得,如果妳不嫌棄,咱們以後就當親戚走吧。小林同誌,妳覺得怎麼樣?”  林老實把竹竿放下,正色看著何父說:“第壹個要求,既然何春麗堅持魚塘是我要承包的,貸款是我辦的,這筆債務跟她沒關系,那以後魚塘賺錢與否都跟她沒關系。虧本了,我林老實壹個人承擔,賺錢了也沒何春麗壹分錢。”第89章 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側過頭朝他們躬身行了壹禮:“非常感謝妳們替我在媒體上發聲。不過這裏是病房,咱們能小聲壹點嗎?別影響了病人休息,妳們想問什麼,我都配合。”

  真是死鴨子嘴硬,難怪最後娶不上媳婦。林老實嘆了口氣說:“二哥,妳好好想想吧,時間不等人,冬梅姐可是比阿秀還大壹歲,阿秀都要嫁人了,冬梅姐也快了,妳再不行動起來,以後冬梅姐嫁給了其他人,給別人生兒育女,白頭到老,妳可別後悔。”  真是好算計。  結果壹點進去就看到幾章微博截圖,放大壹看,全是他跟林老實的聊天記錄。  難道梁愛華真的對林老實痛下殺手了?可為什麼啊,再厭惡這也是她的兒子啊,值得她把自己也搭進去嗎?  哪曉得大兒子不生事端了,下壹秒二兒子就給她潑了壹盆冷水:“要去妳們去,我沒時間,後天要出門。”  “不是,媽,洋洋已經習慣了妳,別的人他都不認啊,妳不能走,媽,等妳回來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吧。”楊軒連忙勸道。請個帶孩子的保姆在帝都可不便宜,而且家裏突然多了壹個外人,也不方便。  傳銷也是可以抽煙的,但規定普通業務員只能抽五塊錢以內的煙,等升到經理老總就可以抽幾十上百塊壹包的芙蓉王、中華之類的了。當然,傳銷不是做善事的,這抽煙的錢也要自己付,像林老實這種還沒有通過考察,不能外出的人,就只能給錢讓師傅給帶了。  她做這麼多都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保住她的婚姻和家庭嗎?為什麼邱心文不能諒解她,對她多寬容壹些呢!  但好景不長,到了周壹,那封讓她恐懼的信又來了。  “好。回去後Q我也不上了,妳打理吧。”林老實痛快地答應了。  “妳小子倒是個懂事的。”宋教官被林老實奉承得心花怒放。  知道這塊表對林老實意義非凡後,江圓更是下定了決心,壹定要找回這塊表。她問護士長要了壹張白紙和筆,將表的牌子、形狀、顏色以及上面的劃痕都記了下來。  “嗯,沒事,趕緊去上學,別耽誤了學習。”林大明壹副替兒子著想的好父親模樣,飛快地把林老實趕走了。  錢玉芳連忙避開,然後擡起頭,看到了壹張熟悉的臉——林老實。他被壹群物業人員簇擁著,從電梯的方向過來。  林老實明白了,這是用親情打感情牌,樹標桿,在前面給大家吊根胡蘿蔔。殊不知,這所謂的成功,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往上爬,背後有無數個家庭因此傾家蕩產、妻離子散、骨肉反目、兄弟成仇。  柳眉真的是個說幹就幹的女人,第二天就從律師那兒了解到,她現在跟楊軒離婚,可以分配到兩筆財產。其中壹筆是他們結婚這三年多以來,楊軒還貸的那部分財產的壹半,估計在壹二十萬之間。另外壹筆錢是楊軒母親死後,留給他的遺產的壹半。

  她覺得林老實仿佛知道了什麼,但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林老實被她抱回來的時候才兩歲,不到四歲就離開了林大明的家鄉,這近十五年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就是她的親生兒子。他能知道什麼?  木槿的師兄朝她笑笑,客客氣氣地說:“護士,麻煩妳幫幫忙。他們都是壹群可憐人,被騙進了傳銷組織,連年都沒法回家過,天天睡地鋪,吃水煮蘿蔔白菜,還吃了發芽的土豆中了毒,多可憐啊,妳幫個忙,讓大家通過這種方式了解傳銷組織,也好避免有更多的人上當受騙。”  停在路邊也有錢掙,出租車師傅很高興地答應了。  “大老板?哈哈,吹牛皮不要錢啊。錢玉芳,我看妳真是瘋了,為了刺激我,連這種謊言也說得出口,吹啊,看牛皮都被妳吹上天了。”楊東進覺得錢玉芳是在撒謊,下意識地否認。  想到這些,吳飛很激動。正是由於有了這些千千萬萬個不甘心像命運屈服的靈魂,正是有了這些不計壹切代價,尋求壹個正義的堅持者,我們的社會才會進步,才會往前發展。  村民們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的小龍蝦比其他村的早上市,個頭大,又肥又新鮮,怎麼會賣不出去呢?  林老實把嘴裏的狗尾巴草扯了下來,丟進了水裏,指著面前這汪泛著波光的碧水說:“阿叔,魚塘要捕魚了,我實在是沒空。”  於是院方壹合計,很快就想出了辦法,搬出了壹套很官方的說辭,打發林父。  其實這年月,衣服破個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打個補丁就是,的確良這麼好的衣服就是普通城裏人也不會因為壞了個洞就不穿了。  錢玉芳不會沒頭沒尾地突然跑過來找他,還露出跟他重修舊好的意思, 林老實壹琢磨就猜出是楊家出了事。  柳眉擡起頭,苦笑著說:“媽,跟妳沒關系,是我跟楊軒有分歧,我準備跟他離婚。”  廣場外圍的市民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林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不講理的,聽到這句話很不樂意:“閆主任,這怎麼能怪我們。要不是他在學校裏生了病,遲遲不見好,我們怎麼會把他接回家養病?要是妳們學校弄兩個好點的醫生,不要搞得壹個感冒拖拖拉拉的,十來天都治不好,還越來越嚴重,咱們會把人接走嗎?再說,當初接走的時候,妳們也是同意了的,還說他表現很好,回家養病也無妨,怎麼現在都賴到咱們家長身上了?還有妳們學校不是有心理師,科學評估學員的心理進程嘛,還說這小子已經改好了,我看哪裏改好了?比以前還惡劣好不好?他以前在家可從不偷東西,這第壹回 偷東西就是去了妳們學校回來後才有的,妳說說,這跟妳們學校沒關系嗎?”  所以他沒有多做猶豫,避開了梁愛華轉身飛快地往山坡下跑去,邊跑邊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按下了柳警官的電話。  “看,妳好好看看……”她把林老大拉到門邊,讓他貼著門往外看。  李紅霞也習慣了劉亮的神出鬼沒。剛開始知道兒子在幹什麼的時候,她還提心吊膽的,不過這次數多了,就麻木了,加上老二也幹了,他們還舉報了兩回都沒事,她就更不把這當回事了。

  人家可是十裏八鄉都出了名的大老板,甚至在縣領導那邊都掛了號,哪怕是二婚,也大把的黃花閨女搶著嫁他,便是何春麗跟胡安離了,林老實也不可能跟她和好。  壹天後,警察在長河邊上找到了壹只礦泉水瓶子,瓶身上殘留有梁愛華的指紋,瓶子裏殘留的液體中檢測出了安眠藥的成分。  哪怕是素來喜歡找爆點的媒體記者看到這壹幕都沈默了,安靜地留出空間給他們宣泄積攢在心裏已久的委屈。  這個何春麗清楚,畢竟她上輩子走過壹趟,來回的路費、食宿費用,她心裏有數。但這輩子她還沒去過呢,不能說。  村長又讓人拿了幾個桶和竹筐過來,到了晚上十點,林老實打著手電筒,打開了池塘的缺口,嘩嘩嘩的水往低處流去,流進幹涸裂開壹條條猙獰口子的稻田裏。夜風中,被滋潤灌溉的稻苗迎風擺動,竭力吸收這來之不易的水分。  見村民們壹臉忿忿之色,何父心壹橫,把何建新推了出去:“妳們要是不滿意,就打他壹頓吧,都是這小子胡亂開口,沒辦好事了!”  回去得著重研究壹下這個小龍蝦的銷量問題。把這件事記在心裏,王縣長沒忘記他們過來的最重要的目的:“走,咱們去看看妳的魚塘!”  錢玉芳愁眉苦臉地說:“妳爸不去買菜啊。我讓他去買菜,他就狠狠摔上了門,進去睡覺了,還把洋洋嚇哭了,我哄了好久才剛睡著。”  幸好這個時間段,路上沒什麼車子,平安地開了回去。  “行,辛苦妳了。咱們全村人都記得妳的恩情。”村長面色稍緩,和氣地說。  旁邊的柳眉見了,馬上鼻子壹翕,將孩子遞給了楊軒,然後親昵地拉著魏外婆的胳膊,四分撒嬌,六分訴苦:“外婆,我和阿軒也是沒辦法。妳看見了,咱們倆要上班,洋洋這麼小,連話都不會說,交給外人我們不放心啊,我媽便是再不好,她對洋洋的心總是沒得說。”  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老洪聲若洪鐘:“小兄弟,明天咱們都去參加妳的婚禮,喝杯喜酒,給劉亮那小子點顏色瞧瞧。”  他壹個鄉巴佬拿那麼多錢幹什麼?柳眉覺得他這更多的是敲詐自己,另有目的。按住太陽穴,柳眉強忍著爆發的沖動質問道:“妳究竟想做什麼?林老實,妳還認不清現實嗎?我們跟妳已經不壹樣了。難道妳還想讓我媽跟妳回鄉下天天種地養雞,又或者妳想跟她進城?這不可能好嗎?那是我老公的房子,我媽是來給我帶孩子,我再把妳帶過去,像什麼話?再說,妳進了城,妳能適應城裏的生活嗎?妳會用燃氣竈,會說普通話,會帶孩子去打預防針上早教課嗎?”  出事的車子不是天天有,所以現在還有不少攔路搶劫的。大晚上的,選壹段比較偏僻的路段,直接丟壹根大樹幹橫在路中央,等車子開過來,躲在路邊的人就拿起家夥,明晃晃地上去搶東西,有的甚至連車子也壹塊兒搶了。  胡安上下掃了壹圈江圓,吹了聲口哨:“靠,林老實艷福不淺嘛,她長得雖然沒妳漂亮,可也白生生的,還可以吧!”  此刻,何春麗腦子裏只有這壹句話。她內心深處最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林老實果然對江圓有好感,誇她都還不忘踩自己這個妻子壹腳。要是江圓跟她對象分手了呢?林老實會不會棄她而去,選擇江圓?

  “歡迎妳們的師兄孔曉宇,他在咱們學校呆了壹年,成功戒除掉網癮,回去後再也沒碰過電腦,因而過來跟大家壹起分享他成功的經驗。”說完,閆主任帶頭拍手。  江圓的臉刷地壹下變得很難看,她將錢塞了回去,只取出最外面那張折疊的信紙,打開。  丈夫出了事,從鬼門關走了壹趟才撿回壹條小命,她不但不傷心,還很高興。林老實頓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何春麗這會兒應該已經重生了,所以她知道丈夫不會死,而是會退伍,以後還會發大財,讓她過上好日子。所以她壹點都不擔心,也壹點都不難過。  結結實實挨了壹拳, 林老實拿著繳費單的手扶著墻, 另壹只手摸了壹下被打的地方。  上樓之後,他們先進了客房,將東西準備好,然後才開始行動。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我答應妳。另外那封舉報信不是我寫的,我壹直很感激江圓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林老實給廖主任吃了壹顆定心丸。  同時,警方在河邊打撈出了林大明的屍體,並從其胃中檢測到了跟礦泉水瓶子中壹樣的安眠藥成分。  這場官司贏得太快太快,讓朱律師都所料未及, 出了法庭, 他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林老實沒多言,哪怕要離婚了,有的話也不適合他說,再說他也不是個長舌的人。  見到他們,邱心文怔了兩秒,側開身把他們迎了進。去:“兩位警官請進,妳們這是還有什麼情況要了解嗎?”  哼,不管何春麗想幹什麼,都別想如願。  所以婚宴只能找村民們幫忙。這時候誰家有紅白喜事,都會找鄰居們借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之類的,同時請鄰居幫忙做飯、洗碗、買東西。  喝完豬蹄湯,他把碗洗了,拿著書包回房,路過主臥的時候,門跟地板相接的縫隙裏還有微弱的光線滲出來。看來林大明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林大明最近get到了找錢花的新姿勢,沒事就去梁愛華的超市裏拿壹堆東西,自己用壹部分,缺錢了就便宜賣掉壹部分,轉手就是錢,過得那個滋潤。比前幾年問梁愛華要錢花還要爽,畢竟不是他每次要錢,梁愛華就給的。  柳眉的心倒沒那麼毒,或者說她很愛惜自己,沒想過以身試法。聽到林老實竟然以這樣的惡意來揣度自己,很不爽:“我們母女可不會做違法的事。我這次給妳五萬,以後每年給妳兩千塊生活費,妳在鄉下又沒什麼開銷,吃的糧食自己種,雞蛋自己養的雞下,蔬菜也是自己種的,平時就買點日用品和小零碎的東西,根本花不了多少錢,夠用了,妳見好就收吧。”

  這話好像也有道理,參加過高考的人都知道, 考大學真是千軍萬馬擠獨木橋,能考上的是鳳毛麟角。江圓確實脫離學校好幾年了,跟學校裏壹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為高考奮戰的學生相比,確實沒有優勢。  見她不吭聲,邱心文疲憊地問:“愛華,我們十幾年的夫妻了,妳難道還信不過我嗎?”  說著,他直接把楊軒給趕走了。  不過林老實還是蹭地站了起來,往窗口邊走去。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早點拿下來,等妳通過,咱們就去買壹輛二手的大貨車。等以後有了大貨車,就不用三輪車去收廢品了,目前了解的這些區域根本不夠咱們跑。”  哪料聽到她的指控,林老實卻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板著壹張嚴肅的臉:“怎麼說話的,給小楊道歉!”  但木槿,從氣質到說話的思維,跟這些人明顯不同,而且看起來很冷靜,怎麼都不像壹個整日在流水線上忙碌,為見網戀對象,孤身壹人不遠千裏跑過來的不理智姑娘。  “妳還有理了,壹點都不關心兒子,有妳這麼當爹的嗎?”李紅霞氣哄哄地下了床,穿好衣服,不搭理劉大生,轉身跑去柴房外,敲林老實的門。  梁愛華聽到敲門聲,壹邊在圍裙上擦手,壹邊跑過去拉開門:“誰……怎麼是妳,妳來幹什麼?滾!”  啪!重重地壹聲,林老實將沒吃完的飯盒往桌上壹拍:“閉嘴,誰再嚷嚷,我把這半碗粥潑他頭上。”  所以何春麗也沒料到是這麼個情況,她失聲叫了出來:“妳說多少?有兩三萬斤?怎麼會有這麼多,不是說去年也只有三四千斤嗎?”  小五和壹枝花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事。回去後,他們就辭了工作,買上火車票,第壹時間就來找林老實,也不管林老實說了給他們壹周時間考慮。  林老實不高興地避開了她的手,倔強地說:“我沒說胡話,我爸親口答應我的,說只要有高中願意收我,他都送我去。他本來還想送我去上初中的,是我自個兒說我已經很大了,不要去上初中。”  “哦,好的。”林母捏著衣擺,點了點頭。  李紅霞馬上明白了,目光壹轉,扭頭死死地盯著林大嫂:“是妳鼓動大根搬走的?妳這女人好惡毒的心,竟然慫恿大根不管我這個親媽。大根,我是妳親娘啊,我生了妳,養了妳,妳不要娘了,娘可怎麼辦啊?”  兩個男人擡頭看了壹眼麗安服裝廠的招牌,又看了壹眼站在裏面的何春麗,說:“妳跟胡安是什麼關系?”

  “沒有。”林老實目光欣慰地望著魚塘說,“是魚長大了,基本上都是兩三斤壹條,可以捕撈了。我想在秋收以前,把它們賣了,再養壹季,年前還能再打撈壹次。”  現在電視機還是個稀罕物,壹個村都找不出幾個臺,農村人也幾乎不看報,像後世那樣打廣告顯然行不通。要讓他們知道並相信妳的魚飼料行,那只有政府背書,幫忙宣傳。假如縣裏面若是支持他,在大會上說壹聲,各個鄉鎮的幹部回去,自然會大力宣傳,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弄虛作假。因為這時候的政府還有比較強的公信力。  他深深地瞥了梁愛華壹眼,轉身就走。  文明個鬼,文明會有這麼多人盯著他?  李紅霞壹時沒了主意:“家裏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妳說怎麼辦?”  “我的診斷書。”林老實語氣平靜地說道。  因為天氣比較冷,門窗都關著,不抽煙的小夥和幾個女孩子都受不了劇烈地咳了兩聲。  對面李紅霞看到這壹幕,氣得肝都疼了,她在這裏說了半天,結果老二跟他婆娘眉來眼去去了。小浪蹄子,不安分的東西,難怪把老二勾得有了媳婦忘了娘。  不過葉紹安給他爭取好處,他怎麼也不能拖隊友的後腿,不知道說什麼,他幹脆站在那兒不吱聲。  她起得有些遲,林老實已經去上班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後來梁愛華之所以敢主動把這個事暴露出來,是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她認為這個事過了刑事案件追訴期,就算說出來,她也不會再受到法律的懲罰了,所以有恃無恐。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柳眉心裏發寒,越發覺得楊東進父子倆狡猾自私。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要出去,還要靠這個女人。  “睡柴房。”林老實丟下這三個字,就不理李紅霞了。

  他可沒喜當爹的愛好!  對此林老實不置可否,醫院有醫院的立場,他有他的,屁股決定腦袋,大家的立場不同決定彼此不可能理解對方。  村長也板著臉,收起了平日那副老好人的模樣,冷淡地打量著何父:“何大友,妳說怎麼回事?妳兒子去年自個兒找上門,跟咱們承諾,今年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錢,收購咱們村的小龍蝦,這才幹了兩天,就想不幹了?今天我就把話擱這兒了,如果不幫我們把小龍蝦賣完了,妳這兒子也別想要回去了。”  不用他出錢,還能住大房子,楊軒覺得這主意不錯,點頭同意了:“這樣吧,周日是爸的生日,咱們去給他過生日,然後再提這事,妳覺得怎麼樣?”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商量好後,他就拿起電話就給林老實打了過去:“阿實啊,我今天出院回家了。全家都在,晚上妳也過來,咱們聚聚,壹起吃頓飯,對,就當慶祝。記得,壹定要來啊!”  “不是,阿實,妳聽我說,我們服裝廠有從南方購買回來的最先進的機器,還有熟練的工人,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而已,妳投資我們工廠,絕對不會虧。”何春麗說得信誓旦旦,企圖說服林老實改變主意。  半年後,該傳銷窩點被警方壹鍋端了,原主被解救出來,但面對的是卻是被學校開除學籍,十幾年書白念了,本來十拿九穩的名校研究生也泡湯了的悲慘境地,更糟糕的是,他的母親因他而死了。  等警察小哥掛了電話,他別開頭,不去看木槿,只說:“這下妳們總滿意了嗎?”  何春麗終於回過神,嘴唇直哆嗦,頭不停地晃動:“不可能,不可能,妳,妳……”  他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壹身都是汗和泥,何春麗見了很不喜,剛開始的期待漸漸被平淡、艱苦的生活和無限期的等待給磨去了。  夏季氣溫很高時,不少魚塘的魚會非正常死亡。這在後世普遍開增氧設備的情況下也經常發生,現在增氧機買不到,林老實就想出了這麼壹個錯開夏季的辦法。  原主初中未畢業,15歲就被梁愛華後來的丈夫帶出去打工,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原主只能幹苦力,工資低,掙的錢時不時地還要被梁愛華拿走,十年下來,手裏也沒攢幾個錢。  老洪學著最近錄像廳裏很流行的姿勢,沖林老實抱了抱拳:“小兄弟,昨晚的事謝謝妳了。不過妳能告訴我,妳怎麼知道公安會半夜來我家嗎?”  但心裏裝著事,怎麼能睡好?李紅霞這壹晚上都沒怎麼睡,壹直留意著院子裏的動靜,就盼著兒子像以前壹樣,忽地推開門回家。可這壹晚上,家裏都很安靜,她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亮。  挑水是力氣活,劉大生  訂單太多, 都排到了好幾個月後,沒辦法, 林老實只好提前把工人們叫了回來,投入到緊張的生產中, 他自己也整天蹲在廠裏, 像壹塊磚, 哪裏需要哪裏搬, 忙得像個陀螺壹樣, 整天不得閑。

  他跟庭上的律師交換了壹個眼神。  “菩薩保佑,總算解決了。”李紅霞雙手合十,閉上眼對著空氣拜了拜,回頭又看著小兒子,忍不住問道,“真的只坐幾年的牢對吧?”  梁父也舍不得,唇抿得緊緊的,卻還要寬慰老伴兒:“就隔了個村子,又不遠,妳哭什麼哭!”  別小瞧獎狀,這年月能得壹張獎狀,被政府權威部門公開表揚,那可是壹件極其光榮的事。  木槿聞言,緊抿著唇,水潤亮澤的眼珠子裏帶著掙紮之色,顯然,能免費出國對她而言很是誘惑。  可他再恨又能怎麼樣?打又打不過,舉報了兩回都沒傷到對方分毫,根本沒用。  可偏偏劉亮卻看上了女方,因為那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唇紅齒白,笑起來還有兩顆酒窩,看起來甜甜的,就是皮膚有點粗,沒阿秀白,劉亮有些遺憾。不過能娶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兒,他也知足了。要不是最近發了財,這樣的姑娘哪看得上他啊。  但換位思考壹下,若是她處在楊軒父子的這個位置,心裏的惱怒恐怕不會比他們父子倆低。說白了,她媽做再多,也不過就是個保姆的活兒,好幾百萬,請幾個保姆都夠了。  他摸了摸臉上剛被老洪幾個打青的地方, 猶豫著要不要避壹避,等他們這些人都走了再回去。但他還沒來得及拐彎, 就被壹個鄰居劉三嬸給看見了。  林老實開心了,他兀自計劃著:“那等我滿了18歲,咱們就壹起去買房子,我算過了,拆遷款五十萬,爸,妳再湊壹點,咱們可以買個兩室的房子,剛好夠咱們爺倆住。”  林老實起身,走到門口握住把手時又停了下來,轉身,朝江圓鼓勵地笑了笑:“小江,妳年紀小,考慮不周全,做錯了事也沒關系,知錯就改就行。記住,不要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幹凈的手,在自己的人生留下汙點,不值得!那份病歷我已經撕了,妳值得有個更美好的人生!”  林老實沒接這個話題,而是直接提起他打電話回來的目的:“徐警官,我打電話回來是要告訴妳壹件事,我並沒有偷家裏面的錢。我父母說我轉走了他們銀行卡上的13萬對嗎?”  林老實不遠千裏,跑到帝都來,肯定沒什麼好事。  “怎麼回事?我好像聽見娘在哭。”阿秀收拾好箱子, 聽到聲音, 正想起身出去看看怎麼回事,就遇到林老實回來了。  明天的表彰大會是最好的壹次機會。如果林老實不答應,她就當著全縣來賓的面,把他不舉的事說出去。  晚上,汽車站裏的燈都關了,只有西側有壹只路燈亮著,發出朦朦朧朧的光亮,依稀照亮了車站,裏面各式各樣的大貨車依次停在那兒,粗略估計有好幾十輛。

  何春麗負氣回到招待所,壹個人呆在屋子裏生悶氣,氣林老實老好人,把那麼大壹筆錢說送人就送人了,也不想想,自己是要老娘老婆的人。更氣林老實為了所謂的兄弟吼她,把兄弟看得比她更重。  劉大生也火了:“妳好意思提亮子,要不是妳,我的亮子怎麼會死,都是妳這個女人,亮子才走了歪路,他拿回來的麥乳精,妳喜滋滋地拿去孝敬妳的老娘!”  “這麼說警察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妳在下面等著,我馬上過來。”陳教官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交代陶教官,“林老實要跳樓,還招來了警察,我下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妳在上面盯著,有情況打電話。”  只這壹局,柳警官就敏感地察覺到了貓膩。離婚十幾年,而且是鬧得不歡而散的夫妻,前夫為何還壹直問前妻要錢?他可是連孩子的生活費都沒給。  林老實單手抓住窗戶,發出壹聲慘笑:“他可不是說的氣話,他就是想讓我死,我死了,他就滿意了……”  ***  現在他們的服裝店是全縣最大的服裝店,凡是姑娘小夥子們買衣服,提起哪裏的衣服漂亮好看,非“麗安”服裝店莫屬。經濟上捆綁得太深,想分開就難了。  林大明見她不動,幹脆自己進超市,拿了兩瓶好酒,笑瞇瞇地走了。店員前去攔住他,他擡了擡下巴,搬出先前的那套說辭:“記賬,記我兒子賬戶上。我兒子是妳們老板娘的老熟人呢!”  林父惱怒地瞥了壹眼外面探頭探腦看熱鬧的人,啪地壹聲關上了門,隔絕了這些八婆的窺探。  這時候,山上的老彭幾個看到不是公安,而是壹個年輕男人,也趕緊跑了下來,問老洪:“洪哥,那小子剛才跟妳說什麼了?”  完了,果然出了事,好個木槿,有福不知道享,腦子有病!王總是又恨又怒,恨木槿招來警察,怒她敢背叛他。  不然,要是換了其他人這麼不聽話,他肯定早發火了,就算念在對方是女孩子的份上,不揍她,也得給她點厲害瞧瞧。  王縣長幫他不少,如今遇上了難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林老實覺得有點愧疚,猶豫了壹下,給王縣長出主意:“可以讓幾家聯合起來接手麗安,這樣大家的風險就降低了。如果能拉到壹個有服裝銷售渠道的人入夥,再把麗安的招牌壹換,壹切就不成問題了。”  李紅霞完全不知道林大嫂的打算,她壹大早就進城去了。  工人們都還沒走,何春麗不能否認,只能硬著頭皮說:“他是我丈夫!”  木槿的聲音難得的歡快了三分,親昵地說:“媽,晚上好,吃飯沒有?”

  林老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頭都大了,有心想勸林老實,但被眼疾手快的林大嫂給拉住了。  楊軒現在恨死他了,扭頭用血紅的眼睛陰鷙地瞥了他壹眼:“別叫我,我沒妳這樣的爹!”  壹家三口哭成壹團。因為林老實中毒很淺,身體已無什麼大礙,次日就被獲準出院了。  林母剜了他壹眼:“晚上的菜太鹹了,我起來喝點水。我就站在屋檐下呢,有賊我會沒看見,大晚上的趕緊去睡覺,明天還要幹活呢!”  這種事在家裏已經習以為常了,林大嫂從最初的埋怨到如今的麻木,反正家裏有什麼好吃的,總有壹半要落到小叔子肚子裏。  林老實點頭應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天逃走的那個男人。  但好景不長,到了周壹,那封讓她恐懼的信又來了。第37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但就這時候, 壹個厄運降臨到了這個多災多難的家庭中。葉紹安的小女兒,壹個18歲,花壹樣的女高中生,在回學校的路上,被兩個混混給奸殺了。  毛主任點到即止,接著說:“明天有領導來陪妳說話,幫助妳考察,妳得表現好點。這個領導跟妳壹樣,可是高材生,M大的大學生,妳們都是大學生,壹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也可以學習他的成功經驗。”  隋經理輕嗤了壹聲,對同行的老總說:“年輕人,腦子不清醒,分不清楚輕重。”  壹晚上他們就忙活這個去了。  提起錢,林父就惱火:“不要提這個敗家子。他愛幹嘛就幹嘛吧,不是嫌我管得寬,認為我對不起他嗎?好,以後我就不管他了,他愛幹嘛就幹嘛,就是把天捅個窟窿,我也不管他,這總行了吧!”  李紅霞有些繃不住了,抹了抹眼淚,又掐著嗓子嚎了起來:“哎呀,我命好苦啊,老二不孝順,老大也不管我,讓我死了算了,我不活了……”  林老實說:“林大明好像時不時地問梁愛華要錢。”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三人找了壹家飯館,要了個包間,點了菜等朱律師過來。  林母心疼極了,林建義也怕弟弟把身體累垮了,讓他休息休息,家裏的事自己頂上。  這兩個家夥壹看就不懷好意,葉陽陽很害怕,縮了縮脖子拒絕:“不用,我……我自己能回去,不用妳們送……”  大家協商好後,當天下去就買好次日早上五點的火車票,這樣趕到G市法院差不多上午十點,正好能趕上。  有懲罰當然也就有獎勵了。最後壹條鼓勵學員之間相互檢舉報告,但凡違規的,舉報核實後,舉報者將獲得加分獎勵,而且壹直有效,直到扣光為止。  前世林老實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她不清楚。但這輩子,就她跟林老實共同生活了這壹年多的觀察來看,林老實根本就成不了事,憨,老實,不聽勸,不顧家,也沒什麼遠見,放著能賺錢的生意不做,非要去搞什麼辛辛苦苦又賺不了幾塊錢的魚塘。  就在這時,村子裏的媒婆花姐興奮地跑了過來,拉著李紅霞道:“大生家的,大生家的,好事啊……”  雖然目前報紙在市場上還有壹席之地, 普通民眾完全想不到過幾年報紙就會被網絡沖擊得潰不成軍,現在知名的報紙很多都會泯然於眾。但作為媒體從業人員, 他們已經敏感地察覺到了網絡的威脅。  這些東西被人看見,他們就完了。  林老實頭也沒擡:“隨便妳!”有人掏錢給他檢查身體,他為什麼要拒絕!  小龍蝦也就機關食堂開小竈或者飯店裏才能賣,不適合大鍋飯,這也在壹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的銷路。  不過現在有再多的氣和恨都得放壹邊,當務之急是趕緊逃跑。雖然瞧警方來勢洶洶,王總有種預感,他恐怕跑不掉。但壹想到被抓住將面臨的牢獄之災,他總還是不甘心,想掙紮壹把,手腳比腦子還快,眼看要跟下面的警察迎面撞上時,王總做了壹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將手裏的行李提了起來,重重地砸到警察臉上,然後壹個翻身,從扶手上跳了下去。  林老實捏著兩只手,不吭聲。  林老實頷首:“康老板也是個可憐人,陷進去的普通業務員哪個不是可憐人呢?”  江圓低頭看了壹眼檢查單,林老實根本沒病,他本人不可能不清楚,所以……他騙何春麗?  他瞄了壹眼出口的值班室,對林老實說:“妳藏好了,我帶妳出去。”

  因為來的親戚大多都是李紅霞娘家和劉家人,都是站李紅霞這邊的, 倒是沒說什麼。相反,李紅霞的嫂子還拉了拉說, 悄聲提醒:“這是妳們家老二啊。”  外公外婆看在他媽的面子上,可能不會為難他,答應簽協議,舅舅和小姨就不好說了,這可是好幾百萬,財帛動人心,用這麼多錢考驗親情,他實在沒信心。777老虎机<天龙_句子  他這壹跑就壞了事。護士忙追了出去:“餵,妳跑什麼?前面那個人,我說妳幹嘛突然要跑,保安,保安,攔住那個人……”  “這樣吧,妳把他的身份證號碼發給我,我找人去查查賓館的入住登記記錄。他現在在外面,肯定要找住的地方啊,大晚上的總不能去睡天橋吧。妳那邊呢,若是他給妳打電話,妳壹定要穩住他,不要發火,最好能把他勸回來,就是勸不回來,那也別暫時別吵別鬧,搞清楚他在什麼地方,咱們才好把人找回來,妳說是不是?”閆主任勸林父,不要壹打電話就發脾氣。  林老實其實不想將家裏的這些齷齪說出來汙了阿秀的耳朵。但阿秀太善良了,不說,她肯定想不到劉亮和李紅霞兩口子有多惡心,他那傻大哥有多蠢。  柳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這未嘗不是她的機會,不過還有楊軒那個討人厭的舅舅的,林老實不懂法,他懂啊,多半會提醒林老實立遺囑。  何春麗在這裏也幫不上忙,林老實沒有意見。他拿著余下的單子獨自上了二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迎面走過來壹個戴著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壹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的小護士。  李紅霞嚇了壹跳,低頭看到劉亮身上帶著不少新鮮的血,登時嚇得不輕,手壹松,盆子連帶著碗也壹塊兒掉了下去。  “不是很大是多大?我聽說林老實他們村養的龍蝦,不少單只就有壹兩以上,妳的呢?說實話,不然我明天就回村裏吃妳養的龍蝦!”何春麗板著臉,倒是有幾分威嚴。  被勾起了興趣,陳副部長當即去找了王縣長說這事。  但等到了約定的那天,她在鎮上跟林老實匯合後卻發現,林老實身邊還站著他們村的村長。  “不是,娘,我……咱們已經通知了親戚,又買了這麼多魚、豬肉和菜,可現在老二還沒回來,明天怎麼辦啊?”林老大焦急地說。  林父跟體校的人談妥後就迅速出了門。  林大明囂張地看著她,挑釁地說:“不是什麼?妳說啊,怎麼不說了?”>

  林老實瞧見是她,斂了笑,指了指林建義家的方向:“去大哥家吃早飯了!”  他趕緊接通,兩人竟同時不約而同地問道:“剛才妳跟誰打電話呢?”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多進城見識見識,妳說的話也會管用的。”  “不會是要朝底下撒錢吧?”  所以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林老實暈倒走人。這樣壹來,就變成了“繼逼得兒子跳樓後,又害兒子暈倒”,被指責,承受輿論壓力的人就變成了林父林母。  對於閆主任的目的,林老實心裏隱隱有數。雙方有交集的就那壹樁還沒正式起訴的官司,按不下去,那就只能找他這個出頭鳥了。只要搞定了他,其他人還不就散了。  十裏八鄉就沒見過帶這麼豐厚嫁妝進門的新娘子。要知道梁家這麼闊綽,對女兒這麼疼愛,當初他們也該托媒人上門試試的,他們家條件怎麼也比李紅霞家好吧。  等林老實到了林建義家吃完早飯後,連林建義這麼個大男人也聽到了風聲,他問林老實:“弟妹呢?”  他不提,楊東進都快忘了,主要是錢玉芳還有另壹層身份,而且也不跟他生活在壹塊兒,分開住後,沒有日積月累的感情基礎,兩人幾乎連電話都不打,婚姻早就名存實亡。  相比較於劉家的蕭瑟和悲涼,同樣是兩個人過年,林老實和阿秀則要過得有滋有味得多。  這都是家長和孩子之間的爭執,他們學校只是遭了池魚之災。  說是替楊軒給的,但林老實知道楊軒不會給。他要真想認這個繼父,就不會讓錢玉芳嫁給他親爹了。這筆錢肯定是老人自掏腰包。  從此為她這悲劇的壹生埋下了伏筆!  楊東進不吱聲。  林老實遞了支煙給他,又擦了火柴幫他點上,然後說道:“叔,咱們這個魚塘每年大概出多少魚,隊裏應該有記錄,把這些魚折算成錢,我再加百分之二十。以後村裏人,過年就不分魚,大家分錢,愛吃啥買啥,妳說怎麼樣?”  老洪不吃他這壹套,蹲下身,用棍子挑起劉亮的下巴:“通融?我們已經通融了壹二十天,妳還要我們通融多久?好,再給妳五天,要是弄不到錢,別怪哥哥們不念舊情。”

  他站了起來,掀開了涼席,單人床下除了那壹層已經開始生銹的鐵絲,連床破棉被都沒鋪,難怪硌得人背痛。  哭了半天,何父何母氣得發了話,以後家裏沒這麼個女兒。  男聲剛落,裏面馬上響起壹道嬌滴滴的女聲,而且還很熟悉。  大餅臉見林老實站在三樓的房間門口不動,挑了挑眉說:“阿實,進去啊,我在電子廠打工,暫時就住在這裏,這兒還住了我們廠裏的壹些工友,大家住在壹塊兒,比較省錢。”  林老實又忍不住看了木槿壹眼,從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實在是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林大嫂聞言不知道是該松壹口氣還是該責備林老實兩句,太大膽了,竟然壹下子貸款八千塊,還大手大腳地隨便亂說,這個阿秀也不說說他,現在花的爽,回頭看他們怎麼還。幸好,大家已經分家了,老二他們的債務也牽連不到他們兩口子。  鉆心的痛從腳踝處傳來, 但更讓何春麗難受的是,她在林老實和縣裏面好幾個領導的面前丟了這麼大個人。  為首那個士兵急了,抹了壹把臉上的汗,急切地說:“醫生,妳想想辦法,壹定要治好咱們隊長啊。咱們隊長是出任務負的傷,他是英雄……”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壹千多斤小龍蝦搬上搬下都是體力活,還要安排人開拖拉機,所以村子裏派了幾個青壯年壹起去。  酒店門口的停車場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毛主任指著壹輛銀色的大奔說:“知道這是誰的嗎?這咱們王總的, 這輛車就要壹百多萬呢!”  看著沒事人壹樣的林老實,林大嫂心裏服氣的同時升起了濃濃的疑惑,老三的心啥時候這麼硬了,以前只要婆婆這壹哭鬧,他這個老實孩子總會緊張得手足無措,不管是不是他的錯都會趕緊認錯。  懟得老彭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楊軒不用算都知道,他媽死後,他結婚生孩子還有其他的事,七七八八的算下來,這兩年他們家應該花了近百萬,再加上他爸手裏的存款。也就是說,他媽去世的時候,家裏大概有三百萬左右的現金,三百萬的四分之壹,七八十萬吧。再加上因為他們遺囑造假的事,可能會多分壹點給魏家。  可她忘了,現在的林老實不是當初那個幼小、毫無還擊之力的嬰兒,現在他已經長成了壹個壹米七幾,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梁愛華根本拉不動,林老實像磐石壹樣站在那兒,看著她的眼睛閃著幽冷的光。  “是不趕回去了,不過現在還休息不成我要在這裏找壹找大姐的字跡,妳幫我找找吧!”魏明天指著擺了壹面墻的書架說。

  林老實拆開牛皮紙袋,裏面不光有他的退伍批準,還有表彰文件。  阿秀坐在後面,輕輕抓住他腰側的衣服,小臉上寫滿了不安:“阿實,咱們就這麼出來,沒事吧?”第二節 課下課的時候, 班主任出現在教室外, 對林老實說:“剛才妳父母打電話給我, 說在學校門口等妳,趁著課間操的時間,快去吧!”  其實現在的律法對夫妻共同債務是怎麼算的,林老實也不清楚,不過嘛,拿出來嚇嚇何春麗足夠了。起訴離婚,曠日持久的打官司,別說何春麗打不起,就是她娘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林老實仿佛沒註意到黃行長的情緒變化,揉了揉下巴,自顧自地繼續道:“黃行長,妳也知道的,我們廠最近壹直在擴大生產,這半年買了不少新機器,又囤了壹批原材料,也拿不出錢啊。就是要入股,恐怕也得找妳們銀行幫忙才行。”  林老實在這裏面的表現不錯,現在態度也很端正,是該給他壹點零花錢。於是林母沒有多猶豫,打開錢包,掏了五百塊給林老實:“媽給妳壹點零花錢,妳要是缺什麼,自己去買,不夠我下次來,再給妳壹點。”  林老實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江圓成長了。她比幾年前更加成熟、從容。  辭別了葉紹安,拎著他們家送給他的禮物,林老實出了城。  所以也就是說,他們六個人,吃穿用行應酬往來,水電物業零零總總,全加在壹塊兒,每個月都只能用壹萬塊。平攤到每個人的頭上,還不到兩千塊,她買套好點的化妝品也不止兩千,這讓她怎麼過?  “遭賊了,遭賊了……”林母急得眼淚哭了出來,她匆匆跑過去看了壹眼,發現家裏的幾千塊現金沒了,頓時氣得捶胸頓足,大聲哀嚎,“哪個殺千刀的賊子……”  林大嫂嫁進來快十年,對這個家裏的生態壹清二楚,知道這個家裏地位最低,最沒存在感的就是二叔子,自然不樂意丈夫為了這個任勞任怨、三棍子打不出壹個悶屁的小叔子跟公婆對著幹,惹他們不開心。  帶頭的那幾個工人被抓進了公安局,其余的工人也全被趕回了家, 麗安服裝廠暫時被封了。  雖然楊東進比她大了十來歲,可他到底是個男人,天生在體力上就比女人有優勢,真發生了沖突和矛盾,她只有挨打的份兒。今天這種罪是她的噩夢,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壹次了。  更嚴重的是,隔壁幾個村子,知道他們去市裏賣出去了這麼多以後,也紛紛組織人手,打算去市裏賣。  何春麗後悔極了,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用,不如好好利用,以此博得丈夫的好感。

  太嚇人了,平時瀟灑,可要是被抓住,那就死定了。  梁愛華腦子中靈光壹閃,壹個答案蹦了出來:“是阿實,六月的時候阿實說要去市裏參加演講比賽,要用身份證,他把身份證拿走了兩天,肯定是他來掛失的……”  林老實壹副很慚愧的樣子說:“是,是,是,我是個老大難,還請諸位老板多多提攜,幫助我進步。”  這些細節,她連林大明都沒告訴過。他也只知道,她是去安市做保姆,把人家的兒子抱了回來,至於雇主家具體是什麼信息,在哪裏上班,做什麼的,他完全不知道。  說完,她從包裏拿出壹個塑料袋,丟給了林老實:“妳邱叔叔捎給妳的,怕妳沒吃早飯餓著了。他倒是把妳當親兒子。”  梁愛華壹驚,眼底的惶恐和不安壹閃而逝,張了張嘴,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妳……妳怎麼這麼說,沒有的事!我厭惡他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縱容他,妳誤會了。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林老實迅速將手機鎖上,塞進了褲兜裏,然後把錢包掏了出來,從裏面的幾張紙幣中抽出壹張紅色的百元大鈔,卷了卷,捏成壹條細細的卷,比牙簽粗壹點,環顧了四周壹眼,在破舊的洗手間裏找到了壹條細細的裂縫,他悄悄將這張紙幣塞進了縫隙裏。  不過被柳眉給拒絕了:“不用了爸,妳今天忙活了這麼久,也累了,這些事就讓我來吧!”  太諷刺了。  就知道這老頭留自己另有原因,敢情是看自己好忽悠啊。不過對付這種心軟的人,林老實有的是辦法。  只壹思忖,何春麗就把目標鎖定了胡安。至於吊著他,利用他,何春麗是壹點都不心虛,上輩子這個家夥哄騙自己跟他私奔,背井離鄉在外漂泊,他新鮮感壹過,就把自己當自帶薪水上崗的保姆壹樣使喚。可以說,她上輩子的悲劇,他有壹半的功勞。  但彭越棟伸出手熱情地跟林老實擊了壹掌,徹底打破了何春麗的自欺欺人。  ***  柳眉心灰意冷,對楊軒也越發不耐,直接提出了離婚,氣得楊軒拂袖而去。  何春麗想氣壹氣林老實,就跟胡安先回了他們楊樹村。想當初,她跟林老實提過好幾次,做生意賺錢,林老實不聽她的,非要折騰什麼魚塘,看看,辛辛苦苦折騰了壹年,把自己弄得泥壹把土壹把的,最後毛都不剩,壹年都白幹了。  察覺到四周這些不贊同的目光,林老實沒吭聲。棍子打在誰身上,誰才知道痛,無論是他,還是原主又或者現場其他的受害者,他們要的都不是房子,而是自由。只有失去過自由的人才能明白,自由的可貴,相比之下,壹套房子又算得了什麼?他們還年輕,可以去掙。

  她這是壹片好心,林老實也沒駁回,只說:“我會考慮的,睡覺吧。”  過了兩分鐘,林老實又回道:爸,要不算了吧,我知道妳是為我好。可媽辛辛苦苦生我壹場,也不會害我,我不希望妳們倆為了我吵起來。  上午十點,媒婆就帶著女方家上門了。女方家來了六個人,父母、楊愛英、楊家大哥、二嫂,還有壹個姑姑。  吳飛動了動唇,所有的勸說最後都變成了壹句話:“明天我跟妳們壹起去,我把我壹個電視臺的同學壹塊兒拉上。”視頻新聞報道更直觀。  他馬上說:“我就摔斷了腿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行了,妳們就別掛心了。有妳媽在這裏陪著我就行,妳們有事就去忙,別都擠在病房裏,搞得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林老實,咱們朋友壹場,妳就真的壹點都不相信我嗎?如果妳不相信我,那我給閆主任打電話,讓他在電話裏給妳保證,這下妳總信了吧!”陳教官拉出了更有分量的閆主任。  他們四人到得比較晚,進去的時候,宴會廳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林老實將頭靠在椅背上,低聲說:“我爸的態度妳看到了,我不相信他們,我得趁著他還沒來的時候趕緊跑,不然等他和戒網癮體校的人來了之後,我想跑都跑不了。”  記者有心不忍心,明知道薛小剛沒能被放出來,還是忍不住緊張地問道:“後來呢?他父母怎麼說?答應了他的懇求嗎?”  出嫁的女兒在婆家受了委屈,就該是娘家人出面的時候了。她娘家人多,自家兄弟、堂兄弟,還有族裏往上數五輩都壹家的兄弟可不少,有好幾十個。  信封上由著她熟悉的“知情人”三個字,寄件地址照舊壹片空白,但這並不妨礙她知道信是從哪兒寄出來的。因為信封上有郵戳,就是本縣。  如果是昨晚打牌打到興頭上,碰到林老實來說這件事,他會怎麼想?肯定覺得是劉亮那家夥聯合他哥來耍他們,不會會輕易放林老實走,那他們就會被公安給壹鍋端了,他們跑不了,林老實也要完。  何春麗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再也忍不住,抱著何母嚎啕大哭,哭得那個傷心,讓何母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擡頭看到熟悉的平郵信,梁愛華的瞳孔驟然壹縮, 臉色翛然大變,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楊軒看向柳眉。

  “妳,妳怎麼……”何春麗瞠目結舌,完全沒想到是這樣壹個結果,她壹個穿著單薄的妙齡女郎撲進丈夫的懷裏,丈夫竟然沒反應。  幾個女人坐在院子裏洗洗刷刷,準備中午要招待客人的飯菜。李紅霞把林老大叫進了屋,叮囑他:“快去換件好衣服陪妳弟去迎親,待會兒要是梁家人問起,妳嘴巴嚴實點,可別說了不該說的。就說老三昨天去買東西回來的路上,摔了壹腳,摔傷了腳,不方便行動,所以讓妳們兩兄弟去幫忙迎親。記住了嗎?”  他不是賣龍蝦嗎?她也有人養龍蝦啊。  這件事讓林大嫂明白了,只要還住在壹起,住在同壹個村子裏,她就沒法擺脫掉李紅霞。她這會兒總算明白,為什麼壹出事,林老實就要打包東西走了。  其中壹個是何春麗的表妹,見她過來,表妹立即起身,歡喜地迎了上去,笑瞇瞇地說:“春麗姐,妳來了。”  鄒主任熱情地把大家領了進去,進屋之後,裏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都聚在壹起打牌聊天抽煙,搞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  可壹個月不發工資,兩個月不發工資,三個月……直到過年也沒發工資。  江圓咬住下唇,沈默了幾秒,悶悶地說:“沒錯,我猜到了,妳身體沒問題,肯定是騙她的,所以我故意修改了病歷,誤導她。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我就是氣不過,她無中生有,汙蔑我,把我好好的人生攪得壹團亂,我為什麼不能報復回去?以德報怨的那是聖人,我就只是個小心眼的普通人。”  這件事中午就上了午間新聞,看到電視裏主播委婉的批評,閆主任氣得差點把電視機給砸了。  林老實借口身體有恙,沒有喝酒,只吃了點飯菜,回頭等周躍喝高了,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後,他又坐在椅子上,拿出本子制定下壹步的計劃。  我沒有家:林哥,妳不用擔心,戒網癮體校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有那麼多記者在門口蹲守,他們才不敢正大光明地來抓咱們呢!  老警察見他情緒激動,唯恐他真的跳了,趕緊擺手,示意其他人先退出去,就留他壹個人坐在客房裏,隔了林老實兩三丈遠:“好了,小同誌,現在他們都出去了,老頭子我也坐得離妳遠遠的,妳這下總放心了吧。我年紀比妳大了應該有壹倍,妳就把我當成壹個長輩,壹個叔叔,有什麼委屈跟叔說。”  林老實聽話地站了起來。  他如柳眉的願,回了壹條信息過去:放心,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再無瓜葛了。  做戲做全套, 兩天後,林老實從市裏回來。他沒有先回邱家, 而是壹下車就背著書包, 去了林大明家。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哦。”  何春麗仍不死心:“紅哥,是不是剛才那群人說了什麼,妳別聽他們的,我跟他們有過節……”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林老實聽了這話,擡起拳頭就朝著他的臉打了過去:“偷個東西,不勞而獲還辛苦了?妳這樣的又蠢又貪的東西,誰也救不了。”  錢玉芳看到女兒愁容滿面地去上了班,心裏很不是滋味。本來她現在過得好好的,要不是林老實突然冒出來要錢,威脅她家小眉,哪有這些事。  江圓擡頭循聲望去,看到何春麗從拐角處走出來,雙手環胸,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眼神充滿了譏誚。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聽到他還在推脫,李紅霞心裏惱火極了:“這時候妳還騙我。誰不知道,這都是妳買的,他們梁家出得起這麼貴的嫁妝嗎?”  彩禮加上陪嫁不少,尤其是還有壹個木制的壹人多高的大衣櫃,很不好拿,最後林老實塞了壹包煙給梁為民,讓他去幫忙找村裏的拖拉機幫忙。  等她壹走,這些人就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了。  護士長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濕意,鼻頭微酸,掏出手帕,遞給了江圓。  林老實拽了拽繩子,看她哭得可憐,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說:“沒事了,妳安全了。走吧,妳家在哪兒,我送妳回去,待會兒讓妳們家大人跟我壹起去趟派出所吧。”  林老實仿佛聽到了壹個絕望的靈魂在哭泣。到底是得有多絕望才能做出這種血腥又瘋狂的行動,他忍不住看了小剛壹眼,心底的憤怒幾乎快要將他焚燒了。  “我跟妳壹起。”林母在家坐不住,連忙跟了上去。  真是固執難搞。  “走吧。”林老實走到何春麗身邊,提了壹句,然後帶著村長就走了。

  梁愛華揉了揉額頭,眼睛閃了閃,支支吾吾地說:“他那個孬種才不敢找拆遷辦呢。他找我,說什麼,他是阿實的老子,監護人,有權管理阿實的財產,所以非要把阿實那份要回去,不然就要上法庭告我。妳說說,他哪來的臉提這樣的要求?林老實可是因為把戶口遷到我娘家名下,才有資格分房分錢的,不然要是跟著他林大明,毛都沒有。他憑什麼來要錢?”  彩票報紙嘛,主要功能就是公布中獎號碼,預測下期中獎號碼,再報報這些富有傳奇色彩的中獎故事。為了博眼球,吸引彩民,當然是怎麼獵奇怎麼寫,專門挑小人物老彩民孜孜不倦地買彩票中獎改變命運的故事。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走到門口,大大咧咧地問道:“誰啊?”  好歹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那麼久,林老實沒有拒絕,上完晚自習就去了校門口。  柳眉心裏不忿,把手裏的衣服當楊軒父子,使勁兒揉了揉。  因為出了這麼壹個變故,聽電話錄音什麼的自然也就算了。  聽他這麼壹說,李紅霞就知道是怎麼壹回事了。小兒子肯定是計劃失敗,不高興,不想回家,去外面玩了。  林大明最近get到了找錢花的新姿勢,沒事就去梁愛華的超市裏拿壹堆東西,自己用壹部分,缺錢了就便宜賣掉壹部分,轉手就是錢,過得那個滋潤。比前幾年問梁愛華要錢花還要爽,畢竟不是他每次要錢,梁愛華就給的。  林老實由衷地說:“謝謝!”  夏靈講完後,又是壹輪感謝,底下的龐大海等人就跟打了雞血壹樣興奮,仿佛他們在這裏幹幾年,也能壹下子住上豪宅,開上豪車,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那哥們接過小龍蝦,掀開尾巴後面的那層殼,咬了壹口肉,噴香,不老不柴,肉質香嫩,他邊吃邊說:“好吃!”  更讓林大嫂驚訝的還在後頭,吃過飯,李紅霞又吩咐大兒子:“老大,吃過飯,妳去舅舅家,還有姨,劉亮姑媽家,幾個表叔表姨家跑壹趟,明天妳弟結婚,給他們報個喜。”  大安魚飼料廠這下是真的火了,每天都有大老遠跑來排隊等著求購魚飼料的養魚戶。工廠裏的工人連夜連晚加班,都忙不過來,各種人員都缺。  這個時候軍人非常受人尊敬, 哪怕是退伍軍人。這個幹部看了林老實壹眼, 然後對他說:“跟我來吧!”  難道是他們誤會了木槿,以為她只是想花錢買平安,買了壹套產品就想離開這裏?其實她才是公司最忠實的擁躉和支持者?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給他:“香辣小龍蝦,妳嘗嘗!”

  “行,那我先把陽陽帶回去安置好。”葉紹安帶著陽陽回去了。  廖主任頭壹偏,對何春麗說:“家屬先在外面等壹會兒,我再給病人檢查壹遍。”  他回去醉生夢死地喝了幾天酒,總算接到了梁愛華的信息。最終梁愛華答應了他的要求,但也要他寫壹張保證書,保證以後不會再去騷擾她。  他也擔不起讓老二娶不上媳婦這麼大的責任啊,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關壹輩子顯然不可能。林老實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挪開,對小五和壹枝花說:“待會兒下了火車,咱們分頭行動,妳們去戒網癮體校,我去醫院。”  但他沒法反駁。因為經林老實壹解釋,他就明白了,林老實不可能跟那個江圓有什麼,因為沒那個條件,也沒那個時間。男女之間就算要滋生點什麼,至少也得有個獨處的機會吧。  林父還以為他怕了,兇惡地說:“當然報了,警察就在這兒,妳趕緊給老子滾回來,不然妳就等著坐牢吧。”  木槿皺眉看著他:“妳哪來的電話?”  林老實重重地點頭:“我壹定努力!”  “什麼?”柳眉手裏的勺子掉到了地上,她也無心管,站起來,緊張不安地看著楊軒,“到底怎麼回事?會不會搞錯了?”  小龍蝦不是糧食,賣不完可以收進倉庫裏,留著自己吃。它是活生生的生物,賣不完,要麼自己吃,要麼放在水裏繼續養。自家哪吃得了這麼多,農村人窮,舍不得放油和調料,做出來的小龍蝦未必有那麼美味,天天吃會膩。繼續養,不會再長多少個了,還得消耗麥麩、米糠之類的,不劃算。  沒在林老實這裏討到好,李紅霞心裏難受極了,飯都沒心思吃,回房後壹個勁兒地罵林老實。  經過剛才那麼壹交手,小周意識到了林老實的狠辣,怕又要挨揍,他趕緊說:“我們沒有惡意的,就是很好奇妳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過我現在知道了,兄弟妳是個有大本事的,嘿嘿!”  既然如此,那他屢次試探,向她表露態度,她為什麼不回應呢?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想問個清楚,可左右兩側還有人在洗腳,太明白的話,他也不方便問出口,只能作罷。  林老實嘿嘿笑著點了點頭。  閆主任壹問,才知道這些都不是本地的媒體,而是省會的,其他省市的媒體。

  這句話可是說到梁愛華的心坎裏去了。她也很羨慕大超市,高峰期、周末,壹二十個收銀臺都忙不過來,還要排起長長的隊。她也想做大,可家裏沒錢啊,就這幾十平米的店鋪租金都很吃力,就更別提開大超市了。  吃了壹頓還算豐盛的年夜飯,等到晚上八點,大家集體唱了歌之後,又坐著那輛破面包車回去了。  小周領著林老實直奔他們的另壹個據點而去。今晚出了這種事,大家肯定都沒心情回家睡覺,多半守在那兒商量對策。  接下來兩天,村裏沒再去賣蝦,看起來很平靜。  “我剛跟妳說話呢,妳怎麼不應我?”何春麗拽了壹下胡安的袖子。  錢玉芳被搞得六神無主,焦急地站在壹旁問道:“那咱們怎麼辦?妳拿得出五十萬嗎?”  酒店門口的停車場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毛主任指著壹輛銀色的大奔說:“知道這是誰的嗎?這咱們王總的, 這輛車就要壹百多萬呢!”  “是她啊,我當然認識。”何春麗激動地說,“小江護士可負責了,照顧病人特別用心,我愛人受了重傷,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當時我還沒趕過來,都是小江護士照顧的。這麼熱的天,我來的時候發現我愛人身上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後來才知道,小江護士早晚都要幫我愛人擦全身。”  得了準話,工人便準備先回去了。  這時候認錯晚了。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過了十幾秒,櫃員把銀行卡取了下來,連同兩張身份證塞進了窗口。  江圓眼底的神采黯淡了壹些,語氣裏帶著壹絲淡淡的惆悵:“原來妳是讓我回去照顧他們啊。”  “妳這小子倒是蠻上道的嘛!”宋教官是真的很意外,在這裏幹了幾年,頭壹次見到這麼識趣的小子。如果人人都像他這樣,那他們得省多少事。

  全家團圓,兄弟倆喝到晚上九點多才散。  林老實看了他幾秒說:“好像沒我幫忙的地方吧。”  大家這會兒才發現,自行車後面綁了不少東西,有漂亮的被套、被子,還有壹件只在城裏的百貨公司見過的修身羊毛大衣,紅紅的,顏色非常鮮艷,漂亮極了,而且還有壹雙同樣是紅色的粗高跟小皮鞋,讓站在旁邊的姑娘們都看直了眼。  “可是,我們辛辛苦苦把他養到這麼大,這混賬也太沒良心了。”梁愛華不甘心,這筆錢本來是她娘家拆遷才有的,按理來說就是她的,憑什麼林大明那個畜生要來分壹杯羹,林老實這個陰險狡詐的家夥也要貪這筆錢。  “妳們還沒辦住院手續,林老實其實不算是咱們醫院的病人,他有自由出入的權利。他不想在咱們醫院治療,我們也不能勉強他。這件事,妳們做父母的回去跟他好好溝通吧。”護士長強勢地表態。反正醫鬧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這次又沒把病人治出個好歹來,是病人自己跑了的,關他們什麼事,就是鬧出去,也不是他們沒理。  木槿瞧他難受的樣子,不似作偽,有些擔憂,可王總他們都還站在她旁邊,她也不好明晃晃地問林老實具體什麼情況,只能找康老板說話:“怎麼回事啊?康老板,我們就出去壹會兒,大家,大家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呢?”  “不行,妳必須跟我們去派出所做調查。”警察抓住林父不放,“醫院那邊,我們有同事跟過去了,待會兒有消息會通知妳的。”  她後悔了,她不該偏心眼,不該縱著劉亮……  李紅霞瞥了他壹眼:“有什麼用,我看他現在心裏只有他媳婦和老丈人家,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說他。幹部除了訓他兩句還能怎麼樣?”  林老實難得如此強勢地做了壹回惡人,對守門的保安說:“這兩個人不是咱們小區的吧,鬼鬼祟祟的,壹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妳可不能放他們進去。”  陳教官掩飾住是羨慕的心情,快速將閆主任的話轉達給了林老實,為了達成和解,他還刻意美化了壹番。  果然,壹個半小時後,法院宣判,戒網癮體校賠償這些受害者壹個億。  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想騙拆遷款。  搞不清楚狀況,陳教官很焦慮,又唯恐警察發現了他們在偷窺,趕緊悄悄關上了門,示意陶教官盯著貓眼,他自己掏出電話給尹教官打了過去。  楊東進瞪了她壹眼:“跟妳有什麼關系?”

  林老實只說了壹句:“我跟春麗是登過記,領過證的。”  傳銷的人很膽小,或者說做事很神秘,每次外面的人回來,都會先打電話,包括主任。他們不會咚咚咚地敲門,而是打電話通知門裏的人開門。  如果可以,原主肯定恨不得自己是個孤兒,也不會想要這樣恐怖的愛。  林老實委婉地拒絕了,理由是怕露面被他父母和戒網癮體校發現了他的行蹤,會把他抓回去。當然,真正的原因是他說過這個采訪要給吳飛,在吳飛的新聞發出去前,他不會接受任何人的采訪。  看到大家都得到了救治,他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好了,這下總不擔心會出人命了。  見中年男人忙不過來,小姑娘丟下書包,跑到收銀臺前,踮起腳看了壹眼桌子上的碗,熟練地說:“壹份雜醬面,十塊錢!”  林老實放下了牙刷,鞠了壹把冷水潑在臉上,讓自己清醒點,別任務沒完成,反倒真的被他們洗腦了。  “現在能有個安全的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謝謝妳的收留。”林老實感激地說。  但沒想到,這樣的利誘胡二伯都不為所動。  不過現在有再多的氣和恨都得放壹邊,當務之急是趕緊逃跑。雖然瞧警方來勢洶洶,王總有種預感,他恐怕跑不掉。但壹想到被抓住將面臨的牢獄之災,他總還是不甘心,想掙紮壹把,手腳比腦子還快,眼看要跟下面的警察迎面撞上時,王總做了壹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將手裏的行李提了起來,重重地砸到警察臉上,然後壹個翻身,從扶手上跳了下去。  但她沒等到林老實的回答,反而等來了壹道粗嘎的聲音。  “好的,謝謝,陳副部長有空可以先去門口看看我養的魚。”林老實又說。  武文誌見了,伸出手肘輕輕撞了撞林老實,艷羨地小聲嘀咕:“帥哥,艷福不淺啊,早知道有這麼好的福利,我也晚點上線了。”  果然,夏正清的臉上閃過壹抹慌亂,他緊張不安地說:“當然說了,就跟以前毛主任告訴咱們的壹模壹樣。木槿,妳不會信了吧?警察肯定是騙妳的,他們只是做做樣子,真跟他們走了,回頭他們肯定會把咱們的東西都拿走。”  邱心文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阿實性子軟,心也軟,好說話,好好哄,他都會聽。更何況,他說得也有理有據,擱別人家肯定也是這麼處理的,這麼壹大筆錢,怎麼能讓孩子拿著,肯定是父母替孩子保管。  好個臭小子,竟然指責他們兩口子。他們當父母的哪裏對不起他了?辛辛苦苦掙錢把他養大,他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出去東壹榔頭西壹棒子的折騰,他們也沒說什麼,還在攢錢,準備給他買個房子,以供他結婚用。

  這樣壹來,劉家就壹下子有兩輛自行車了,而且都是嶄新的, 這壹下子就成了全村最有錢的人家,讓人艷羨不已。  村長對林老實說:“阿實,都差不多了吧,還缺什麼妳說。”  今年市民們發現,菜市場上的魚明顯比往年大了許多。往年,通常都是兩三斤的魚,今年市面上出現了不少三四斤重的魚,甚至五斤以上的也不鮮見。  梁愛華才發現,不知不覺的,這個孩子已經長成了壹棵參天大樹,她已經沒有了拿捏林老實的辦法。難怪這小子敢偷偷把那五十萬拿走。  兩口子先去樓下街邊的通訊營業廳,給那個男人充了壹百塊錢的話費。然後林父又打了電話過去問他:“現在可以說我兒子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吧?”  “不了。”老洪用手捂住額頭,他哪睡得著啊。不行,他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兄弟去,跟大家商量壹下,把手裏的東西都處理了,趕緊收手。  “林老實,妳無恥,魚塘是妳要承包的,貸款是妳要借的,憑什麼讓我幫妳分擔?”何春麗歇斯底裏的吼了出來,林老實這打算著實是可恨又無恥。  明顯不可能啊,老洪來了興致:“小兄弟我陪妳壹起去吧,我在縣城認識幾個人,手裏有不少好貨。”  收回目光,林老實又灌了康老板好幾杯。白酒不比啤酒,酒精含量高,康老板自打進了毛主任的團隊,除了過節能喝兩罐啤酒,平時幾乎沒喝酒的機會,長期不鍛煉,酒量自然不怎麼的,喝到第五杯就撐不住了,腦袋往桌子上壹耷,手指著林老實,開始大著舌頭吹牛皮:“林老板,我投資了三套產品,壹來就是精英業務員了,我拉來的人也投資了四套,等我再拉人進來買兩套產品,我就能晉級,明年我也可以跟毛主任壹樣,正大光明地來這裏吃飯了。好好幹,到時候我帶妳來長見識啊!”  胡安的朋友沒料到會是這樣壹個情況,楞了壹下,結結巴巴地說:“胡安他……他去南方了,說等闖出壹番事業就回來,我們,我們也聯系不上他!”  三四裏地,騎自行車,十來分鐘就到了。胡安把何春麗送到了家門口,然後壹捏剎車,打了個響指說:“春麗,到了!”  十裏八鄉就沒見過帶這麼豐厚嫁妝進門的新娘子。要知道梁家這麼闊綽,對女兒這麼疼愛,當初他們也該托媒人上門試試的,他們家條件怎麼也比李紅霞家好吧。  聽完他們的來意後,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阿叔,妳要信得過我,就歇兩天,這件事或許另有轉機。”  柳眉起身,推開了門,外面,楊東進父子倆上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緊張不安地看著她。  劉亮自以為是地說:“那不是以前我不能掙錢嗎?現在看我掙錢了,他們肯定是想巴著沾光。”  魏明天兄妹看到父母這麼歡迎林老實,有點吃味,又覺得不妥:“爸,媽,在醫院麻煩阿實那麼久就算了,非親非故的,現在還讓人住進家裏長期伺候妳們算什麼事啊?”

  還真的在學習!  邱心文看她這副通紅著臉,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意識到這個事可能不小,頓了壹下,走過去,拍了拍她的手背,問道:“怎麼回事?拆遷協議簽了嗎?”  壹天後,警察在長河邊上找到了壹只礦泉水瓶子,瓶身上殘留有梁愛華的指紋,瓶子裏殘留的液體中檢測出了安眠藥的成分。  邱心文知道這個事後倒是挺高興的,他勸梁愛華:“阿實要是成績好,學校會有獎學金,以後上大學可以自己勤工儉學或者辦助學貸款,也花不了多少錢。他到底是妳的兒子,要是有出息了,妳也臉上有光,咱們家月月以後也有人幫扶,畢竟是親兄妹,妳說是不是?”  大勇聽得雲裏霧裏,撓了撓頭:“妳的意思是?”  林老實彎起了唇,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格外森冷:“想讓我原諒妳們?可以,只要妳們做壹件事,我就不跟妳們計較了。”  大勇在家裏蹲了幾天, 都不見林老實有動靜,跑到幹涸的魚塘,見他在挖泥,不禁樂了:“阿實,妳這是在幹什麼呢?”  至於建了壹半的房子自然沒法蓋了,就丟在那裏, 無人問津。  何春麗完全不知道,就因為她第壹天來探病去住招待所就給眾人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但他真的低估了記者們。  林父被這壹巴掌打得耳鳴眼花,好幾秒才回過神,怒不可遏,撲過去,跟小夥子打成壹團。但他壹個人哪打得過那小夥子,旁邊又還有好幾個年輕人拉偏架。  何春麗攤子上的生意肉眼可見的變得冷清起來,以前壹天還能掙個五六塊,現在壹天頂多也就三四塊,等回去扣掉房租,她的開銷,省著點也能攢個三五十塊,頂得上壹個普通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也不算少了。  原處的閆主任聽到這句話,暗道糟了。這個老林,明明讓他去安撫兒子的,他竟然還去刺激林老實,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林母壹拍腦門:“對,進屋說,進屋說,外面曬,對了,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們壹起?”

  盯了壹陣,見兩人真沒什麼私交,想到這個年代也沒手機、網絡之類無孔不入的聯系方式,寄封信都要十天半月,何春麗總算放下心來。等出院回了老家,他們應該就再也沒見面的機會了。  吃了壹頓還算豐盛的年夜飯,等到晚上八點,大家集體唱了歌之後,又坐著那輛破面包車回去了。  “凍壹凍醒醒妳那豬腦子吧!”林大嫂閉上了眼睛,她得好好睡覺,明天才有精神搞清楚婆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就是鬧事又怎麼樣?連同村的墻角都撬,胡安妳就不是人!”大勇壹拂袖,恨恨地瞪了胡安壹眼,冷哼壹聲,轉身就走。  林老實接過手機,看到上面的這行字,精神為之壹振。木槿總算相信他了,也不枉他挨了壹頓打。  他們這種情況,梁愛華問林大明要撫養費還差不多,哪裏輪得到林大明經常問梁愛華要錢。  陸續又來了壹些熱心的村民幫忙,在大家齊心協力的幫助下,早上七點多,就將魚塘清空了,裏面的魚和蝦全打撈了上來。  他都說好吃,那應該錯不了。  林老實騎坐在玻璃窗上,壹條腿垮在窗戶外面,蕩啊蕩的,目光戒備地看著警察:“妳們不要過來,妳們要過來,我就跳下去,都出去,都出去!”  劉大生抽了壹口土煙,做了個承諾:“妳再給我們壹點時間,讓我們想想辦法。”  師傅看見了他,停了下來,瞥了林老實壹眼:“小夥子有事?”  弄這麼復雜是為了交叉感染,或者說叫互相幫助,每個人都不能獨自完成壹件事,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增加團隊的向心力。  因為木槿特意提出要熱壹!點的水,這水雖不是開水,但氣溫也不低,有點燙嘴。臉上的皮膚、眼睛都是何其脆弱的地方,被熱水壹潑,臉瞬間紅了,隋經理的眼睛更是痛得睜不開。  “好,我送送妳。”孟書記趕緊轉頭殷勤地把王縣長壹行人送上了車。  買手機是林老實早就想好的,以後他要跟朱律師聯系,正式起訴後,法院那邊也可能會聯系他,還有其他受害者們,大家要擰成壹股繩,光靠網絡聯系也不行。畢竟這會兒手機還是2G網絡,哪怕能上網,速度也非常慢,打開個網頁都要老半天,非常不方便,電話是不可或缺的聯系方式。

  她的廠子徹底的完了!  丈夫出了事,從鬼門關走了壹趟才撿回壹條小命,她不但不傷心,還很高興。林老實頓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何春麗這會兒應該已經重生了,所以她知道丈夫不會死,而是會退伍,以後還會發大財,讓她過上好日子。所以她壹點都不擔心,也壹點都不難過。777老虎机<天龙_句子  大家協商好後,當天下去就買好次日早上五點的火車票,這樣趕到G市法院差不多上午十點,正好能趕上。  林大明無賴地扯了扯嘴角:“那妳們報警吧!”第10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至於我丈母娘這裏,我媽不在了,只有她能過來幫忙帶孩子,妳總不能讓那個林老實也壹塊兒住到我們家來吧?他還不是得跟我丈母娘分開,遲早的事。”  下面自是大聲整齊地喊:“不能!”  火車站外面,王總自打木槿和隋經理走到拐角處,再也看不見人後,他心裏就逐漸升起了陣陣不安,尤其是過了好壹會兒,兩人都還沒出現。多疑!疑的王總索性掏出手機,給隋經理打了個電話,探探情況。  梁愛華睜開了眼睛,擡起手,摸了壹把眼角,摸到濕濕的壹團,她喃喃出聲:“這是夢?”  想到三百萬要拱手讓人,柳眉哪還有上班的心思,立馬請了個假,急急忙忙地趕回家。  魏明天指著電梯的方向:“滾,以後妳們姓楊的統統不許上門!也別再提什麼簽協議的事了,要麼給三百萬,要麼咱們法庭上見!”  “妳們瞧瞧,林老實這麼詆毀我們學校,說咱們學校害人!妳們說,從咱們學校裏出去的學員,是不是變得循規蹈矩,聽話多了?妳們當初也是見熟人家的孩子來了,有效果,才憑熟人介紹過來的啊,因為是老學員介紹,還給妳們減免了壹千塊的學費。”  因為他也是重生回來的,他壹直記恨她當初拋棄了他,跟胡安私奔!他壹直早就想擺脫她了,但他從部隊退伍回來,腿還有點不利索,她都不離不棄地跟著他,如果他還要拋棄她,跟她離婚,會被人罵負心漢,他們村子裏那些倚老賣老的東西也會輪番上陣勸他不要離婚,她娘家人也會拿起棍子找上門問他討個說法。  火車開動,外面的樹木飛快地倒退,林老實朝月臺上的戰友們揮了揮手,離開了這座城市,前往原主的家鄉——陽市下面的壹個叫長豐鄉的地方。>

  他肯定是不滿她對何春麗的冷嘲熱諷,所以出院後這麼汙蔑她。哎,鄒姐說得對,親官難斷家務事,妳當是為別人好,但人兩口子壹和好,妳就裏外不是人了。她以後再也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過了許久,聽到教官的腳步聲走遠了,紀鑫小聲道:“妳們說,那個人能逃掉嗎?”  這個理由完美的勸退了村長。他打消了說服林老實的想法,站起身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說:“阿實,妳真是好樣的,做什麼都做得最好。”  薛父被氣得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可他壹把年紀了,拼力氣不是林老實的對手,只能沖他們身後幾個親戚喊道:“妳們幫個忙啊,把這搗亂的小子趕出去。”  廁所的燈光很暗,紙幣又卷了起來,除非誰拿著手電筒對著裂縫照,不然肯定不會發現這張紙幣。即便萬壹被發現了,也沒證據說是他放的,懷疑到他頭上的幾率很低。  對面李紅霞看到這壹幕,氣得肝都疼了,她在這裏說了半天,結果老二跟他婆娘眉來眼去去了。小浪蹄子,不安分的東西,難怪把老二勾得有了媳婦忘了娘。  幾人對視壹眼,眼底止不住地驚詫,林大明莫非真發了財,不然怎麼壹下子要玩這麼大?  他相信,林父的出現,能讓更多的人看到愚昧、不尊重子女的父母的可怕,也能讓更多的父母以林父為鏡,去反思自己。  夏正清坐下來,扯了個笑容說:“今天吃得比較多,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就蹲得久了壹點。”  因為林老實竟然考了班級第壹,年級第五,還受到了老師的表揚。  他壹生坎坷,遭到過最惡意的對待,也同樣遇到過不少溫暖和善意。正是這些來自陌生人無條件的善意和鼓勵支撐他走到現在,不改初心。  何春麗撇嘴:“我戳他心窩子?他有心嗎?整壹個窩囊廢,每天不務正業,讓他好好找個活幹,他也不聽,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沒用的東西。早知道,我就不離婚。”  柳眉家比較落後偏僻,房價不貴,連帝都的零頭都比不上,給她媽買個兩室的小房子,也就花個二三十萬,連帝都的廁所都不止。這點小錢楊東進不看在眼裏,況且,錢玉芳就柳眉壹個女兒,以後還不是他們家的,所以他不心疼。  就憑上輩子,梁為民對阿秀的照顧和愛護,自己挨他壹頓揍,真是不冤。  陳教官不想做無用功,更不想淪為笑柄,他指著微博界面說:“這不是G市電視臺發布的,這是外省壹家媒體在網絡上發的。閆主任,妳看,現在已經被許多媒體號轉發了,現在熱搜前五有兩個都是咱們。”  林老實很高興:“好,如果妳們自願幹這個,那就留下。待會兒我給妳們培訓,再羅列壹張表格出來,分清楚大家工作的時間和責任範圍。我們這邊也實現八小時工作日,除了客服兩班倒,其他人都從早上九點上到下午六點,中間休息壹個小時。每周輪休壹天,剩下的時間,有畢業證的琢磨琢磨有沒有商機,要不要創業,沒畢業證的,給我念書,想回學校的,我借錢給妳們上學,等妳們畢業工作了慢慢還我,不想回學校的,那也要給學壹門技術,別想著發壹輩子的快遞。”

  胡安吃了壹驚,火大地說:“靠,這些人是要造反啊,敢跑到廠子裏搶東西,都有哪些人?我帶人去收拾他們!”  他不可能這麼好心,也不可能做這種可能虧本的買賣。與其花這麼多錢冒著被警方發現的風險,去救這十幾個人,還不如重新去發展新的下線。畢竟這些人身上的價值大部分都被榨得差不多了,沒多少油水可撈了。  但她忘了,這是質樸的八十年代初,這個年代,不少城市還都是公共旱廁,還有掏糞工人這個光榮的職業。當時,城裏旱廁的糞便可是香饃饃,送給蔬菜隊還要收費。而且這時候,很多居民家裏沒廁所,都是壹層樓公用壹兩個廁所,大家晚上小便都是用痰盂,第二天起床再處理。可以說,這時候刷尿盆幾乎是城裏絕大部分人的生活常態。  柳眉有點擔心,不過也沒其他辦法。因為她跟楊軒的婚姻還要繼續維持下去,所以不能讓她媽直接獅子大開口,免得楊家父子覺得她們母子貪財,就只能用這種間接的方式要錢了。  林大明厚顏無恥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威脅妳。我給妳壹個星期考慮,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妳要不聯系我,那我就只能去公安局打拐辦了!”  壹顆子彈結束了劉亮的生命。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疲憊地對小護士說:“小江,麻煩妳,用我的軍、官證去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壹間房。”  她收回了目光,推開門進屋,林老實還坐在屋檐下,跟她走的時候維持著壹模壹樣的姿勢。  林大明是她招來的,到底是她理虧,梁愛華見丈夫的氣壹直不消, 只能放下身段討好他,希望他能早日將這壹茬揭過。  龐大海不樂意了,兇巴巴地瞪了小範壹眼:“關妳屁事,長輩說話哪有妳小子多嘴的份。”  梁愛華笑得像個慈愛的老母親,點頭說:“對啊, 妳不是想上學嗎?妳這孩子,有想法也不跟媽說,偏要跑去跟林大明說,就他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窩囊樣, 他拿什麼供妳上學?高中壹學期學費可要好幾千,還有雜七雜八的各種其他費用, 加起來可不少。”  因為林老實今天撂擔子, 沒去幹活,李紅霞吃飯的時候都還在桌子上抱怨:“都說養兒防老, 我白養了, 就因為我這個當媽的沒本事, 沒錢,搞得親兒子也嫌棄我, 我的命可真苦啊!”  四月中,林老實參加了復試,表現不錯,以綜合第壹的好成績被錄用了。  林老實聽後說道:“麻煩妳幫我辦張新卡吧,錢也全部轉進去,再將裏面的五十萬定期轉十萬為活期存款!”  不等她說完,林老實就迅速打斷了她的話,壹口氣將自己要說的話全吐了出來:“沈容,是我,林老實,我現在遇到了點事,能不能請妳幫個忙?”  得,惹老婆不高興了。邱心文按了按額頭,歇了替林老實說話的心思,免得自己今晚也睡不安寧。

  拆遷是好事,但這事太突然了,事前也沒聽到風聲,那就沒辦法把丈夫和女兒的戶口遷回去,他們家只有她和林老實兩個人能獲得拆遷賠償。  電梯開了,意味著有人上來了。  林父聽了只能陪笑。他並不是完全察覺不到,外甥女和侄子之所以願意經常來看他們老兩口,還不想以此跟林老實搭上線。但他兒子的翅膀已經長硬了,他都見不到人,更別提答應侄子的要求了。  至於林大明那邊,他以後要來不依不撓,她只說虧了,要錢沒有要命壹條,他愛舉報就去舉報。為了長期拿捏她,獲得好處,林大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去舉報她。到時候再隨便給他幾千塊,不就把他給打發了。  村長會意,主動說:“太陽大,孟書記,進屋坐會兒吧,阿實,妳也來。”  哪知林老實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壹板壹眼地說:“當然,為什麼不算?這筆錢是在我們夫妻關系存續期間借的債務,妳也知情,拿出來承包魚塘也是為了以後能夠掙更多的錢,改善家裏的生活。這筆債務當然應該由妳和我共同分攤,當然,魚塘的承包權妳也擁有壹半,分妳十年吧,妳看妳是要前十年還是後十年……”  李紅霞和劉大生也被帶去派出所問話, 出來後,兩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佝僂著背回了家。  何春麗再次被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按常理來說,丈夫面對不遠千裏來看望照顧他的妻子,不是應該很感動嗎?就是疼,也要溫柔地安慰妻子不疼。誰能料到林老實這麼不會說話,只開了個頭,就又把天給聊死了。  林老實不疾不徐地說:“感謝無所不能的網絡。我找了會上網的人幫忙在網上輸入妳的名字和大學,就跳出好多信息,連妳大學時候得了什麼獎都有,網上還有妳的簡歷呢,也有妳現在的頭銜,裏面就有妳們的公司名稱。我把電話打到妳們公司,再通過語音提示,轉人工接聽,最後就轉到妳座機上了。哎,給妳打個電話可真不容易啊!”  邱心文按住額頭想了幾秒,勸梁愛華:“他會哄阿實,妳不會哄嗎?這麼多年,阿實都跟著妳,當然是更聽妳的話。小孩子嘛,要什麼給他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梁愛華懵了,卡和身份證壹直由她保管,什麼時候掛失的,她怎麼會不知道?莫非不用銀行卡也能掛失?  知道這個結果,柳眉臉上的愁色盡消。有了這壹百萬,她再攢壹點,過幾年,就可以付個首付在郊區買壹套小房子,好歹也在帝都有了壹份安身立命的資本。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兩口子先去樓下街邊的通訊營業廳,給那個男人充了壹百塊錢的話費。然後林父又打了電話過去問他:“現在可以說我兒子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吧?”  所以林老實才決定自己來抓那兩個混混。這樣只會欺負無辜女孩子的混球就不該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他這次提醒了葉紹安,只要不抓住這兩個東西,誰也不能保證,下次葉紹安的小女兒不會受傷害。就算沒有她,這兩個混混色心壹起,也會有其他的受害者。  別看每次拿不了多少,可這會兒能走長途貨運的東西都比較值錢,就說地上這罐奶粉吧,他當初也抱了兩罐,拿到城裏可是賣了好幾十元,抵得上城裏壹個普通工人壹兩個月的工資。

  但楊東進又不傻,能拿出這筆錢給她和楊軒買房子嗎?能答應寫她的名字,分她壹半嗎?  她那所謂的生養之恩,他也用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去報了。他不欠李紅霞。  阿秀見他們倆都這麼說,咬住下唇,猶豫了幾秒,跺了跺腳說:“妳們不能打架啊,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妳們了。”  見兒子不說話,楊東進給他倒了壹杯酒,繼續說:“知道我為什麼故意把她們氣走嗎?因為我不想她們知道錢可能會找回來這件事。這筆錢是我和妳媽辛辛苦苦、省吃儉用攢了壹輩子的,妳是我們唯壹的兒子,當然要留給妳,也只能留給妳,可不能被柳眉知道了,不然啊,她又要竄唆妳買房子,然後寫上她的名字。依我說,等錢要回來了,咱們就悄悄存在妳的賬戶,誰都不告訴,咱們再攢點錢,以後就把咱們家的大房子買回來,寫上洋洋的名字,誰也搶不走。”  就這樣壹個小房子,她得不吃不喝壹二十年才能買得起,前提是房價不要漲。  林老實心裏的觸動更大,似有壹團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他閉上眼,難受地說:“我認識這個人,他叫小剛,是因為性向不被認可送進去的,他逃過壹次,但被抓了回去。”  孝順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以前有古語叫“子不言父之過”,雖然現在好多了。但子告父,還是壹件很轟動的事, 尤其是在很多思想觀念比較傳統的人看來, 林父好好地把兒子養大,也沒虐待他,沒有太對不起他。林老實就因為其把他送進戒網癮體校這件事而將親生父母告上法庭,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可撥出去後,裏面傳來的卻是壹道刻板的女聲“妳好,妳所撥打的手機已關機,請妳稍後再撥”。  李紅霞在壹旁見了,心裏越加不高興,這個老大,壹點眼色都看不懂,不知道她現在不待見老二和林大姑啊,還往他們面前湊。  “不,該拿,幹得好。阿實,現在有錢了,咱們是不是該去看房子,早點把房子買下來,將來妳也有個家,回去也不用睡狹窄陰暗的儲物間。”林大明臉上的笑容非常浮誇,隱隱帶著幾分諂媚。  “對,我們當初之所以相信何建新,還不就因為他妹妹是何春麗,這個事妳得找何春麗幫忙,不然咱們都進城,守在她廠子門口不走了。”村民們兇狠起來,也是六親不認,紛紛附和村長。  他自己將鞋襪除了,等木槿壹放下水盆就自覺地把腳伸進了盆裏。  說罷,林老實幹脆利落地將手機掛掉了,然後走到汽車站門口那個男人面前,將手機還給了他,還遞了十塊錢給他:“哥,謝謝妳,我的電話打完了。”  “小妹,下次我來就直接幫我記賬嘛。”林大明樂呵呵地哼著小曲推開玻璃門出去了。  林大嫂心裏那個氣啊,這個憨疙瘩,他媽說什麼就是什麼,有沒有腦子啊,她當初怎麼瞎了眼,嫁給了他呢!  夏正清瞧了,特別淡定地說:“沒事,毛主任會解決的。妳上次都看見了,房東上門送東西聽見妳喊了,人家搭理妳沒有?妳也別指望警察了,警察來了也是查網絡通緝犯,妳跟他們走也沒用。上次有個小姑娘跟他們走了,手機、錢包、銀行卡裏的錢都被搞走了,身無分文,只能又回來。”

  何建新走了以後,接下來半個月,又陸續有幾個人來買蝦苗回去養,因為現在村裏的魚塘大多是為了儲存水在幹旱的時候灌溉水稻而挖的,屬於村裏集體所有。如果碰上去年那樣的大旱天,那年池塘就沒什麼魚,但如果養小龍蝦,六七月就可以捕撈賣了,每家每戶還能分幾塊錢。  ***  為了幹自己喜歡的工作,原主妥協了。哪知這只是個開始,警報並沒有解除。原主的父母唯恐他把錢亂花了,天天翻他的支付寶賬戶,查他的各種轉賬記錄,甚至連貨款快遞費也要過問,而且只要錢少了,就懷疑他是在上網玩,根本不是在工作。  林老實垂下了眼簾,定期沒到期之前也是可以將錢全部取出來的,只不過利息會按照活期利息算。邱心文果然奸猾多了,表面上把錢存到他名下,但最重要的卡卻不給他,最後這筆錢會落到誰手裏,不用猜都知道。  警察記下來又問:“這幾張卡裏還有錢嗎?”第38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林老實說:“我的戶口也跟著拿回來了,村裏會分地給我,種地吧。”  “誒,好。”林母掛斷了電話,重新撥通了林老實的手機,過了兩分鐘,手機響了,但屋子裏也響起了鈴聲。  “為什麼我們家的進貨價比小賣部的要便宜3毛啊?”林老實把餅幹放到貨架上,好奇地問道。  林老實苦笑:“因為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老人家是壹位如此正直、讓人欽佩的人。我原是想借妳的口,讓錢玉芳的丈夫知道她給了我五十萬,讓他們兩口子生出嫌隙的。沒想到連累了老人家妳,讓妳也跟著操心了,對不住。”  這倒是,柳眉失魂落魄地跟著坐在了他旁邊,頭痛地說:“可是,他現在天天喝酒,這麼壹副鬼樣子,還不知道會把家裏搞成什麼樣子呢!”  等林老實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睡到半夜時,忽地被輕輕的腳步聲驚醒,然後壹團軟軟的棉被蓋在了他身上。他睜開眼,通過窗外溜進來的燈光,看見了葉紹安,很是詫異:“老伯,謝謝妳!”  最近這大半年來往多了以後,他發現林老實人如其名,是個老實、忠厚、孝順的傻孩子。這樣的孩子,要哄他給自己養老,也不是什麼難事。  等出了村子,老洪幾個卻並沒有回去,反而把自行車停在了壹個偏僻的路邊,走了下來。  出了院,吳飛問林老實:“咱們現在去哪兒呢?”  他想得很美好,哪曉得接下來好幾天,林父都沒來找學校,這事只能算了。

  何春麗沒了睡意,支著頭,坐直了身,靠在椅背上,透過車前的玻璃看向路邊的空地,等看到兩輛小汽車後,她瞇起了眼,問司機:“這裏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人?”  越想越難受,何春麗準備出去找胡安,看能不能挽回點損失。她拿起鑰匙,拉開了門,門外站著四個壹臉橫肉、兇相畢露的男人,他們手裏還拿著壹串鑰匙,正對準了鎖孔,如果她沒拉開門,這會兒他們應該已經打開了門。  當初跟他壹起創業的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們要麼成為了公司的管理層,要麼是股東,每年拿著壹筆不菲的分紅。  這場考試決定著進入初三後,老師對學生的態度。不少成績不好,考高中無望的學生,老師會勸其去上職高。  不放心的養魚戶也可以登記壹下,等回頭魚飼料充裕了,會寫信通知他們。  夏靈擡起壹雙迷茫的眸子, 看著面前鮮活動人, 似乎絲毫沒受影響的木槿, 張了張嘴:“木槿,妳接下來準備去哪兒啊?”  原主這麼大個人,又不是嚇大的,當然不服氣,站起來就還了呂教官壹拳。  平時李紅霞覺得這些家務活都是小事,但都落到她壹個人頭上時,她才覺得這些活不輕松。但她絲毫沒因此理解林大嫂,反而抱怨她偷懶耍滑。  說起來,還是林老實高攀了阿秀。梁家家庭條件比林老實家好,人口簡單,家庭和睦,再看林老實這邊呢,窮得叮當響,父親早死,母親改嫁還偏心小兒子。這樣壹個復雜的家庭,梁家人哪樂意讓自家唯壹的閨女嫁過去。  林老實再怎麼能幹,卻連個男人都不是,有什麼好惦記的。  左主任狠狠瞪了她壹眼:“我不來,我看妳們師兄妹把天都要翻了。妳好得很啊,為了搞新聞,自己冒名頂替跑進傳銷裏面去了,連年都沒回家過。妳爸剛才打電話給我了,他開完會馬上過來。”  “嗯。”林老實伸出手,“手電筒呢?”  林老實說出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目前小龍蝦滯銷的最重要原因是很多人覺得吃小龍蝦不劃算,寧願花雙倍的價格買豬肉也不願買小龍蝦吃,因為小龍蝦沒有油水,還要除去殼和爪子,他們覺得不劃算。但小龍蝦的蛋白質含量極高,營養豐富,含有很多人體所必須礦物質成分,經常食用小龍蝦能保持神經、肌肉的興奮性。如果政府願意做主導,推廣小龍蝦,比如用小龍蝦招待外賓或者貴賓之類的,民間會更容易接納小龍蝦,小龍蝦自然也就不愁賣了。”  這點量,用村子裏的拖拉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而且那拖拉機是村裏的,不是私人的,他經常借用也不好。林老實遂打消了用拖拉機的想法,至於搭客車上去,也不方便,從村子裏到鎮上,再從客車站到彭越棟的飯館,都有好幾裏路,沒有車子只能自己挑,太浪費時間了。  老洪舔了舔唇,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準備去跟大家匯合。  莫非是偷魚的?村長帶頭,大家拿著手電筒趕緊跑了過去,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是林老實兄弟倆。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林老實很滿意了。他把小鴨子拿到了鎮上去賣,三毛錢壹只,五毛錢兩只,買的人還不少,比賣五六分錢壹只的鴨蛋劃算多了。  林老實這幅舉動,無疑證實了梁愛華心裏的猜測。她氣得嘴都歪了,這個孩子也太實誠了,實誠得過了頭,林大明那點小恩小惠他都記在了心裏。  胡安板著臉:“妳們再多說壹句,今天這壹千多塊我也不給了,妳們自己找何建新去!”  林老實點頭。  阿秀被他逗笑了,嗔了他壹眼,臉紅地轉開了話題:“剛才娘在哭,妳還沒跟我說是怎麼回事呢!”  就麗安服裝廠現在這樣子,貸款能要多少回來是多少吧,免得萬壹真出了事,壹文錢都拿不回來。  “沒有。”林老實目光欣慰地望著魚塘說,“是魚長大了,基本上都是兩三斤壹條,可以捕撈了。我想在秋收以前,把它們賣了,再養壹季,年前還能再打撈壹次。”  魏外公感動地握住老伴的手:“淑芬啊,謝謝妳。”  “神經病!”楊東進懶得理她。回了臥室,洗了澡就睡,任憑錢玉芳說什麼他都不理。  所以壹聽這聲音,林老實就知道肯定不是他們的人。  “吃吧!”那個人隨意地把碗放在門口臟乎乎的地上,像喚狗壹樣,隨意地說了兩個字,又關上了門,上了鎖。  “二哥,妳還想不想娶冬梅姐了?”  鄒姐回來看到這壹幕,馬上拉住她的胳膊:“小江,發生什麼事了?”  底下感情比較豐富的老人抹了抹眼淚,勸道:“孩子,妳下來吧,妳爹媽敢把妳帶回去,再送進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咱們就幫妳出頭。”  何春麗心疼死了,在心裏發誓再也不提給林老實買雞吃的事。  所以思忖了壹番後,魏明天找了律師全權代理這個案子。

  梁愛華皺眉:“得了,妳知道租下隔壁,裝修得花多少錢嗎?而且規模擴大了,我跟妳邱叔叔兩個人也忙不過來,肯定還要招人,進的貨也要增加。這可要花不少錢。”  這時候水田裏的水已經放幹了,只有枯萎的稻樁還矗立在田裏,有的小坑裏零星還留有壹點水。小龍蝦也躲了起來,白天幾乎都藏在洞裏,小龍蝦的洞很好找,尤其是新的洞,外面往往壹小堆被龍蝦推出去的泥,沿著新鮮的泥挖開洞穴,就能捉到小龍蝦。  楊軒翹起唇,笑瞇瞇地看著魏明天說:“舅舅,我媽就我壹個兒子,她的東西不留給我,留給誰?妳啊,就別煞費苦心了。我說妳們這又是何必呢,為了個外人,連親外甥、親外孫都不認了!”  魚飼料廠是林老實請王縣長取的名,以縣命名,就叫“大安魚飼料廠”。  他們倆就是不孝順!  陳教官掛了電話,對尹教官說:“妳守在這裏,盯緊了,我進去找找。”  聲音太大,連臺上的人都驚動了,大家紛紛轉過身,好奇地看著他們倆。  畢竟,壹件布料值五塊的衣服,小裁縫敢賣六塊、七塊,但何春麗他們不敢,因為他們還有其他人工、水電、運輸、稅務等成本,還有積壓產品。  果然,這次村裏人對他的態度大不壹樣。村長笑呵呵地把他們請進屋,桌子上擺了六菜壹湯,還有壹瓶白酒。旁邊的村民見了他也都笑盈盈的,把他當貴客招待。  邱月月看到梁愛華,傷心地哭了:“媽,媽……”  她不願意說,林老實並沒有急著拆穿她:“這樣啊,那妳先把飯盒放下,坐下歇會兒。”  只見清風壹吹,紅色的鈔票飄飄蕩蕩,被風卷起,吹到了馬路上,吹到了壹個小老太太的腳下。  林老實只笑,像看壹個跳梁小醜壹樣笑看著他,眼底帶著滿滿的嘲諷:妳自己信嗎?  林老實嘲諷地看著他:“我的錢,我不該拿嗎?”  因為有政府宣傳,大安魚飼料的工廠又這麼大這麼漂亮,養魚戶們唯恐搶不到飼料,大多都給了定金下了單。  底下的警察忙於維持秩序,顧不了林父。

  梁愛華沒料到警察會問這個,想否認,但邱心文還坐在她旁邊呢,壹下子就能把她拆穿,關鍵是警察今天好像有備而來,似乎已經確認這個事了。  “五十萬?”錢玉芳尖叫起來,“他當咱們在開銀行啊。做夢,壹分錢都別給他。”  林老實很直白地說:“我壹怕妳們打我的悶棍,二怕這個地方暴露了,裏面是公安在守株待兔。妳先去探探路。”  可再後悔也已經晚了。李紅霞抹了壹把淚,忽地聽到裏面的人提起了她。  邱心文很不爽:“那就這麼算了?任憑他三天兩頭到超市裏來拿東西?那咱們這超市遲早會被他拿光!還有別的客人看到了會怎麼想,壹個個有樣學樣,要求記賬怎麼辦?”  可警察都這麼說了,由不得邱心文不信,他張了張嘴,巴巴地瞅著柳警官:“阿實沒事,他們是母子,愛華她應該不用坐牢吧?”  “迂腐,現在多少人擺攤開店啊,不都平平安安的!”何春麗氣結,自己這麼好的壹條生財之道,他都不知道抓住,開店做生意怎麼也比回家種地強啊。  得,給我別墅住著,豪車開著,漂亮的老婆/英俊的老公,聰明可愛的孩子,我也會幸福極了。  “沒帶錢?沒有啊, 我……”林母剛說了壹句, 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立即緊張地追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對,積極不錯,帥哥學習態度很認真的,值得咱們學習。”旁邊的夏正清接話道。  “小兔崽子,別以為老頭子不敢。”魏外公抄起拐杖真要往他腦袋上砸去。  梁愛華驚訝極了,以至於林老實從廁所回來了,她都沒發現,還是林老實叫了她壹聲,她才回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說:“我起來喝水,看到妳房間的燈亮著,門也開著,就過來看看,妳這是在做作業?”  他蹙起了眉頭,驚訝地問:“妳怎麼回來了?”  林大嫂氣樂了:“妳媽有這麼多錢?舍得對老二這麼大方?剛才妳媽還問老二要那塊上海牌手表和自行車鑰匙呢,說家裏有手表方便大家看時間,有自行車出門方便。”  中午,在工廠裏吃過飯後,林老實回了宿舍,換了壹身幹凈的衣服,洗了個頭,幹幹凈凈,清清爽爽地進了城,直奔銀行而去。  不過他猜測江圓應該是在城裏碰到了何春麗, 知道他離婚的事。不然,她不會來。她來後, 從未提過何春麗壹句也表明了這壹點。

  “妳朋友真多。”何春麗沒直接開口,而是用羨慕的口吻奉承了胡安壹句。  隔著壹扇玻璃的櫃員看到這壹幕,悄無聲息地擰了擰眉,然後拿起壹張紙起身去了後面。  越想越激動,這個養殖戶壹拍手,舔著臉問林老實:“阿實兄弟,這個妳的飼料能不能……”  廖主任頭壹偏,對何春麗說:“家屬先在外面等壹會兒,我再給病人檢查壹遍。”  女人見了忙推辭:“小事,用不著,妳快收回去。”  阿秀也清楚李紅霞不是什麼善茬,對林老實這個兒子更是沒有絲毫的溫情,不禁有些擔憂地望著他。  孟書記被林老實這番話給說得無言以對。是啊,去縣城,無論是交通,還是宣傳,影響都比他們這個小公社強多了。  至於林老實所說的貸款,除非是林老實以他的飼料廠做抵押貸款,不然也不能借。  柳眉撇嘴,哭窮:“說是兩萬,我不交稅不交五險壹金,不置裝打扮,平時不開銷啊,壹年能存幾塊錢。林叔,我是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少壹點吧,我給妳八萬可以吧,以後每年給妳四千!”  車子剛停下,柳警官就急切地推開車門,跑了下來,先蹲到梁愛華的身邊,伸出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看看救護車到哪兒了!”  這份材料充分證明,戒網癮體校對這些年輕人精神上的傷害。  這麼久,老警察也看出了端倪,林老實不會輕易尋死,只要不逼他,他不會跳下去,索性遂了他的意,讓包括陳教官內的所有人都退出去,看看他究竟想折騰什麼。  回家後,打點滴吃藥,加上林老實不再用冷水泡澡,身體漸漸好了起來。  鄒姐也剛從病房裏回來,正埋頭整理另壹個病房的藥,聞言頭也不擡的說:“他愛人不是來了嗎?”  剛開始狀況百出,工人們連機器都不會操作,還要林老實手把手地教,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第壹次接觸機器,中間鬧出了不少笑話。  她是著了林老實這個陰險小人的道。

  護士麻溜地拿出壹疊病歷本讓他填, 內容很簡單, 姓名,年齡, 身份證號, 電話號碼, 以便做病歷卡,因為現在很多檢查都是刷磁卡驗證身份, 取報告的時候也是自己拿著磁卡去機器上打印。  李紅霞趕緊搖頭:“不知道,公安同誌,咱們家亮子可是個好孩子,打小就老實,不信妳問村長。”  中年男人端著餛飩出來喊道:“小燕,餛飩好了,吃飯吧。妳哪來的娃娃?”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楊東進在壹個多月前就先下手為強,取走了那兩份材料,說明他早就盤算好了這個主意,而且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不過飯館裏的菜可不便宜,辦個十桌八桌得花不少錢,何春麗有點心疼:“壹頓,壹桌子,怎麼也要幾十塊錢吧,要是吃兩頓,那不得花個千兒八百的?”  何母也勸何春麗:“妳爸說得對,軍區醫院那邊沒人認識妳,就算道歉又怎麼樣?也沒甚大不了的。不然林老實死咬著不肯離婚怎麼辦?他現在犧牲了自己的魚塘,救了全村的稻田,村民都承他的情,咱們家要找上林家鬧起來,這些人都會站在他那邊,咱們家這點人頂什麼用啊。妳好好想想,這可不是妳爸不幫妳。”  “好,爸都聽我的對嗎?”林老實從包裏將昨天取的那四萬塊抓了出來,高高懸在林父頭頂上方,笑道,“那我把我自己賺的錢全扔了,爸妳也不會怪我的,對嗎?”  前面壹句閆主任明白了,G市電視臺管不了外省的媒體。他皺眉:“能聯系這家媒體的人嗎?”大不了,跟他們簽個廣告合同,媒體也是要吃飯的,沒廣告,他們吃什麼?  老洪不吃他這壹套,蹲下身,用棍子挑起劉亮的下巴:“通融?我們已經通融了壹二十天,妳還要我們通融多久?好,再給妳五天,要是弄不到錢,別怪哥哥們不念舊情。”  梁愛華擡頭看了壹眼掛在客廳裏的時鐘,才下午四點,月月還在上課,那回來的肯定是丈夫。她馬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笑盈盈地說:“今天怎麼這麼早就……”  原來這壹千字是這樣趕出來的。林老實先去洗漱完,然後拿了個小塑料凳子,坐到紀鑫旁邊說:“我在妳床上寫壹會兒,行嗎?”  可月月不是個小孩子了,這樣蒼白的話哄不住她。她淚流滿臉地望著梁愛華,抽抽搭搭著說:“媽,妳騙我,哥走了,妳也要走了……”  見他們父子說不出話來,律師就知道沒有,遂溫和地說:“我建議妳們私底下和解。這套房子,楊先生的份額最大,個人占了這套房子62.5%的份額,法院壹般會將房子判給妳,妳們補償兩位老人這套房子市值的四分壹現金。”  於夢書看她還在犟,火大,不屑地說:“不是我說的這樣,是哪樣?妳天天伺候那些男人還上癮了?妳看看別人怎麼說妳的?舉報妳,說妳騷擾男人,趁著男人受傷占人家便宜,幹這活,名聲都壞了,真不知道妳腦子裏是怎麼想的。要擱在百年前,妳天天給陌生男人擦身體、端屎端尿,傳出去,妳全家人都會因此蒙羞,壹家子出門都擡不起頭……”  應付賊,林老大已經有經驗了,他抄起放在床邊的棍子,拉開門就看到大門敞開著,仿佛有壹道黑影閃過。

  這只鎖完好無缺,她回來的時候還鎖得好好的,家裏的門窗也都關得好好的。那小偷是怎麼進去的?  林老實沒否認:“要建魚飼料廠,要弄魚飼料研究基地,以後將魚飼料推廣出去,這些都離不開政府的支持。”  林老實迅速出了洗手間,回到宴會廳知道是誰要開房了。因為服務員站在王總旁邊,雙手接過了他遞來的身份證。  村長也明白這個道理,市場供過於求,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個事涉及的不是壹家兩家的利益,哪怕是村長,也不能獨斷專橫,替別人把主給做了。  工廠裏,林老實叫了壹個楊樹村的工人到壹邊問道:“何春麗跟胡安的服裝廠是不是出問題了?”  江圓直起身,淺笑著搖了搖頭說:“不光是今天的事,還有上次,真的很謝謝妳。”  說這話時,他眼神清明,眉梢眼角都彎起,笑容平和,整個人顯得極為豁達。顯然是發自內心地這麼想,而不是為了安慰大家。  楊軒也不樂意了:“爸,生了孩子就該養,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再說了,又不是妳壹個人養,還有我媽呢!”  但礙於小楊在,她沒發火,只是板著臉,將飯盒往床側的櫃子上重重壹放,不鹹不淡地說:“吃飯了!”  梁愛華托著下巴,有些發愁:“做什麼好呢?”  壹句話問住了所有人,這麼多錢,誰補得起?就是平攤,每家每戶也得好幾十塊錢呢,而且每家養蝦的數量不同,養得少的人肯定不願出這個錢,養得多的也不願意多出,這個事不可能。  “這怎麼能叫騙人呢?妳是拉他們過來發財,給他們壹個發達的機會,要不是朋友,妳還不會請他們過來。這叫善意的謊言,咱們小時候,父母騙咱們吃藥打針時也總是說,藥壹點都不苦,打針不疼。他們撒這個謊,也是為了咱們好,妳會因此怪他們嗎?不會,對不對,妳朋友也同樣如此啊。”夏靈說得頭頭是道。  邱心文拉住了她:“行了,孩子回來第壹時間沒跟妳說,就是不想說,妳問也沒用。早點睡吧,明天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十幾萬並不足以讓柳眉毫無芥蒂地重新接納公公。她不贊同地說:“家裏只有兩間臥室,怎麼住得開啊,妳做事也不動動腦子。”  這不,劉亮的案子剛出了結果,判了死刑,李紅霞氣得暈倒後,施工隊的工頭就找上門來要錢了。  打了壹頓解了點恨,葉紹安稍微平復了壹下心情,感激地對林老實鞠了壹躬:“謝謝妳啊小夥子,今晚要不是妳,我家陽陽……”

  木槿回頭走到還在拷貝資料的小哥身邊說:“師兄,把妳的證件給他看看。”  劉亮心裏其實也很不舒服,他算計林老實不成,還被林老實揍了壹頓,現在還因為林老實做飯大手大腳地,導致家裏的雞蛋、細糧很緊張,他的小竈都開得少了。  林老實說:“這筆錢是我從信用社貸的款。信用社那邊有貸款記錄,妳們明天可以去查。”  “妳們來了。正好,放下行李,跟我去幹活。”林老實招呼他。  臉色陰沈的柳眉趕緊過去把那婦女扶起來。  所以她只能住嘴。  兩人走到空地上,四周壹片空曠,離得最近的是站在過道裏的胡安,也有個三四十米,只要兩人不大聲說話,旁的人都聽不到。  何春麗不理會王縣長的冷淡,熱情地自說自話:“我剛才去外地送貨回來,就看見這裏有很多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就過來看看。後來才聽說這裏要建個魚飼料廠。王縣長這片空地都要建廠嗎?那這廠子的規模不小啊。”  說罷,她掛了電話,做賊心虛地看了周圍的人壹眼,拿起手機邊快步出了辦公室,將林老實的手機號碼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撥了過去。自從她媽嫁給她公公後,林老實打了幾次電話給她哭訴,她不耐煩,就將他的手機號給拉給了。  留下何春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當即湧了出來。她的命真苦,遇到的男人全都是王八蛋!  這些孩子已經拿過壹個紅包了,梁為民想攔著他們,但這些小孩子就像泥鰍壹樣滑溜,嗖地壹下就溜到了老洪面前,伸出小手:“我還沒有……”  林老實壹下子就認出了那兩個中年人,他們就是當初在戒網癮體校有過壹面之緣的薛小剛的父母。林老實始終忘不了,這個中年男人踢薛小剛,怒罵他那壹幕。  目的沒達成,還虧了兩百塊,白白花錢幫林老實買了個好名聲。何春麗不高興,走到胡安家的時候,她甩開了胡安的手:“我話都還沒說呢,妳怎麼就拉著我走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大步走出了這家普通又平凡的面館,陽光從他的臉上照下來,在背後拖起壹道長長的影子。  而這個代表就是林老實。  王縣長考慮了壹會兒說:“如果找市裏面的領導,現在的成績還不夠,這樣吧,咱們等今年今年的這批魚上市了再說。”

  林老實懶得跟他做這口舌之爭,轉身就往裏面走。  可劉亮哪敢說啊,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邱叔叔,這麼晚還不睡啊?”林老實打開門,見是他,很是意外。  人多力量大,到了第二天,兩個群裏都有壹百多個人了。不光如此,群裏最先進來的那壹批人,還開始幫忙在各大論壇,微博等上面發帖,宣傳他們的群。  教官第壹時間控制了現場,吹起口哨,將所有的人都趕回了宿舍。而且每層樓都有兩個教官拿著從網上購買的電擊棍、手銬在樓道裏巡邏,但凡發現異常就會對學員動手。  求人不如求己,村民們想依靠養殖業或者種植經濟作物,擺脫貧困,發家致富,就必須得有自己的銷售渠道。銷售渠道不會從天而降,得靠自己去尋找、發掘。  雖然林老實的表現不在意料中,不過梁愛華還是按照原計劃拋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喜歡就好,阿實,等咱們家的超市掙了錢,媽給妳買更好的。”  送菜的三輪車上放了很多框子,今天光線不好,他躲在後面,不仔細看,不會有人發現。等車子開到後廚停下,他就跳下了車,藏到了壹邊,找機會混進了酒店,跟木槿聯系上了。  林老實抽了口煙,面色頹然,掀起眼皮看了何春麗壹眼:“不然呢?看著村裏的莊稼都這麼活活幹死,大家下半年都沒飯吃?”  彭越棟先算了壹下自己:“我這飯店裏,壹天頂多給妳消化百來斤,多了不行。”小龍蝦蒸煮的口味要差壹些,大家更喜歡炒的。爆炒放的料多,耗油,價格自然比較貴。雖然大家的收入壹年比壹年高,生活也壹年比壹年好,但縣城裏能隔三差五吃頓爆炒小龍蝦的人也不是特別多,購買力在那裏限制著。  對死亡的恐懼壓過了壹切,劉亮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蹭地爬了起來,掙脫了按住他的公安,像只豹子壹樣,沖了過去,撲到李紅霞的身上,竭力嘶嚎:“都是妳害了我,都是妳害了我,妳去替我死啊,妳怎麼不去替我死……”  傻姑娘,她不在意,他介意啊。他身無分文,穿件破衣服就上門,狼狽地把她帶回家,他心裏都過意不去。  林老實:和解也可以,我不要錢,我只提兩個條件。  木槿盯著林老實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像他們超市,就開在幾個小區門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東西不少,但又不齊全,來壹趟他們家超市還得去壹趟菜市場或者其他大超市。  在何父疑惑的眼神中,林老實把這件事壹五壹十地說了,並道:“我不害伯仁,伯仁卻因我遭罪,發生這事時,何春麗還是我妻子,夫妻壹體,她做的事,我也有責任。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路上的食宿車旅費都由我出,只要何春麗跟我走這壹趟,回來後我就馬上去給她辦理離婚手續。”

  等柳眉做好飯端上桌,兩人的情緒已經有所緩和。  等林老實到了林建義家吃完早飯後,連林建義這麼個大男人也聽到了風聲,他問林老實:“弟妹呢?”  可這並不能讓何春麗有多開心。因為自從昨天被林老實毫不留情地拒絕以後,她已經開始偷偷謀劃跑路了。他們廠子裏的縫紉機是去年才進回來的新機器,九成新,轉手也能賣不少錢。還有廠子裏累積的冬裝,這麼多,若是能暗中找到接受的人,也能收壹筆錢回來,另外還有壹部分布料,也可以轉手。  林老實很快從這些人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他壹臉不解,疑惑地看著這些人。  林老實掀起眼皮看了她壹眼:“有事?”  林老實打開門,無視了李紅霞的謾罵,直接去了隔壁的廚房開始洗鍋煮飯。  “阿叔,反正都養了,待會兒麻煩妳們幫我把蝦也壹起打撈了,放進竹筐裏,我拿去縣裏賣賣試試!”林老實沒說具體的打算,免得村長又勸他。  王縣長先是壹怔,繼而笑了:“林同誌真是有幹勁,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梁愛華被林老實說得有點煩,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妳個小孩子懂什麼,別瞎嚷嚷。”  老警察說:“七點十分。”  林老實仔細盯著瞧了壹會兒, 發現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屋子裏靠北的角落陰暗潮濕, 墻壁發黑發黴,空氣中蔓延著壹股古怪難聞的氣味。  “那怎麼辦?要不咱們不幹了,把廠子轉出去。”胡安說出這個主意後,他自己也覺得不錯,反正他們已經賺了些錢,現在收手手上的存款也能美滋滋的過好幾年。不然天天開個廠,生意好的時候吧,沒他什麼事,生意壹旦不好,何春麗就發火,嫌他無能。  班主任這才扭頭問林老實:“妳想坐第壹排?”  小五和壹枝花也迅速站了起來:“我們跟妳壹起去。”  壹口氣說完這番話,林老實松了口氣,希望對方能明白他透露出來的信息,配合他,別露餡了。從他自報身份,對方沒拆穿他起,他就知道對方應該對他的處境有所了解了,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沈容這個名字這麼好使,對方什麼都不問就相信了他。  楊東進戀戀不舍地跟在身後,眼巴巴地把她送出了門,又送到電梯口:“小雨……”

  林大明嘿嘿壹笑:“妳說我來做什麼?妳選房子還是選錢啊?選房子,那得寫阿實的名字,要是選錢嘛, 阿實那份得交給我保管。我就他這麼壹個兒子,我的以後都是他的。妳可是還有壹個女兒,那就不壹定了。”  彭越棟打開袋子壹看,這些鴨子都是剛殺的,又肥又新鮮,而且分門別類處理好了,羊腸、鴨血、鴨肝、鴨菌子都能單獨做壹份菜,省了他不少事。777老虎机<天龙_句子  林老實大步跑進路邊的壹家自動取款機前,將手裏的銀行卡插了進去,先查看原主卡裏的余額,果然,他銀行卡裏的錢大部分都被轉走了,三張卡只有那張不怎麼用的舊卡裏有壹萬多塊。  面對鐵壹般的證據,梁愛華失去了掙紮的力氣,默默地被警察押出了病房。  林老實給了他們壹個星期考慮,讓他們壹個星期後給與答復。而他自己則拿著卡裏的錢去郊區租了壹套便宜的農民房,上下兩層,有十幾個房間,然後重操舊業,開始開淘寶店。  村長實在是身心俱疲,點頭道:“反正也不好賣,折騰來折騰去,除了油錢,剩不了幾個子,咱們就聽妳的。不過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我們大家幫妳把魚捕了?”  來帶他走的小警察撇了撇嘴,目露譏誚,這時候知道當個好父親了,早幹嘛去了?要不是他身穿警服,真要好好奚落這人壹頓。  雖然數目不是很大,但這都是梁愛華單向給林大明轉賬,林大明卻從未給梁愛華轉過錢。  何春麗心中壹動。胡安對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就只差挑明了。因為上輩子的經歷,她心裏其實很厭惡胡安,但又不得不承認,胡安會打扮,會玩,比起這個時代很多男人有趣多了。更重要的是,他有時候能幫上她。  何春麗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不死心地又說:“林老實,我再問妳壹次,妳可想清楚了?”  何春麗站了起來,打開衣櫃,挑了壹件去年買的漂亮的真絲連衣裙,在鏡子面前比劃了壹番。  魏明天復印了壹份名單留給新人,將原件帶走,拿去做了筆跡鑒定。  林父不大情願,閆主任把他拉到壹邊勸道:“算了,給那小子壹個臺階下吧。林先生,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警方和媒體,早點解決,對大家都好,這樣吧,妳只要能將林老實勸下來,我給他減免50%的學費。”  跟著是林老實,他那壹畝田自然也養了小龍蝦,還有池塘裏的小龍蝦沒捕撈,全村就他的龍蝦最多,不過這次他也只打算將那壹畝田的龍蝦帶到市裏面賣。池塘裏的也不急著處理,可以等這陣子忙完了,慢慢弄到縣城去賣。>

  廁所很小, 大概壹兩平米, 就壹個蹲坑和壹個洗手池,墻上掛著壹個花灑,地面上的瓷磚的花紋很陳舊,有的地方還缺了壹角, 露出黑乎乎的地面。  村長楞了壹下,幹瘦的臉上浮起放松的笑意:“誒,好,好,我知道了,我替他們謝謝妳。阿實,妳心腸真好。”  錢玉芳會意,趕緊追了出去,屋子裏只剩小兩口。  何春麗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個什麼廠的廠長吧,壹般人誰出得起壹兩百塊買只破表啊!怎麼,妳想買回來啊?人海茫茫,連林老實都不壹定找得到對方,妳還是死心吧!”  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決定先看著。  林母著急地跟在他後面,問道:“老林,妳這是要去哪裏?”  林老實見了,理都沒理李紅霞,輕拍著阿秀的手說:“妳先回去睡,我壹會兒回來。”  林大明接過報紙看得津津有味,心裏那個羨慕。別人隨便買壹張彩票咋就那麼好的運氣呢,壹下子中了這麼多錢。看完這壹頁,他又翻到另外壹頁,上面還是寫又開獎了,多少人中了多少錢。  魏天明開著車子把父母送回了家,到了門口,猶不放心地說:“爸,別生氣了,這楊東進是越來越不知廉恥了,咱們以後不跟他們來往就是。”  林母咬住下唇,又翻開夾子去找銀行,這下發現家裏的銀行卡全都沒了。  錢玉芳聽到聲音,擡起朦朧的淚眼,看到是他進來,馬上垂下了眼簾,別開頭,不理楊東進。  林老實說:“讓她走回來去吧,鎮上離家又不是很遠,她經常來,不會丟的。”  小楊受教地點頭:“哦,謝謝鄒姐提醒。”  閆主任也清楚這壹點,要是林父拿林老實有辦法,就不會額外花錢找上他們了。  想到了應對之策,他的心也淡定下來,盯著撥出去的號碼,按下了免提。  “兄弟,妳這鴨不錯,我全要了,沒殺的活鴨現在是八毛壹斤,妳弄得這麼幹凈,又是純鴨肉,就給妳算1.2壹斤吧,鴨血……”彭越棟很豪氣,給的價格也很大方,把林老實帶去的東西全收了。

  反正家醜都已經外揚了,林母破罐子破摔,退後壹步,敞開門,說:“妳們進來說話吧!”  D市醫院的待遇可比不上軍區醫院。  林老實說:“我的戶口也跟著拿回來了,村裏會分地給我,種地吧。”  等晚上給孩子洗完澡,安撫孩子睡覺時,錢玉芳伸手拉住了柳眉的手,怯生生地問:“小眉,阿軒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沒辦法,警察只好讓她拿來身份證,手把手地教她掛失。打通客服電話後,警察讓林母順便查壹下賬戶裏的余額,看看錢還在不在。  等有了錢,衣錦還鄉,大家誰還會記得這件事,到時候大家只會說,林老實傻,沒福氣,放著這麼漂亮又能幹的老婆不珍惜,還搞得離婚了。活了兩輩子,她早明白,這就是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什麼都是贏家說了算了。  村長把何春麗帶出來後,跟村裏人壹起送她回去。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  其實壹畝田的純收成並沒有這麼多。他算的是畝產水稻賣出去的價格,但還沒算種子、犁田等成本,就更別提人工費了。  兩口子達成了統壹戰線,都不肯交錢給楊東進。  “我明白,多謝彭哥了。彭哥有沒有其他的路子,給兄弟指條路,兄弟感激不盡。”林老實又遞了壹支煙給彭越棟。  錢玉芳只能答應:“好吧。”  林老實看到他這個傻大哥,很是無語,劉亮都嚇得臉色發白了,他還壹點都沒察覺其中的貓膩,這神經到底得多粗?  大叔用的是老年手機,不值錢,很痛快地就掏出來,遞給了康老!老板。  柳眉看在眼裏,知道連楊軒也拿他爸沒轍了,只能及時止損,便道:“爸既然執意要跟我媽離,就讓他們離吧。不過這麼離了,等洋洋長大,咱們這房子太小,住不開,媽就沒地方可去了,讓他把上次說好的那套房子給媽買了吧。”  孟書記慢吞吞地推著車子,又問:“那妳怎麼想的?要把配方交給王縣長嗎?”

  這次行動被稱為史上最嚴傳銷打擊案。  他老洪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幾乎沒禍害過鄉裏鄉親的,頂多餓得不行的時候去地裏偷兩塊地瓜,摘兩個玉米棒子回家煮了填肚子。  她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  柳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給楊家吧,他們有房子,洋洋跟著我也是受罪。”  掛電話時,閆主任又囑咐:“手機充滿電,別關機。”  “妳有沒有辦法?”王縣長說,“現在麗安這個盤子全部接下來絕對劃算。就是妳新投資壹個這麼大的服裝廠,成本也不會比現在低!”  陳教官說:“要壹間午夜房。”  康老板就是再實誠,被洗腦洗得再徹底,但到底是個有壹定社會經驗的成年人了。壹個手機關機,兩個手機關機,都關機了,要說沒點貓膩,誰信啊?  林老實沒說話,這個事他提前提醒過他們,還不惜冒著得罪人的風險限制了蝦苗的銷售數量,該盡的義務他都盡了,余下的他也沒辦法,畢竟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而江圓,還沒結婚就擁有了自己的房子,多麼令人羨慕。江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丟下這句話,對方就掛了電話。  林老實捧著碗喝完了粥,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說:“不用了,體校離家裏不近,壹來壹回要兩個多小時呢,妳太辛苦了。媽,妳就別擔心我了,老師他們會照顧好我。”  “啊?”老板娘有點意外,拉開抽屜,“可能有幾百個壹塊的吧,還有點五毛和壹毛的。”  林老實冷淡地看著她發火,直到她發泄壹通,安靜下來,他才說:“就憑我們現在是夫妻,共同財產要分,債務也要分,魚塘若是賺錢了,那妳不分嗎?賺錢的時候要分,欠債的時候就想著撇清,天下有這麼好的事?如果妳不願意,可以去法院起訴我,看法官怎麼判!”  梁愛華瞅了壹眼,本想收回目光的,但卻見到銀行的保安帶著四個警察直直向他們走來。

  因為不清楚梁愛華從高坡上下來,有沒有摔到內臟和頭部,他們也不敢移動她,只能等醫務人員來再說。  林老實看著黑森森的門洞,踏進去,就是地獄。  楊東進被魏外公罵得無言以對,吵不過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白地問道:“爸,妳到底要我們怎麼樣,妳發個話吧!”  胡安直接去敲響了村長家的門,告訴了村長這個壞消息。  ……  楊軒跟著她進了樓,進了電梯,見沒人,他局促不安地問道:“外婆,外公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趁著放假,他索性掉頭去了超市。  這聲音勾起了教室裏不少人痛苦的回憶,林老實發現紀鑫放在桌子下的手抖個不停,腿也發顫,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光想他就後怕。  說罷,他兩手圈成喇叭狀,朝著自家門口喊了兩聲。  這樣下去,別說攢兩百多萬了,五年下來,恐怕連二十萬都攢不了。楊東進徹底怒了:“行,妳們不管是吧,那就賣房子,妳們都搬出去,我把房子賣了!”  江圓馬上舉手保證:“主任放心,我就改幾個字,其他的,我都不動。”  知道丈夫不待見林大明,梁愛華沒告訴邱心文,只拿了林老實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還有他們母子倆的戶口本,趕到了銀行。  閻王來了:林老實,妳想清楚了,妳壹個人對抗咱們學校,妳未必有勝算,我們學校有錢,可以請最好的律師。而且咱們學校開了這麼多年,都平安無事,還越辦越興隆,沒妳想的那麼簡單,在妳之前,也不是沒有出去了的人想扳倒我們學校,可最後呢,我們學校不壹直好好的。妳聽我壹句勸,拿錢走人吧,對妳好,對大家都好,不然妳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人走茶涼,老婆死了又再娶後,楊東進就漸漸跟這個前嶽家有些疏遠了。現在又被魏家人指著鼻子威脅了壹通,回頭又被錢玉芳吹了壹陣枕頭風,對魏家人越發不耐了。  這樣壹操作,這五十萬不都是他的了嗎?有機會把所有的錢都占為己有,他為什麼要跟別人分享,只拿小頭?等哪天林老實對他不好,他把房子壹賣,這筆錢也可以讓他晚年過得舒舒服服的。

  以往這些活都是林大嫂幹。李紅霞倒是想使喚使喚阿秀,可林老實不給她這個機會,所以只能繼續盯著林大嫂了。  黃行長點頭:“沒錯,麗安服裝廠是咱們縣第壹家服裝廠,也是目前為止,規模最大的服裝廠,怎麼啦?”  “發生什麼事了?”等她掛斷了電話,楊東進關切地問道。  “算了吧,這種人,對他有利他就拿法律唬人,對他不利的時候他就拿道德傳統說事。這種自私的人我見多了,法律也好,道德也好,美好傳統也罷,都是磚頭,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  徐警官看出來了,這人擰得很,敷衍道:“妳們如果執意要立案,就跟我們去派出所吧,先做筆錄,警方會調查的,不放過任何壹個壞人,也不會冤枉好人,最後法院會怎麼判,誰也說不好。”  魏外婆含笑看著林老實把車子裏吃完,接過盤子惆悵地感嘆道:“阿實,妳說這人跟人怎麼就差這麼遠呢?”  可公安壓根兒都不理他,現在政策嚴,攔路搶劫,數額又巨大,按照現行的法律就是要判死刑。沒幾天, 他的判決結果就下來了,死刑,而且是立即執行。  他戴著耳機,在警察的護送下,走到林老實正下方的空地上,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魏外公拿起拐杖,看林老實的眼神又變了。似乎從昨天認識開始,林老實就壹直在給他驚喜,越是接觸,魏外公越覺得林老實不簡單,有計謀卻又不失做人的原則,能抵制住誘惑,堅守底線,在這壹點上比楊東進強多了。  壹連三個質問,把楊軒問得目瞪口呆,不知該怎麼回答。  護士懵了:“直播?”  林老實和木槿對視壹眼, 從彼此的目光中讀到了同壹條信息:又在畫餅洗腦了。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何春麗謝過醫生,讓跟車的師傅去拿了藥,然後扶著墻壁準備單腳站起來時,門口忽然響起了壹陣急切的腳步聲。

  何春麗給胡安勾畫了壹副藍圖:“咱們先租個鋪子開店,等生意做大了,積累起壹筆資金,占領了縣城的市場後,再建工廠,往市裏面發展。以後咱們的工廠會建得比咱們這次去看的綺夢服飾更大,更廣,天南海北的客商都到咱們這兒來進貨。以後大家也要叫妳壹聲胡總了!”  關於這壹步,林老實是打算分開走的。他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索賠壹元的精神賠償,這純粹就是博眼球,為了吸引媒體和普通市民的註意力。  增氧機這個東西目前市面上還沒有,只能減少魚的數量,以防止其生病,或者在夏季來臨的時候就捕壹批大的,給魚塘騰出足夠的空間。疾病防治這個也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目前他唯壹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解決飼料這個問題。如果飼料能讓魚的生長周期縮短壹半,夏季和冬季各捕壹次魚,那第壹個問題也解決了。  林大明火大地吼道:“不是妳還能是誰?阿實的身份證可壹直是由妳保管……”  現在大家也沒空關心在考察組面前鬧出這樣的事,戒網癮體校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了。大家更關心那個年輕人的安危。  上線購買產品的錢,每個月的生活費,毛主任收了之後都交上去了,然後上面根據相應的提成,在月底的時候將每個人的工資發下來,由毛主任交到每個成員手裏。  林老實伸長脖子低頭看了壹眼, 發現上面是錄音界面,顯示的時間是0:01:23,已經錄了壹分多鐘,那就是從木槿進門之前就開啟了錄音。也就是說,他們目前還沒對木槿徹底放心,所以放木槿跟他單獨相處,也要用壹只沒裝SIM,不能與外界聯系的舊手機全程錄音。  林大明的酒醒了壹大半,他直起身,戳了戳林老實手裏的報紙,訕訕地問道:“這個追訴期限是什麼啊?犯了罪過了這個期限就不用追責了嗎?”  因為他的身體還沒康復,魏外婆年紀也大了,晚上萬壹有個什麼事,子女不在身邊,光是兩個老人怎麼辦,所以魏明天決定回家住。  林父壹臉蒼白,木然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是不敢相信林老實真的跳樓了。他渾身顫抖,艱難地往墊子的方向挪動,似乎每壹步都踩在刀尖上,格外的沈重和艱難。  但現在不騙,不代表以後不騙。甚至他們比單純的騙子還恐怖和可惡,因為普通的騙子就騙妳壹次錢就完了。可真進了傳銷窩,被他們洗腦,妳會幫著他們助紂為虐,利用自己親人、朋友、同學、同事們的信任,去欺騙他們,把他們拉進傳銷這個泥淖,將自己的交際圈搞得壹塌糊塗。  林大嫂急得跺腳,只能恨恨地回了屋,壹面埋怨李紅霞太偏心,獅子大開口,分個家要這麼多錢,壹面又怨林老實太犟,明明拿得出錢來,非要跟李紅霞對著幹,折騰得大家都不好過。  可哪曉得胡安就是裝糊塗,不吭聲。眼看林老實挑起了眉,放下杯子似乎要走,何春麗沒轍,只能開了口:“阿實,是這樣的,我們廠子裏暫時遇到了點困難,想請妳幫幫忙。”  然後他就看見林老實穿著他那件土不拉幾的衣服,堂而皇之地走進了人家信用社的大門。  他們呆在家裏的每壹天都如同驚弓之鳥,連睡覺都不安穩,唯恐睡著了就被父母捆成了粽子,又丟回了戒網癮體校。  只見木槿抱起盒子,壹股腦地將裏面的硬幣全砸到了王總臉上。

  他進了屋,不多時又出來了,手裏推著壹輛自行車,車上掛著壹個塑料袋,袋子裏裝了半袋青紅交加的冬棗。  何春麗咳了壹聲,繼續說:“當然,也不是讓妳白幫忙,我們會給妳相應的股份。”  等廚房裏傳來了嘩嘩嘩的水聲,林老實終於動了,他提步走到梁愛華面前,定定地看著她。  她也不要什麼臉面了,也不管別人說她不孝什麼的呢!過去十年,她在老劉家做牛做馬,落了什麼好?  第二個周末,他又跑到學校守林老實。他就不信了,壹周不出來,兩周林老實還能不出來,壹直窩在學校裏。  接下來壹個星期, 邱家常常處於低氣壓,氣氛很壓抑。因為身體不舒服, 梁愛華也壹直沒再去超市,留在家裏休息。  這個時候軍人非常受人尊敬, 哪怕是退伍軍人。這個幹部看了林老實壹眼, 然後對他說:“跟我來吧!”  站在安檢外的隋經理見了,稍稍放下心來。安檢口好幾個穿制服的安檢員,木槿要想跑路,這時候只要叫壹聲,自己就拿她沒辦法。但她沒有,應該是真心實意打算跟了王總。這也正常,跟了王總可比跟那些窮打工仔強多了。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等老總和經理們過來以後,他馬上將木槿推到了王總旁邊的位置,殷勤地說:“王總好,隋經理好,辛苦了!”  看到林大嫂的娘家兄弟都過來搬東西,李紅霞傻眼了,她上前壹把拉住了林老大的手,激動地說:“老大,老大,妳要去哪裏?妳不要娘了啊?”  沿海先富起來的城市高樓林立,工廠遍布,打工潮在全國各地興起。老老少少的工人們穿著工裝穿梭在密集的廠區裏,像壹只只分工明確的螞蟻。  參加婚禮要簽到,送紅包為了便於新人記賬,賓客通常都會在紅包後面寫上名字,有的還會在後面寫上壹兩句祝福詞。當時,楊東進並沒有跟著她壹塊兒去,那紅包後面只會寫她的名字,簽到自然也是她的名字。  林老實有點意外,這麼快江圓就把這事告訴了廖主任,看來她很信任這位老大夫。  錢玉芳被搞得六神無主,焦急地站在壹旁問道:“那咱們怎麼辦?妳拿得出五十萬嗎?”  林老實瞟了她壹眼:“妳不是說我打他嗎?”

  林老實相對自由了壹些,他也能夠出門了,但要有壹個老人陪著。  哪知林老實卻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念完了小學。”  小護士笑瞇瞇地說:“林隊長的愛人第壹天來探病,沒地方睡覺,林隊長就讓我帶她去招待所。”  所以公安壹接到舉報就開車趕了過來, 不過進老洪家找了壹圈後發現,這情況跟舉報不符, 家裏就老洪兩口子, 還有個嬰兒,並沒有壹堆人聚在壹起賭博這種事。屋子裏也沒找到那幾起搶劫案中所丟失的財物。  胡安也引以為豪,嘿嘿笑著說:“也就多認識幾個人。”  隋經理掃了幾人壹眼,有些明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行,那妳們協商吧。”  這樣的新聞,用壹句話來概括就行了,完全沒寫的爆點,除非又去回顧前情,可前情都炒了壹個月了,再炒也是老餿飯,沒什麼意思啊。  等晚上喝完喜酒回來,推開門,何父何母就驚恐地發現屋子裏亂糟糟的,跟進了賊壹樣,尤其是他們放錢的那口箱子大開著。何母嚇得腿軟,撲過去,找到裝錢的小匣子,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枚壹分、兩分、五分的硬幣。  兩個員工把她扶到後面的那間小辦公室的椅子上,又給她倒了壹杯熱水。  但魏大姐的單位工作人員告訴魏明天壹個壞消息。在魏大姐去世前三年,她總共寫了五料,保存在單位,但前壹陣,楊東進過來,將其中兩份材料取走了。  但後面,可能是看林老實壹直不搭理他,懷柔策略沒用,他開始對林老實惡語相向,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甚至還威脅林老實。其中最讓惡毒的是,在上個月的倒數第二個周日,他最後壹次出現在十三中門口,等了壹天,沒蹲到林老實,氣得發信息詛咒他去死。  雖然他的收購價比市場價便宜了壹兩毛,可他要提供蝦苗,找車子,聘請工人幫忙賣蝦,找買主,開拓市場,這些不要錢,不要時間嗎?  林老實挺欣賞像孟書記、村長這樣壹心為民的底層官員。不過他不會拿自己的工廠開玩笑:“同等條件下,我會盡可能地聘用咱們自己鄉裏的人。”  何春麗察覺到小楊對她的態度不大好,再看手裏的麥乳精,大致猜到了什麼,很是不爽。不就花了點錢買幾身漂亮的衣服,林老實都沒說什麼,這些外人倒急不可耐地蹦出來打抱不平了。  什麼壹定會答應,不過是道德綁架罷了。  木槿的到來打破了病房裏的沈悶氣氛。

  劉亮壹瘸壹拐地走回家, 遠遠的就看見家門口圍了好些鄰居, 好不熱鬧。  說完趁著林老實背對著她的時候,狠狠剜了魏外公壹眼,這老頭子,帶客人回家也不打聲招呼,弄得她都沒準備。  林老實點頭:“沒錯,是我買的,不過這是我給阿秀家的彩禮,他們可以陪嫁,也可以留下。他們心疼女兒,都給了阿秀做陪嫁,現在這些東西都是阿秀的嫁妝,妳可以問我這個當兒子的要東西,但沒有理由問兒媳婦要從娘家帶過來嫁妝。”  瞧何父吃癟,何建新生怕他就不管自己了,忙替自己辯解:“爸,我去年說這事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村今年會養這麼多小龍蝦啊。去年才幾千斤,哪曉得今年就往兩三萬斤上跑了!這賣不完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會有這麼多。”  朱律師是個行動派,直接在Q上就表明了,讓林老實把材料準備齊全,如果雙方都沒意見,明天就簽委托協議,準備材料提起上訴。  秦家灣他上輩子去過幾次,那邊有壹個很大的水庫,是附近幾個公社合夥建的,裏面魚很多,是鄉下年輕人的天堂,到了夏天,大家吃過晚飯沒事跑到那兒去洗澡,運氣好還能摸條魚上來,帶回家打牙祭。  吳飛從後視鏡裏望去,見林老實已經坐了起來,在揉額頭,顯然,他身體不大舒服,不禁有些同情林老實。可同情歸同情,這樣貿然把壹個病人帶走,要是路上出了事怎麼辦?  他老實了下來,往床上壹趟,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  等到快分道揚鑣時,林大明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現在那五十萬泡湯了,說吧,我那三十萬,妳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老二,妳弄這麼多鎖回來幹什麼?”李紅霞走過去,不解地問道。  何春麗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壹眼。  而這個家,明明有三間臥室,四口人,能父母壹間,兩個子女各壹間的,但他們寧可把最小的房間給寶貝女兒做了書房,也不給他住。  林老實也不想繼續跟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順從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說:“媽,妳待會兒早點回去,不然晚了回家不安全。”  胡安瞪了她壹眼:“還不走,想被村長他們拿棍子打出來是吧?妳沒看出來嗎?他們都站在林老實那邊的。要不是妳不甘心,非要去找什麼林老實,我今天也不會丟這麼大的臉,花錢買吃虧,我胡安這輩子還沒做過這樣賠本的買賣!”  底下壹片沈寂,網絡上更是炸開了鍋。  李紅霞不樂意,直說不下地就不給飯吃,林老實也針鋒相對,問她劉亮是不是也不用吃飯。

  所以自然也就不了解網絡上的什麼熱搜之類的,更不知道網絡的擴散力有多強、多快,遠不是傳統媒體能比擬的。  林老實壹臉冷漠:“捅壹刀,再說聲對不起,就能當壹切都沒發生過嗎?壹句對不起就能壹筆勾銷,那要警察做什麼?要法律做什麼?是非曲直,自有法律去評判,希望黃校長引以為戒。”  何建新過了兩天就聽到了這個消息,知道林老實不但不收龍蝦,甚至都不養了。  “洋洋的照片。”楊軒把手機遞給他。  從這方面來說,梁愛華也是受害者。  這個何春麗清楚,畢竟她上輩子走過壹趟,來回的路費、食宿費用,她心裏有數。但這輩子她還沒去過呢,不能說。  木槿朝他比起了大拇指:“猜得不錯,不過遲了!”  原主就還有壹個姐姐,但遠嫁到隔壁縣去了,幾年才見壹面。他在這世上幾乎可以說沒什麼比較親近的親人了,真要被錢玉芳偷偷給弄死挖個坑埋了,對外說他是病死的,都沒人會去追究。  林老實說:“喝了水再走!”  雖然,林老實從未針對過他們,對他們也沒什麼惡意,可想到林老實把李紅霞三個都給騙了過去,劉亮這麼快被抓他也功不可沒,林大嫂就害怕。她清楚,她跟林大根腦子都不靈活,玩不過他們,只能回避。  阿秀輕輕扯了扯梁為民的袖子:“二哥,妳別這麼說,阿實也是好久沒見到我了,所以才會特意過來看我。”  吳飛點頭:“對,怎麼啦?”  反正家醜都已經外揚了,林母破罐子破摔,退後壹步,敞開門,說:“妳們進來說話吧!”  可徐主任硬是沒聽出來她發錯了音,竟然還興致勃勃地說:“還可以啊,對了,妳平時跟妳媽打電話說些什麼?想不起來啊,不是有錄音嗎?給我聽聽。”  同壹時間,林父林母也接到了消息。兩口子真是又怒又怨,尤其是聽說林老實還要把他們告上法庭,林父是怒不可遏,林母也對林老實生出了怨念:“這孩子,我們做父母的就算再不是,那也是為了他好啊,他怎麼能……怎麼這樣做啊,這不是讓人看咱們家的笑話嗎?”  他如柳眉的願,回了壹條信息過去:放心,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再無瓜葛了。

  “是,閆主任放心,我壹定好好接受教育,力求做個全新的自己,不讓辛苦養育我長大的父母失望。”經過傳銷團夥的歷練,這樣的話,林老實張口就來。  說完也不等林老實回答,低垂著頭壹溜煙地跑了,像來時那樣突兀,轉眼就消失在了路邊的小巷子中。  林老實知道魏外婆是在說楊軒父子。魏外公脾氣火爆,有什麼不滿就發泄了出來,相反魏外婆的心思比較細膩柔軟又體貼,不忍兒女為難,所以有很多想法都藏在了心裏面。  林老實擡起頭,脆弱的目光中帶著希冀:“爸,我什麼都不要,我就想讀書可以嗎?妳供我讀書,等我工作掙錢了,給妳買大房子,給妳養老。”  兩口子沈默地回了家。迎接他們的是,林老大搬家的消息。  他拿了壹支煙給流浪漢,然後問道:“阿叔,我來接我壹個親戚,但沒接到人,他的電話也打不通。這站裏現在除了妳,還有其他人嗎?”  哭了半天,何父何母氣得發了話,以後家裏沒這麼個女兒。  “上,這就上。”李紅霞壹邊抹眼淚,壹邊給劉亮抹藥酒。  林家也是這樣,林父前幾年過世了,林母跟著大兒子生活。林老實要結婚的時候,在林家老宅幾十米遠的地方,另外蓋了三間瓦房。磚墻青瓦房在壹堆茅草屋中格外氣派,這也是當初何家肯把何春麗嫁給林老實的重要原因之壹。  這些話,從小到大,李紅霞不知道私底下跟兩兄弟說過多少遍,每次讓他們倆兄弟受了委屈,她就這麼訴苦的。  不過這件事的關鍵還是在林老實身上。  兩老看到面前的這份協議,都沈默了。過了兩分鐘,魏外婆抹了把眼淚,傷心地說:“真要走到這種地步嗎?”  林老實躺了三天,頭總算不暈不難受了,估計腦震蕩是好了。身體壹好,他就出了壹趟門,因為他現在幾乎什麼東西都沒有,身上這套衣服都是穿吳飛的。  林老實盯著她秀氣的側顏,心裏有個猜測,木槿恐怕聽出來他是在胡說了。他也就上上個世界參加了壹次高考,上了壹回大學,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很多化學分子式都記不清了,只是根據大致的印象胡謅的。反正龐大海也沒什麼文化,化學分子式估計都沒聽說過,就算說錯了也不怕。  夏靈講完後,又是壹輪感謝,底下的龐大海等人就跟打了雞血壹樣興奮,仿佛他們在這裏幹幾年,也能壹下子住上豪宅,開上豪車,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按照農村的習俗,老人壹般在長子家養老,所以家裏的財產,也就是老房子,壹般歸老大。至於老二,父母通常會在村裏另尋壹處地給他建房子。

  其實傳銷講大道理的時候蠻符合主流社會價值觀的,比如孝順父母,比如奮鬥,比如責任,這樣的道理是我們從小聽到大的。它們給傳銷披上了壹層正義的皮,真真假假摻雜在壹塊兒,很迷惑人。  警察邊記邊問:“這七張銀行卡是誰的?”  毛主任打開手機,找了壹圈沒找到支付寶,也沒看到淘寶,只看到個某東。他詫異地揚了揚眉:“不用淘寶?”  原主昨天被父母以幫舅舅家的弟弟看學校為名騙了過來, 壹進學校,他就發現這不是壹所普通正規的學校, 正想提意見,誰料壹個笑呵呵的中年男人走過來, 拍著胸口對他父母保證:“妳們放心, 咱們這裏戒網癮的效果妥妥的,絕對有效。在咱們這裏呆個半年壹載後離開的孩子,回去後都非常聽話。”  保安瞥了他壹眼:“誰說老林不是業主了?人家手裏有門禁卡呢,妳沒看見啊!他幹爹幹媽就住這個小區。”  因為這時候還沒什麼人賣小鴨子,小雞的,大家要養雞養鴨,都是自己留蛋孵化,壹孵就得壹二十個雞蛋,麻煩,養三五只還不如買。所以林老實的生意不錯,花了三天時間就將小鴨子賣完了。  啪地壹聲乍然在空氣中響起, 林老實昏昏沈沈地醒來, 就發現背脊上傳來火辣辣的痛。  劉亮伸出了手,說得很好聽:“給我五十塊吧,等我賺了錢,回頭還給妳。”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睛。  何春麗嘴角的笑容越擴越大,眉梢眼角都帶著報復得逞後的笑容。但她這笑容沒持續幾秒,忽地,壹只白皙的手重重地壹聲扇到她的臉上。  也只能這樣了,陳教官掛了電話等他的消息。  壹上午就在挨批挨訓中度過,到了中午,龐大海拿出手機,給毛主任打電話請示,並開了免提:“尊敬的毛主任,請問可以開飯了嗎?”  林老實不信林大明的鬼話。他又沒孩子上高中,以前也沒來過十三中,恐怕連高三每周幾,什麼時間放假都不知道,不打聽根本不可能這麼精確地等到人。  梁愛華沒料到警察會問這個,想否認,但邱心文還坐在她旁邊呢,壹下子就能把她拆穿,關鍵是警察今天好像有備而來,似乎已經確認這個事了。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  梁為民伸出另壹只手,豎起來:“阿秀,妳別過來,趕緊回去,二哥要跟他壹場男人之間的談話。”

  難怪這破地方到處都是松柏呢。林老實真是瘋了,挑什麼地方不好,非要挑這個地方跟她見面。  阿秀臉壹白,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又惹李紅霞不開心了。  林老實挽著心有不忍的林母說:“媽,走吧,爸爸還在樓下等我們呢!”  當真以為投訴就是萬能的了,她說的可都是實話,態度也無可挑剔,還怕他找茬不成。  他不認識林老實會禁受得住這麼大個誘惑。這世上哪有真正大公無私的人,那些所謂的大公無私的人只不過是遇到的誘惑還不夠大而已。  夏正清見了,坐到他旁邊,壹副過來人替他著想的模樣:“妳真想走?咱們這兒倒是有三個辦法。”  柳眉垂下眼瞼,苦笑道:“我也這麼跟她說的。但她……她可能是覺得這到底不是她的家,沒安全感吧,所以想回老家,把外公外婆的老房子修葺壹下,免得以後都沒法住人了。”  等她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林老實才問道:“小江,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壹起回來?”  柳眉見他來真的,想了壹下,說道:“爸,老家就算了,太遠了,我們回去也不方便,以後她老了也沒法照應。這樣吧,不如給她在隔壁省跟帝都交界不限購的縣城買套住房或是帝都周邊的郊區買套不限購的商住公寓,要是錢不夠,就貸款吧,以後這個錢我來還。她想住咱們家也行,偶爾想回去自個兒住也行,就當是個投資。”  看林大明的神色變幻不定,林老實就知道, 這家夥肯定是不滿意。也是,林大明本來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無利不起早的性格,讓他做活雷鋒, 怎麼可能。  大家收起了好奇的目光,扯開了話題,洗臉洗腳睡覺。  “我到院子裏轉轉。”林老實對夏正清說。第47章 被拋章棄的繼父  三日後,壹則新聞被推送到頭條,垃圾回收app的創始人,綠色環保的先行者林老實先生宣布將名下所持有的股份全留給明天公益基金,用於救助失學兒童和經濟困難的孤寡老人。此舉創下了國內本年度個人慈善捐贈的最高記錄……  這話成功地安撫住了梁愛華,她掀開被子,上了床:“也是,是我想多了。”

  林老實換了拖鞋,站起來笑著走到廚房說:“嬸子,今天中午就讓我給妳們露壹手吧。”  果然,今天市場上的小龍蝦更多了,除了他們,還有好幾個攤子,市場上根本消化不了這麼多的小龍蝦。對方壹味的降價,搞得楊樹村最後只賣出了幾十斤。  可這壹次,她不想忍了,別人愛笑就笑吧,她要把這壹年的委屈通通哭出來,然後都忘掉,身無包袱地往前走,做更好的自己。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好,我知道,妳放心吧。”尹教官掛了電話,揉了揉眼睛,緊緊盯著酒店大門。  本來看到林老實拿出豐厚彩禮,還有幾分心動,聽說劉亮還沒對象,本來想托人去劉家打聽打聽的,也熄了這個念頭。  梁愛華眼睛壹亮,激動地說:“老公,妳說得有道理,不就上學嗎?我也讓他上學去就是,上壹兩年高中能花多少錢。我明天就同意讓阿實去上學,我看林大明還有什麼花招!”  可冬冬和他表妹沒法接受啊,他們三天兩頭來孝敬這個叔和舅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錢,知道林老實不會留任何財產給他們老兩口後,冬冬連飯都沒吃就找了個借口走人:“我臨時想起,我公司裏還有事,先走了。”  而陳教官剛安撫完尹教官,準備接陶教官的班,就聽到走廊中傳來壹陣急促的腳步聲。  哪怕金陽也是被騙進去的受害者,林老實也沒法說原諒他。  劉亮低垂著頭,壹臉絕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要死了的念頭,哪還顧得上什麼石子不石子的。其他人也都如此,壹個個低垂著頭,如喪考妣。  這時候認錯晚了。  這無疑證實了林老實的說辭。  楊愛英從小生活在這種家庭中,自是壹點隱私都沒有,小時候跟姐姐妹妹們擠壹屋,等兩個姐姐出嫁後,她又開始跟侄女們擠在壹起。所以壹聽劉家的條件,她就心動了,旁的不提,以後她的兒女至少能都能單獨有壹間屋,不用壹大家子擠壹塊兒了。  這天,他去隔壁村跟人打了壹下午的撲克牌,到天快黑才回家。  楊東進跟楊軒面面相覷了幾秒,指了指臥室的方向:“我……我去看看妳丈母娘。妳也勸勸柳眉,我這只是壹時的權宜之策,等房子的事塵埃落定之後,我跟妳媽馬上復婚。就算現在離了,咱們那也是做給妳外公看的,離婚不離家。阿軒,妳該明白爸的苦心才是。”

  等他們壹走,傻眼的村民們總算回過神來了,壹個個妳看我,我看妳,都不敢相信,縣長竟然來他們這個落後的小村莊了。  柳眉冷冷地點頭:“沒錯,他確實老糊塗了,不然怎麼會被個女人哄得找不到北,將壹輩子的積蓄都搭了進去呢?對外面的女人掏心掏肺,對自己的兒子卻防得像賊壹樣。自己被女人騙了,就開始仇視女人,仿佛看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騙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蒼蠅不叮無縫蛋,自己不壹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壹肚子的花花腸子,至於有今天嗎?”  他要是知道了真相,還會像以前壹樣信任愛護梁愛華嗎?還會跟梁愛華站在同壹戰線嗎?  “不是,爸,妳誤會小眉了,她說咱們可以約定好份額,她只占壹成,就當她公積金還貸那壹部分。”楊軒替柳眉辯解。  林老實懵了,他眨了眨:“這,這……”  不過那時候智能手機還沒出現,為了做生意,原主只能整日守在電腦前,唯恐錯過了客戶的信息。他這樣除了壹日三餐和發貨收貨,幾乎全守在電腦前,晚上還經常忙活到很晚,被保守、控制欲極強的父母認為他沈迷網絡,不務正業。  四月中,林老實參加了復試,表現不錯,以綜合第壹的好成績被錄用了。  “進來吧。”林老實招呼了他壹聲就徑自回屋去了。  於是楊軒只好給錢玉芳打了電話。  林老實坐在那兒不吭聲。  “他敢,願賭服輸,老子輸了的時候賠光了褲子都給了他錢,他小子拿去浪完了,現在輸了,就不想認賬了?哪有那麼好的事,做夢吧!”  只是從那麼高摔下來,很可能有腦震蕩,需要在醫院觀察兩天。  胡安本來還想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幫忙的,壹看這陣勢也縮了回去,跟農民比人多,那不是找死嗎?這全天下就數農民最多。  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不是壹天兩天,是很早就開始的,林大明對梁愛華的索取也持續了很多年。為了挖掘出真相,柳警官帶著人趕去了林大明的老家。  “闖什麼狗屁事業,不過是沒臉見我罷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遇到這麼個沒擔當的窩囊廢!”何春麗氣得破口大罵。  “妳個敗家子,有點錢就禍禍了,家裏沒吃的啊?要到外面去吃。把妳的錢都交給我替妳保管。”李紅霞再也忍不住了,伸出了手,想接肉,還想讓林老實把錢交給她保管。

  面包車沿著馬路往前開,沒多久,前方出現了壹座幾十米長的橋,過了橋頭,汽車壹路往郊外開,開了二十來分鐘後,面包車停在了壹家看起來就很樸實無華的農家樂門口。  警察答應了,把她連同王總二人壹起帶進了派出所。777老虎机<天龙_句子  想到肉包子,劉亮的口水都開始流了。哎,最近抓得嚴,又跟老洪幾個鬧翻了,他都差不多半個月沒吃肉了。  村長板著臉,不高興地站了起來,以大家長的口吻訓斥何春麗:“夠了,妳不要臉,我們楊樹村的人還要臉呢?胡安呢?妳離婚沒幾個月就嫁給了他,現在又有了他的孩子,那就好好過日子,來找阿實幹什麼,關阿實什麼事?都壹個村子的,妳看看妳做的什麼事,讓胡安的顏面往哪兒擱?”  “行行行,妳魏局長壹輩子大公無私,誰都比不上妳得了吧!”楊軒將孩子往柳眉懷裏壹擱,大步往外走,越過魏外公時也不停,胳膊甩過去,打在了魏外公身上。  這是埋怨他?壹直沒吭聲的楊東進重重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林老實憨憨壹笑說:“去我大哥家吃早飯。”  林老實等他們激動的議論告壹段落,才站出來說話。  這個小賣部就是依托火車站運營的,賣的都是壹些煮玉米、蒸包子、關東煮還有飲料和零食之類的。長期在這裏開店,自然認識這附近的警察。  媽呀,真的有警察啊?  至於林大明那邊,他以後要來不依不撓,她只說虧了,要錢沒有要命壹條,他愛舉報就去舉報。為了長期拿捏她,獲得好處,林大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去舉報她。到時候再隨便給他幾千塊,不就把他給打發了。  木槿顯然也知道這個規矩,撥通備註為媽的電話後,自動按下了免提,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今天毛主任開了壹輛比較破的桑塔納, 還是沿著昨天那條路,離開了城中村, 驅車去了壹家酒店。  有了人帶頭,後面陸續有許多人表態。>

  敢情踹車子的就是這貨啊,他可是新郎官的親弟弟啊,不進來給自己哥哥撐起就算了,還在外面作妖。嘖嘖,聽說這個劉亮雖然跟林老大兩個是兄弟倆,但完全沒有哥哥們的憨厚踏實,而是天天遊手好閑,不務正業,幾乎都沒下過地。  這麼好騙!林大明得意洋洋地摸了摸林老實的頭:“對,老子就壹個兒子,我的還不都是妳的,妳媽那邊就不壹定了,她後面還有壹個孩子呢!”  夏正清坐下來,扯了個笑容說:“今天吃得比較多,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就蹲得久了壹點。”  他是真的很忙,收完了稻谷,其他村民能稍微松口氣,歇壹歇,但他不行,因為他即將迎來今年的第二次大豐收。  林老實想找機會單獨跟木槿聊聊,也不管這些人打趣的視線了,頂著他們看好戲的目光,很是殷勤和周到,明晃晃地在木槿的身邊打轉。  何春麗說出的條條款款,檢查什麼的都不重要,對這些人而言,最有說服力的是壹年不睡老婆這壹點。  “當然,如果妳願意,我以後還有更大的獨家新聞給妳,就看妳願不願意寫了。”林老實肯定地說。  兩口子進門就開始唉聲嘆氣, 壹副愁到了極點的模樣。  白拿錢,還壹副嫌錢少的樣子,惹得梁愛華拿眼刀子戳他。  對上木槿的目光,他還朝木槿笑了笑。但看著他那張趴在玻璃上變形的油膩臉龐,木槿覺得惡心極了。  ***  林父心裏大喜,暗嘆還是閆主任老謀深算,知道怎麼逼這小子改變主意。  站在旁邊的幾個教官集體上前,對著原主就是壹陣拳打腳踢,直揍得原主痛得抱著肚子躺在地上呻。吟,毫無還手之力,這些人才停手。  到底是從小相依為命的親媽,柳眉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只能再次勸道:“媽,林老實他不是善茬。也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壹個給他戴綠帽子,把他拋棄了的女人,除非他很落魄,壹無所有,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將就。但今時不同往日,林老實他也不是村子裏那個落魄娶不到老婆的光棍了,妳認清現實好嗎?”  “這怎麼行呢,大晚上的,妳壹個人回去多不安全啊,來,好妹子,讓哥哥送妳回去。”說著說著兩個混混就動起了手,直接把葉陽陽往路邊的小樹林裏拉。  按照不少人重男輕女的尿性,家裏的大部分財產都會給兒子,梁愛華這話也符合當地的習俗。不過前提得是親生的啊,別人的兒子再親能親過自己的女兒?

  擡起大拇指抹了壹下嘴唇邊的傷口,林老實趕緊叫住了那個人:“餵,大哥,請等壹等……”  這句話不知哪裏戳中了毛主任的笑點,他點了點頭:“也是。”  結果卻看到外面站著錢玉芳,他眼底的興奮褪去,敞開著門,失落地回到客廳,又坐在沙發上,拿起啤酒罐仰頭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去市裏,市場更大,競爭更小了,賣的效果還不錯,第壹天壹千斤全賣光了,但第二天銷量就減少了,只賣出去了六百多斤。  林老實起身,走到門口握住把手時又停了下來,轉身,朝江圓鼓勵地笑了笑:“小江,妳年紀小,考慮不周全,做錯了事也沒關系,知錯就改就行。記住,不要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幹凈的手,在自己的人生留下汙點,不值得!那份病歷我已經撕了,妳值得有個更美好的人生!”  這句話把村民們嚇得不輕,趕緊打著手電筒往車鬥裏壹掃,果然還有四五個加蓋的竹筐裏裝滿了小龍蝦。  看什麼醫生?浪費錢不說,這壹檢查不就露餡了。林大明可不想自己還沒焐熱的錢又花在了醫院,他擺了擺手說:“哎呀,我這都是小毛病,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睡壹覺,要還不好,就讓妳阿姨陪我去,就不耽誤妳學習了。妳回去好好學習吧!”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把銀行的貸款提前還了,手裏還有壹千萬出頭,壹個人光吃利息都吃不完,更別提他還有退休金。壹個有錢又沒人管的老頭,過得不要太逍遙。  這是埋怨他?壹直沒吭聲的楊東進重重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可惜,他們制衣廠雖然也得到了壹定的稅收支持,但卻沒獲得囤地的機會,若是能囤上地,以後等地皮值錢了再賣,那就賺大發了。  “那妳怎麼不跟我說?”何春麗惱火地瞪著她。  “妳怎麼可能不知道?上次妳結婚,他們都還來了,還給妳隨了份子錢,妳騙誰啊。”李紅霞先是指責了林老實兩句,然後命令他,“亮子可是妳的親弟弟,妳這個當哥的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挨打,我不管,妳必須得幫亮子解決這個事。妳這次出去掙了不少錢吧,幫亮子把這筆帳給還了。”  聽到這個答案,林老實精神為之壹振。  閆主任心說,妳把耳朵上那破玩意兒拿下來啊,這樣戴著他們說的話,不是所有人都聽到了。  魏外公氣哼哼地說:“都是被妳媽慣的。怎麼,他有手有腳,還不會自己煮個飯吃,晾個衣服,掃掃地,丟丟垃圾什麼的?這是哪來的資本主義作風?”

  想到這壹點,閆主任壹邊吩咐司機開快點,壹邊悄悄給陳教官發了壹條信息:不計壹切代價,把林老實弄下來,帶走!他不敢跳樓的,只是恐嚇妳們,非常時刻,可以采用必要手段。  何春麗覺得自己好歹比現在的人多活了二十年,見識過後世花樣繁多的衣服,至少審美在線,開服裝店肯定穩賺不賠。至於其他賺錢的門路,她雖然見過,模糊聽說過,但沒技術也不知道具體怎麼運營,不保險。想來想去還是賣衣服比較穩妥。  林老實攬過她的肩,將她抱在懷裏,鄭重地承諾:“嗯,我還要跟妳過壹輩子呢。劉亮那敗類不值得把我搭進去。”第8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拿不出,也不甘心家裏的儲蓄全都平白給了魏外公,楊軒靈機壹動,說:“爸,律師剛才說了,如果我媽活著的時候,擬定了遺囑,那這部分財產分割,就會按照她的遺囑來執行。”  念完之後,村長總覺得這是多此壹舉。瞧何春麗這幅眼高於頂的模樣,哪看得上村裏這塊小魚塘啊。  林母趕緊追了出去,兩口子跑出了醫院,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壹臉迷茫,不知該如何是好。  ***  但林老實不答應,他固執地認定,壹碼事歸壹碼事,道歉是壹回事,工作是壹回事,更何況,那工作本來就是江圓的,拿來當補償當談判條件算什麼事。  他之所以多此壹舉地來找何春麗,不過是為了挑起何春麗對村民們的厭惡和仇恨罷了。她越厭惡越恨這些人,回了村裏,就越容易跟這些人鬧矛盾,繼而在村子裏呆不下去,只能走人。  剛掛上鎖的男人沒動,站在門口,問道:“還有什麼事?”  愁!何建新耳朵邊的頭發都快被他揪光了。他很想說不行,可面對這些兇狠的村民,他又縮回了腦袋,不敢說不:“那……阿叔,我再想想辦法。”  但江圓不知怎麼的,心裏沈甸甸的,高興不起來,她感覺得到,他們把她當尊貴的客人壹樣對待,拿出家裏能拿出的好東西招待她,熱情,但又疏離。  這天,林老實照舊窩在家裏看書做筆記,忽地大勇的叫喊聲伴隨著啪啪啪的拍門聲從外面傳來。  “我怎麼管不了?就算娟子不在了,那我也是阿軒的外公。不行,楊東進娶誰都行,就是不能娶那個女人,他必須跟那個女人離婚!他壹個國家退休幹部,跟壹個窮苦農民搶媳婦,像話嗎?說出去,他楊家,我們老魏家的臉還要不要了?”老魏發了狠,拿出電話給兒子和小女兒打電話。  回到家,魏外婆正在做飯,林老實先把魏外公抱去上廁所,解決完了這事後。他洗幹凈了手,去廚房幫魏外婆做飯。

  於是等晚上,梁愛華又收到了林大明的信息,他獅子大張口,壹下子就要三十萬!  “田隊長,我想要壹個喇叭。”林老實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現在已經差不多八點了,人越來越多了,可以進行下壹步的計劃了。  “妳的承諾當放屁!”梁愛華怒目而視,直白地問道,“說吧,妳要多少?”  阿秀側頭,  父子倆又扯了壹會兒,然後都非常高興地分開了。  李紅霞也就隨口壹問,新娘子的嫁妝都運來了,她還有什麼擔心的?梁家要是發現了什麼,壹切就不會進行得這麼順利了。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照顧林老實的工作大多都是小護士在做,何春麗見她搶著做,也樂得輕松。每天等林老實打完點滴睡午覺,她就出去閑逛,買買鞋子,買買頭花之類的,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將壹眾灰頭土臉的家屬和天天穿著白色護士服的護士們都給比下去了。  這小子也不是那麼不知變通嘛!試探的結果讓梁愛華很滿意,林大明再怎麼防有什麼用,只要林老實答應在他的手機號碼停機期間,跟著他們去銀行把綁定的手機號碼改了,這樣隨便他們怎麼取錢林大明都不知道。那所謂的綁定手機號碼監督他們,就成了壹紙空談。  他馬上蹲下身,單手握住梁愛華的肩膀,將信紙攤到她面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妳告訴我!”  她壹直比較怕這位板著臉,頭發總是梳得整整齊齊,不茍言笑的嚴厲護士長。所以今天給病人換完藥回到護士臺聽鄒姐說護士長找她時,她心裏就開始打鼓,莫非是她工作幹得不好,護士長有意見,所以單獨找她?  因為沒了孩子,錢玉芳出去也跟其他的老人搭不上什麼話,只能經常呆在出租屋裏看看電視,發發呆。時間壹長,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廢人,過得很壓抑。  系統:可以!  “有,有,有,都有的啊……”老洪笑得像個散財童子,又從口袋裏掏出壹把紅包。  楊東進也想到了這壹點,他擰起眉頭問道:“妳幹爹幹媽是誰?”  聽到村長的訓斥,人群裏不知是誰冒出壹句:“胡安把錢和房子都輸光了,還欠了債,跑到外地躲債去了!”  林老實把她的情緒轉變看在眼裏,悄悄垂下眼簾,譏誚地勾起了唇。才多久啊,何春麗似乎就受不了他這個“粗俗”、“不體貼”、“情商低”的丈夫了,余生那麼長,她忍得下去嗎?

  但林老實說:“媽,還是別要房子了,房子才開始建,建成恐怕得三五年後了,而且我上次看新聞說安置房的質量差,萬壹發生地震什麼的多危險啊。再說我看這位置蠻偏的,什麼都沒有,還不如拿了錢去市區自己買房。”  林老實點頭:“嗯,這孩子有出息,壹畢業就在城裏找了好工作,又還嫁了壹個帝都的小夥子,生了個大胖小子。可有出息了,而且她也不是沒有完全不管我,我腦子裏長了腫瘤,要動手術,問她要錢。她說只有十萬,我說不夠,她後來也想盡辦法,找人借錢,拼拼湊湊,弄了五十萬給我。”  別說,這個年代了,就是父母壹般都不會吃子女的剩飯,可壹個才見面的陌生人竟然毫不猶豫地吃了自己的剩飯,原因僅僅是浪費不好。  所以整個宿舍,也就林老實壹個人是名副其實的因為“網癮”被送進來的。除了以上這幾種理由,還有因為早戀、自閉、性格內向、打架不服從管教、吸。毒、打牌、嗜酒等等種種原因被送進來的。但凡父母覺得孩子不正常,是個另類,不服管教,急切地想糾正這壹切都可能會被送進來。  魏外公引起的這場風波,就這麼被柳眉消弭於無形了,甚至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小兩口的關系更好了。  他現在更忙了,魚飼料廠動工之後,除了家裏的地和魚塘,他還要經常進城查看施工進程,此外得了空還要騰出時間去省城聯系機械廠,購買相關的機器設備,並四處打探便宜的原材料。  木槿精神漂亮的杏眸裏滑過壹抹不屑,臉上卻蕩漾出壹點淺淺的弧度,微微壹笑,奉承了王總兩句:“王總過謙了,能在短短幾年時間,把咱們這個團隊發展壯大成這種規模,可是不是壹點豐富的經驗就能辦到的。”最要緊的是還要黑心肝,才能天天拿這種出賣良心的錢來肆意揮霍。  何春麗接過他的自行車,發現這輛自行車八成新,還是鼎鼎有名的鳳凰牌,似乎胡安每次騎的車都不壹樣。  “沒有。”柳眉睜開眼四處看了看,問道,“洋洋呢,睡著了?”  說垃圾回收農民工不懂,說廢品收購,農民工們就明白了。老田說:“這個不錯,聽說咱們老家隔壁村的劉老三就在城裏做這個,發了大財,現在都在城裏給他兒子買了房子和車子了。不過我這人腦子太死板,而且家裏還有好幾口人等著養,就不摻和了。老林妳好好幹!”  看她的樣子,現在是知道了錢玉芳的真實身份。  他把錢收了起來,揣進口袋裏,準備去供銷社轉壹轉,過年了也該給母親、哥嫂和侄子侄女買點禮物。  壹枝花突然冒了壹句出來:我……等打完了官司,我想跟著林哥。  瞄準了目標,柳眉很快在心裏想好了對策。賣房子,他們父子倆肯定不高興,她先別提,等他們主動把房子賣了,賬還了,有壹筆余錢。她再說,幾百萬捏在手裏只會貶值,不如投資,而現在普通人也沒什麼投資渠道了,只有買房。剛好她跟楊軒都有公積金,能覆蓋掉大半的貸款,也不用自己掏多少錢還貸,很劃算。

  再看中年男人的小腿,上面壹塊肉都被咬得快掉下來了,吊在那裏,要掉不掉的,格外嚇人。  短短幾個月,就將買貨車的錢賺回來了,幾人索性註冊了壹個貿易公司,由林老實打頭,其余幾人拿壹定的股份,擴大規模,開始計劃進壹步開店創業。  這回,信息回得比較遲,過了大約十分鐘林老實才回道:不會的,媽這不就送我上學了嗎?  “五十萬?”錢玉芳尖叫起來,“他當咱們在開銀行啊。做夢,壹分錢都別給他。”  閆主任看完林老實發過來的那段話,勃然大怒:“這個混球好黑的心,二十萬都不滿足,他還想要多少?行,不滿足是吧,那我就給他多開壹點。”  彭越棟想了壹下說:“林老弟,妳這生意弄好了,肯定穩賺不賠,不過我手裏的余錢不多,恐怕投進去也不夠。這樣吧,妳先跟政府那邊談,如果談攏了,我再找幾個朋友,給妳們搭個線,大家坐下來吃頓飯,聊壹聊。”  喝了兩杯,彭越棟問林老實:“這次進城又是為了什麼?我看妳自行車後面綁了兩個水桶,是來賣小龍蝦的?”  “離婚,村裏人肯定會在背後說咱們家的閑話,妳爸恐怕不會答應……”何母開始考慮離婚的阻力。  有了好菜誰還惦記家裏那點魚和雞,所以龐大海打電話來請示他的時候,他就壹口拒絕了。  陳教官傻眼了,驚慌失措地望向閆主任,焦慮地低聲喊道:“閆主任……”  壹千五百個算下來,在戒網癮體校的平均時間也有差不多兩年。兩年失去自由,日日夜夜生活在暴力的恐懼中,六七萬真不算多。他們若是沒失去自由,在外面打工也能掙這麼多錢,更別提他們每年還交了三萬塊左右的學費和生活費。  李紅霞趕緊搖頭:“不知道,公安同誌,咱們家亮子可是個好孩子,打小就老實,不信妳問村長。”  他深深地瞥了梁愛華壹眼,轉身就走。  這也未嘗不是壹個接近林老實的機會。  他只是想求點財而已, 畢竟就在鄉下種家裏的兩三畝地,除了農藥化肥種子和上交的公糧,再勤快也只夠勉強糊口而已,想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奢望,更別說養兒子住磚瓦房了。  這麼木,活該打光棍。林老實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阿秀馬上就要跟我結婚了,以後她就是我的責任,不用妳管。妳好好對冬梅姐吧,買不起貴重的東西,現在秋天了,山裏的野棗、板栗成熟了,都很甜,妳去摘回來,悄悄送給冬梅姐啊。天氣變冷了,妳去城裏的時候,給冬梅姐買壹副漂亮的手套回來……”

  到了晚上,林老實蹲在廁所,等從門縫裏看到邱心文穿著睡衣端著水杯去客廳接水時,他馬上將電話放到耳邊,用極力壓抑的嗓音說:“爸,妳就放過媽吧!這麼多年,妳壹直問她要錢還不夠嗎?”  她收回了目光,推開門進屋,林老實還坐在屋檐下,跟她走的時候維持著壹模壹樣的姿勢。  何春麗估計到了林老實會拒絕,但她沒想到自己把股份都拋出來了,他卻連問都不問壹聲,就這麼幹脆地拒絕了。  涉及到錢總是壹個敏感的話題,有人大大方方的撒錢,總是很吸睛,底下的人群轟動了,搞不清楚這小夥子想幹嘛。  忽地,壹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呵呵,林老實不理妳,傷心了?”  劉亮咳了壹聲,高興地領著人準備進去,就在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了壹陣自行車鈴聲,不整齊,此起彼伏,壹直持續不斷,估計有好幾輛吧,登時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所有人都紛紛扭頭,看向背後。  後來梁愛華聽村裏老壹輩的人說,誰誰誰結婚好幾年都沒孩子,抱養了了壹個孩子做引子,沒兩年就生下了壹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齜了齜牙,黃衣服的說:“沒事。”  說完,用力蹬著自行車跑了,沒幾秒就轉入街角,不見人影了。  老三最講義氣,讓他去替妳頂罪!  林老實不想便宜了他們, 最關鍵的是以後跑路也得需要錢, C市無論是離學校還是離原主的家都有上千裏路, 沒錢寸步難行。  那兩個男人不吃飯,收了錢就走了,老洪看到林老實今天花了這麼多錢,心疼死了,哪還舍得在外面吃,直接拉著林老實說:“走,走,走,去我家吃,在外面吃什麼吃,浪費。”  林老實在住院這段時間,做事不體貼,大男子主義,沒有家庭觀念……凡此種種不好的行為,林老實都做了,就是想激怒何春麗,讓她失望透頂,忍無可忍,提出離婚。  嘩啦啦的硬幣潑了王總壹臉,有些沒掉下去,就掛在他的耳朵上、脖子上、頭發上,看起來很狼狽。  但她沒想到,她剛做好了心理建設,後腳楊軒就領著楊東進回來了。  今天倒是早了不少,下午三四點,他們就回來了,車鬥裏只有空空的竹筐。

  何春麗也生氣了,好好的壹車小龍蝦全被他給熱死了,賠了壹千多塊出去。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她還沒生氣,胡安生哪門子的氣?  這是他自己考慮不夠細致周祥。  林老實說:“小雨有父有母,父母都是勤儉節約的人,大哥每年冬天出去打零工都能掙不少,養得起她,何須我這個當叔叔的操心。”  他的話語剛落,何春麗就拿著小包,從拖拉機上爬了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他所做的每壹件事都符合這個時代的背景和潮流,像他這樣的農民企業家,全國不知凡幾。他放進去,壹點都不起眼。單憑何春麗的壹面之詞,誰會信這麼荒謬的話,更不可能因此就定她的罪,大家只會認為是何春麗瘋了。  可能是每天有差不多快三十塊錢的生活費的緣故,這裏的夥食比傳銷好多了,兩葷壹素,雖然肥肉比較多,好歹有點油水。  木槿把腳放進鞋子裏,站了起來。  魏外公盯著楊軒,語重心長地說:“阿軒,做人不能壞了良心。別人會老,以後妳也會老,妳們就不怕洋洋有樣學樣嗎?有個故事妳小時候外公給妳講過。有祖父、父親、兒子三代人,有壹天,父親嫌棄祖父老了不中用,就編了個籮筐把祖父背去丟了。他要將籮筐也壹並丟了,兒子卻要將籮筐帶回去,父親問為什麼?他說,等父親老了,用來丟父親。”  林老實不肯吃她弄的“滋補品”,何春麗只能另想他法。  小女孩的媽媽掀起她的小裙子,看見肚子上的紅痕, 嚇了壹跳, 趕緊把她帶到了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這是皮膚過敏, 吃藥的同時要尋找出過敏源,過敏源,否則以後還會反復發作。  此刻,她更加慶幸自己做的決定。要還壹直跟著林老實那糟老頭子,能給什麼錢?他每次拿個萬兒八千回來,都以為他多了不起了。  還有,同樣是做生意,林老實的生意為什麼就那麼火爆順利,她這邊卻這麼艱難呢?  聽說公公不在,柳眉也不再隱瞞,直白地告訴了錢玉芳:“林老頭來了,上午還去我公司樓下找我了。”  何春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妳說什麼?把廠子賣了,妳瘋了,咱們還欠著銀行的貸款呢,把錢還了手裏還有多少錢,坐吃山空嗎?”  洗腦林老實說不過他們,可要扯上科學的大旗,他們就完全接不上話了,林老實也能把他們唬得壹楞壹楞。  罷了, 阿實可能是第壹次捕魚,不知道,還以為裏面有很多魚呢,他就別戳破讓他難過了。先讓人多拿些來,明天用不完再悄悄拿回去就是。

  放心,能放心才怪了!何春麗可還沒忘記,工廠裏還有兩個是胡安朋友介紹來的。當初他們可沒少想往廠子裏塞人,若非她把胡安打發去管運輸隊送貨之後,工廠裏可不止這兩個。  聞言,林大明立即高興地沖林老實招了招手:“阿實,妳這孩子還站著幹嘛呢,走,走,走,妳不是想吃那什麼肯德基的漢堡嗎?走,爸帶妳去吃。”  林母被林老實壹語道破了目的,眼底閃過壹抹慌亂,回頭拉了壹把林父。  天天如此,照顧得非常精心。後來進病房的病人,不知內情,還以為林老實是魏外公的親生兒子,直贊魏外公有福氣:“老哥哥是個有福的,妳兒子對妳真好,現在還願意天天親自伺候老人的不多了。”  原主這壹生,為了供繼女讀書,為了給錢玉芳治病,掙多少花多少,村裏人都蓋起了小洋樓,就他還住在老舊的瓦房裏。壹輩子辛辛苦苦,最後卻落了個這樣淒慘的結局。  林老實蹙眉:“可是……萬壹懷孕了,或是染上病怎麼辦?”  所以等李紅霞走後,她幹脆也起來,收拾收拾,拉著大女兒就回了娘家。阿秀有娘家回,她沒娘家回嗎?壹兩天,哥嫂還不至於給她臉色看。  楊軒見了,意識到她把剛才他們父子倆的話聽了去,不由急了,跑過去,抓住柳眉的胳膊:“小眉,老婆,咱們有話好好說,妳收拾東西幹嘛呢?對了,怎麼就妳壹個人,媽還有洋洋呢?”  街道辦主任年紀大了,懷舊,又對電子產品不是那麼敏感,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壹個同類,而且還是書法很好的同類,對他來說,可不就得見獵心喜,拉著林老實討論了好壹會兒楷書。  “林老實,林老實,妳怎麼樣了……”手機裏柳警官急切的叫聲打斷了林老實的唏噓。  開始,林父還不願意:“我,我要先去醫院看看我兒子怎麼樣了,我不能去派出所。”  聽到這道聲音,康老板也不知道為什麼,拔腿就跑,像是後面有猛獸在追他壹樣。  她沈默不語,兩只耳朵卻豎了起來,偷偷聽三人的對話。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接下來她又以客人的身份走訪了另外兩家陌生的店。這些店裏幾乎都沒他們麗安的衣服了,何春麗問,售貨員就告訴她,麗安的衣服質量不好,很多客人買了就後悔,給她推薦另壹個牌子的衣服,比麗安稍微貴壹點,但穿個三五年都沒問題,不掉色,不縮水,不起球。

  是這個道理。她這兒子心裏眼裏都沒她這個媽,壹點都不孝順,還鼓動得老大兩口子也偷起了懶,不願意幹活,長此以往,他們這個家怎麼辦?  梁愛華和林大明徹底傻眼了,他們倆為了這筆錢鬥智鬥勇,耍盡了心眼,爭了半天,什麼手段都使光了,結果這筆錢早就不在了。弄得他們跟個笑話似的!  這還像個樣子,何春麗抹了壹把眼淚:“幾乎全來了,帶頭的那幾個被公安局抓走了。”  只有拿出今年的魚產量和去年做對比,將實實在在提高的數據放到領導面前,王縣長才能提這個事,這樣成功的幾率也最高。  同行轉賬,沒有限制,櫃員先接過楊東進的卡刷了壹下,然後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擡頭看著楊東進:“抱歉,先生,妳卡內余額不足!”  魏明天當然不肯答應:“這怎麼行,我爸有兒有女,哪用妳壹個外人來陪夜。行了,林老實妳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不用麻煩妳。”  “他拿出壹百塊錢幹嘛?”  梁愛華從來不會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她只會遷怒別的人,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於是,林大嫂第二天索性罷了工,不肯做飯。  他坐在後面,開始給林老實捶肩捏背。沒錯,在傳銷裏師傅還要伺候徒弟,給徒弟端茶倒水,洗衣服洗襪子都不是事,特別周到,服務意識特別好。  因為這所謂的獎勵竟然是他今天互相洗腳的對象又換了壹個,換成了木槿。  她瞥了林老實那副“拿妳沒辦法”的樣子,慌亂的心逐漸安定下來。看來剛才是她想多了,林老實素來耿直,又傷得這麼重,天天躺在病床上,連走路都困難,操心自己的腿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思惦記女人啊。v  這壹幕簡直驚呆了所有人,樓下的警察趕緊過來維持秩序,想拿回錢。但那小老太太的家顯然就在這附近,轉身就鉆入了旁邊的小巷不見了人影。  上次楊軒給她透過底,他爸手裏估計也就兩百來萬,缺口這麼大。為了還這筆錢,楊家只有賣房子這壹個辦法。  忽地,劉亮聽到了有人在叫他。  到了傍晚,他那邊就回話了, 語氣是滿滿的無奈:“楊東進那混賬東西, 幾個月前賣了房跟楊軒分開過了, 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又請了壹個小保姆,兩人攪和到了壹塊兒, 結果那小保姆是個騙子, 把他賣房子的錢給偷走跑了。”

  夏正清坐下來,扯了個笑容說:“今天吃得比較多,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就蹲得久了壹點。”  櫃員看了壹眼,放到桌上,拿起銀行卡刷了壹下,雙目盯著屏幕。  林老實端起紅茶喝了壹口,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在威脅妳。畢竟我是個生了重病壹無所有的人,也不怕再失去點什麼了?況且這帝都,也沒人認識我,丟臉什麼的我也無須在意。”  邱心文覺得沒勁兒,甩開了她的肩膀,轉過身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外套,轉身毫不猶豫地出了臥室,壹晚上都沒回來。  停頓片刻,她又撇了撇嘴有些懊惱地嘀咕:“早知道當初還不如給他們三百萬算了!”  縣廣播電臺的主要輻射範圍是縣城,波及不到隔壁縣和市裏面,要想在全市推廣,自然是如法炮制,找更高壹級政府幫忙最快捷。  “阿實,阿實,妳沒事吧?”  林老實像是如夢初醒,驚嘆地看著四周,砸了咂嘴,壹臉艷羨:“謝謝毛主任,我……是第壹次來這麼好的地方,都沒反應過來,其實震驚程度不比康老板小!”  但回去後,她每天都陰沈沈的,給誰都沒壹個好臉色,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每次碰到鄰居,她也總懷疑別人在背後笑話她,總是拉著壹張臉,很不討喜。  法院準予原告提出的要求,但因為做筆跡鑒定還需要準備,這次開庭沒有結果,只能等第二次開庭。  林老實來的這家店鋪是最好的,位置臨街,對面就是壹所中師,面積比較大,有三四十個平方,完全可以前面做店鋪,後面隔出來,做壹個小小的單間,暫時夠他和阿秀住了。  這兩三個月,她跟胡安貸了款,去了南方進貨,買了許多衣服回來。南邊的料子種類多,衣服的款式新潮,更漂亮,壹下子就把縣城土裁縫們那死板的手藝給比下去了。他們的這次嘗試大獲成功,才半個月就賺了兩千塊,而且還是凈利潤。第10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第1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吃吧!”那個人隨意地把碗放在門口臟乎乎的地上,像喚狗壹樣,隨意地說了兩個字,又關上了門,上了鎖。  過了兩天,村長就召集村民開了會,把這個事提前跟大家講了壹遍,林老實也上去講話了。

  林老實仰起頭看著碧藍的天空:“嗯。”  村長讓老伴去做飯,自己則把大勇和何建新幾個叫到了堂屋裏詢問今天的情況。  她都差點被丈夫說服了,可轉念壹想,再方便也不會有她的份兒,林老大跟她都用不上,最後鐵定會全變成劉亮的。  因為梁家溝若是拆遷,他雖然沒份,但林老實有壹份啊,他也是林老實的監護人之壹,當然有權替未成年的兒子管理拆遷款或是房子了。  陳教官也是這個意思,他揚了揚手裏的包:“嗯,早點辦妥,還能趕回去吃午飯,吃完好好睡壹覺。”  林大根回頭看了壹眼門的方向,仿佛想透過門看到他媽:“可是,娘怎麼辦?老三沒法管他們了,老二肯定也不會管她的,她就只有我壹個兒子了。”  改不了預留號,他也就不擔心梁愛華偷偷把拆遷款給用了。  林老實不肯吃她弄的“滋補品”,何春麗只能另想他法。  “誰要抽妳的煙!”大勇手壹揮,直接把胡安遞過來的煙給打落到了地上。  可他想得很好,但出去玩回家的路上,又被老洪幾個拖進林子裏胖揍了壹頓。而且還是當著村子裏隔壁家劉新的面。  別說,這個年代了,就是父母壹般都不會吃子女的剩飯,可壹個才見面的陌生人竟然毫不猶豫地吃了自己的剩飯,原因僅僅是浪費不好。  楊東進其實是舍不得賣房子的,所以才會壹而再,再而三的讓兒子兒媳交工資。這次這麼壹說也是嚇唬他們的。  而目前還不行,因為他的戶口還在鄉下,出遠門都要村裏開證明,也不能在縣城久呆。  所以偶爾,林老實也見過壹兩次家長陪同上課的情況。當然, 在上課的時候,教官也好,上課的老師也罷了,都會宣傳壹個觀念,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年輕壹輩為什麼沈迷網絡,為什麼不聽父母的話,都是因為這輩子過得太順利,太舒服了,所以不能理解父母。  他就是本地人,父母妻兒都在,妹子又在縣城開工廠賺了大錢。村民倒是不怕他賴賬,都答應了。  他的話語剛落,何春麗就拿著小包,從拖拉機上爬了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林大明越聽越不對勁兒,更不對勁兒的是,他發現自己腦子發暈,渾身都變得沒力氣,上下眼皮突然開始打架,特別特別想睡覺。  林老實直起腰,回頭看她,臉上充滿了諷刺:“今天讓我給他還賬,是不是明天又要我出錢給他娶媳婦啊?我又不是他爹媽,沒那義務,要還妳自己還去,別找我。”  抹了壹把臉,村長還是開了口:“阿實,叔舔著老臉,請妳看在同村的份上,幫幫大家。”  木槿謹慎地將記事本上的字都刪了,然後退出來,查看了壹番手機上在運行的程序,確定記事本已經徹底退出後,這才將手機放在壹邊,板著臉訓林老實:“不對,帥哥,妳這樣子壹看就是沒認真聽講啊。”  她的廠子徹底的完了!  “這樣啊,好,不錯,不錯,年輕人有幹勁!”公社書記壹臉贊許地說,目光頻頻瞄向村長的家。  “我先跟阿軒商量商量吧。”柳眉說。  術業有專攻,查案子的事還是交給警察吧。他已經把線索告訴他們了,他相信警察能夠順藤摸瓜查出壹些線索來。  聽到村長的訓斥,人群裏不知是誰冒出壹句:“胡安把錢和房子都輸光了,還欠了債,跑到外地躲債去了!”  木槿拎著東西去了住院部,找到護士和守在這兒的民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得到允許後,她拎著粥進了病房。第壹個病房裏住著三個病人, 金陽和另外壹個病人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因為中毒比較嚴重, 現在還沒醒, 飯自然吃不上, 木槿就將飯盒留給了坐在床上, 抱著膝蓋的夏靈。  “這麼貴啊!”何建新詫異地說。  記者馬上舉起話筒,問閆主任:“閆強,這麼多人,薛小剛為什麼獨獨要撲過去咬妳?”  等楊東進從國外回來,楊軒就找上了門,提出了這個要求。  等晚上喝完喜酒回來,推開門,何父何母就驚恐地發現屋子裏亂糟糟的,跟進了賊壹樣,尤其是他們放錢的那口箱子大開著。何母嚇得腿軟,撲過去,找到裝錢的小匣子,裏面空蕩蕩的,只有幾枚壹分、兩分、五分的硬幣。  當然他的分數並不高,英語才考了四十多分,數學和語文考得不錯,壹百分多分,其他科目也都很壹般,勉強及格。之所以名次那麼靠前,全因矮個子裏拔將軍,其他人考得太差了,單科得鴨蛋的都有。  這該死的林老實,以前在學校還以為他是個上道的,哪曉得是個禍害,這可真是驗證了那句老話,會咬人的狗不叫。

  林老實馬上糾正他:“是春麗要跟我離婚。”  其實這年月,衣服破個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打個補丁就是,的確良這麼好的衣服就是普通城裏人也不會因為壞了個洞就不穿了。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家有大房子了,自然也就瞧不上隔壁村長得還行的那姑娘了。李紅霞把目光瞄準了公社:“妳說得也有道理,咱們家亮子啊喜歡的是長得漂亮的,家裏兄弟多有個幫襯,姑娘最好讀了壹些書,有份工作。這小兩口以後有出息了,也就不用在村裏種地了嘛。”  “行了,趕緊出發吧,早去早回。”李紅霞擺了擺手,沒空聽他廢話,她還沒好好打扮打扮呢。  “還沒確定,我們主任來了。”木槿笑了笑,問林老實,“妳呢?什麼時候走?”  阿秀被他帶到自行車上,直到出了村,才低聲說:“阿實,妳跟她說了實話,沒事吧?”  這個人壹看就是臨時起意的倉促逃跑,出去沒證件沒錢的,能跑哪兒去?萬壹被他父母抓到,被送回來,會更慘。  所以何春麗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跟胡安保持著不遠不近的來往,胡安邀請她,她大多數都拒絕,偶爾應邀壹次,不把人徹底推遠,也不給人壹個準話。  林老實點頭。  胡安背著壹百斤出頭的何春麗,感覺背上像是壓了壹座大山,走出治療室,看到外面幽深的走廊,他深呼吸了壹口,咬緊牙關往前走。  “什麼五六千啊?”  他以前提過兩回,何春麗都以有事拒絕了。但這次他攬了那麼大個事,何春麗當然要給他壹些甜頭。  中年女人放心了壹些:“那就好,天黑了,妳壹個姑娘家不要在外面逗留,早點回家,我跟妳爸才放心。還有,既然要學習就要壹直堅持,妳報那個英語培訓班可要壹直學,不能交了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學幾天就不去了。要是太辛苦了,周六就別去加班了,認真學習,聽見了嗎?”  被女朋友在大街上扇了這麼壹耳光,又訓斥了壹頓,於夢書面子掛不住,他舔了壹下唇,恨恨地說:“江圓,妳就是打定主意要幹妳那個破工作是吧!”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了這件事,弄清楚了原委,所以帶著我妻子來找院方,給江圓道個歉,還她壹個清白。”林老實刻意忽略了護士長的話。

  壹家五口又恢復了以前的平靜生活,只是房子的產權始終是卡在他們心裏的壹根刺。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魏家那邊壹直沒動靜,他們漸漸松懈下來,以為魏明天只是說說而已,不會動真格的,遂放下了心。  龐大海高興地站了起來,笑嘻嘻地說:“夏老板,妳回來得正好,帥哥正擔心妳這個師傅呢,說妳去了廁所這麼久都沒回來,想去看看。”  她丟臉就丟臉,大不了換個工作就是,到時候同事也會跟著換壹撥,這事不就過去了,誰還知道她過去的事啊。愁的是丈夫和公公。  錢玉芳聽她這麼壹說,惦記著房子,於是暫時收了離婚的心思,打算聽女兒,等過壹陣再說。  林父在外面實在是不放心,擔心妻子被氣出什麼事來了,又怕家裏都被人給搬空了。  毛主任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壹看,見是龐大海的電話,忙跟隋經理低聲說道:“家裏來的電話,可能有事情,我出去接壹下。”  除了這些人,還會有誰呢?想了半天,梁愛華腦子裏還是如壹團亂麻,理不出任何的頭緒。  何春麗沒給自己反悔的機會,她深吸了口氣,蹲下身,兩只蔥白的手捏著塑料盆的邊緣,站了起來,眼神含羞帶怯地瞥了林老實壹眼,俏麗的小臉此刻布滿了紅暈,壹副羞怯到極致的模樣。  等辦完了手續,走出銀行,林老實馬上把身份證和銀行卡收了起來,然後將手裏這壹疊黃黃藍藍的紙撕得粉碎,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最後拿出林大明的手機,裏面最新壹條信息就是銀行的短信通知,他點進去,將短信給刪了,保證林大明不會知道,這才重新將手機丟進了口袋裏。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回了病房,林老實壹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林老大被她最後壹句吼得渾身壹震,再也不敢拖拖拉拉,拉開了李紅霞的手,拎起東西,低低地丟下壹句:“娘,以後我再回來看妳。”  “離婚,村裏人肯定會在背後說咱們家的閑話,妳爸恐怕不會答應……”何母開始考慮離婚的阻力。  毛主任摁了壹下他的頭:“瞧妳小子這點出息,就吃頓好的,喝瓶好酒,抽包好煙就滿足了?長點誌氣啊,咱們以後可是要幹大事的,住別墅,開豪車,海外遊走起,才是咱們的目標!康老板,這壹點妳可要跟木老板和林老板好好學學,妳看他們倆,多淡定啊!”  楊軒也很頭痛,壹個好好的家,搞成這樣四分五裂的樣子,是他始料未及的。扒了扒頭發,他反過來問柳眉:“妳說怎麼辦?他們實在要離,就讓他們離吧,讓爸買套房子,寫咱們的名字,給他住,他愛咋滴就咋滴,都隨他去吧!”  邱心文對林老實的木訥已經習以為常了,見他任憑梁愛華罵就是不吭聲,無奈得很,走過去拉了拉梁愛華,低聲勸道:“妳是想左鄰右舍都看咱們的笑話嗎?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壹次,就兩天,妳好好跟他說話,不要這樣。”  林老實用孺慕的眼神望著他:“謝謝爸,妳對我真好!”

  壹晚上,他就在不停地發帖子,回答問題中度過了。777老虎机  夏正清瞧林老實還是壹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坐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帥哥,想啥呢?有美女為了妳爭風吃醋都不高興?”  龐大海撓了撓頭:“圍棋咱們今天沒準備,換個唄,象棋帥哥會不會?咱們這裏丘老板最會下這個了呢,妳們倆切磋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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